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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雲昭手一顫，險些將手裡的印章丟出去。\\n\\n故作鎮定地用手摁在祭文上，皺眉看向燕景川。\\n\\n“你要說什麼？”\\n\\n燕景川雙手摁在桌子上，手背上青筋微凸，氣息微喘，似乎急著想確認什麼。\\n\\n“阿昭你......你真的能看見鬼？”\\n\\n雲昭將印章放在桌子上，從懷裡掏出一張符紙。\\n\\n淡聲道：“你不是不相信嗎？”\\n\\n燕景川張了張嘴，一個字也說不出來。\\n\\n他確實不相信雲昭能見鬼。\\n\\n因為清風觀太破敗了，平日裡連香火供奉都冇有。\\n\\n他下意識覺得雲昭在道觀裡學的都是上不了檯麵的東西，至於見鬼，更是編造出來糊弄普通百姓的藉口罷了。\\n\\n而且他是鶴山先生的關門弟子，是長河書院的風雲人物，若是讓人知道雲昭出身道觀，動不動將見鬼掛在嘴上，實在有損他的顏麵。\\n\\n所以他從不許雲昭提起這些事。\\n\\n可今日所見的事情，實在太超出他的認知了。\\n\\n燕景川嘴唇翕動，半晌方擠出一句話。\\n\\n“所以你之前說的都是真的？”\\n\\n雲昭將驅鬼符摺好，往印章上輕輕一拍。\\n\\n符紙發出一道淡淡的金光，印章裡立刻鑽出一股濃鬱的黑氣，黑氣逐漸彙聚，彷彿一條蛇般，鑽出窗子，很快消失不見了。\\n\\n印章上的符紙也成了灰燼，飄落在地上。\\n\\n燕景川目瞪口呆，整個人猶如石化一般。\\n\\n“好了。”\\n\\n雲昭將印章遞過去。\\n\\n燕景川下意識後退兩步，看著她手裡的印章，神色驚疑不定。\\n\\n“真的......乾淨了？”\\n\\n雲昭點頭，“不信給睿兒的祭文蓋章試試。”\\n\\n燕景川嚥了一口唾沫，走過來，手要碰到印章時又猛然縮了回去。\\n\\n雲昭提議，“你看著我蓋？”\\n\\n燕景川清了聲嗓子，站直道：“也.....也好。”\\n\\n雲昭冇有戳破他的恐懼，拿起印章，在燕景川眼皮子底下，在祭文上全都蓋上了印章。\\n\\n包括那兩份放妾書！\\n\\n將印章放下，雲昭緩緩吐出一口氣。\\n\\n隻需最後一步，將放妾書拿到官府登記，將她的戶籍從燕景川名下簽出，她就能徹底與燕景川脫離關係了！\\n\\n“把祭文分開一張張晾著吧，免得印泥沾染在紙上糊了。”\\n\\n大抵是恐慌散去了兩分，燕景川忽然伸手去拿祭文。\\n\\n雲昭心口一緊。\\n\\n在官府冇蓋章之前，絕不能讓他發現放妾書！\\n\\n集中生智，她一把狠狠拍開燕景川的手。\\n\\n“不用！”\\n\\n燕景川看著手背上的紅印，雙眸微眯。\\n\\n“你這麼緊張做什麼？”\\n\\n“剛纔我看到一道黑氣過來了。”\\n\\n雲昭隨口解釋。\\n\\n燕景川嚇得渾身一僵，下意識掃過全身尋找黑氣。\\n\\n雲昭趁機將祭文散開，一張壓著一張，隻露出蓋章的地方晾乾。\\n\\n抬眸看燕景川仍在緊張地尋找黑氣，道：“應該是我看錯了。”\\n\\n燕景川鬆了口氣，想起方纔雲昭為自己清理印章，溫聲道：“今日是睿兒的頭七，我陪你一道上山看看睿兒，為他燒祭文。”\\n\\n雲昭垂眸遮住眼底的厭惡。\\n\\n睿兒立衣冠塚那日他都冇去，眼下也不需要去。\\n\\n但她並冇有直接拒絕，“再說吧。”\\n\\n燕景川對她的態度不滿，以為她在為先前的事生氣。\\n\\n“今日的事是我錯怪你了，我不知你真的能見鬼驅鬼，說話不妥，你彆放在心上。”\\n\\n雲昭默不作聲。\\n\\n燕景川抿了抿嘴唇，理智逐漸回籠，忽然想起雲昭說過的話。\\n\\n如果她真的能見鬼驅鬼，那藥膳裡加心頭血為我改運的事......\\n\\n不，燕景川你在想什麼？\\n\\n雲昭若真有那麼大的本事，早就說出來了。\\n\\n怎麼可能會憋了三年才說！\\n\\n為他改運的就是秋嵐！\\n\\n燕景川暗笑自己被今日的事衝昏了頭腦。\\n\\n“公子，沈姑娘哭著要搬出去住呢，你快去看看吧。”\\n\\n外麵想起小廝的聲音。\\n\\n燕景川回神，急匆匆離開。\\n\\n走到門口又停下，轉頭叮囑雲昭，“等我回來，咱們一起去看睿兒。”\\n\\n雲昭不置可否，看著他急匆匆去了東廂房。\\n\\n裡麵很快傳來沈秋嵐嬌柔的哭泣聲，“景川哥哥，真是嚇死人了......”\\n\\n她哧笑一聲，輕輕對著窗外道，“進來吧。”\\n\\n一股黑氣從窗外鑽進來，停在陰暗的角落裡，隱隱能看出是紅衣女鬼的模樣。\\n\\n紅衣女鬼跪地朝雲昭磕了個頭。\\n\\n“多謝雲娘子成全。”\\n\\n雲昭打量著她，遲疑一瞬，方纔開口。\\n\\n“你......真的隻需要我幫到這兒？”\\n\\n紅衣女鬼一襲紅色的嫁衣，眉目清秀。\\n\\n可惜脖子裡卻有著一道深可見骨的青紫色勒痕，讓她秀麗的眉眼多了幾分猙獰。\\n\\n聞言紅衣女鬼搖搖頭，眼中射出沖天的恨意。\\n\\n“雲娘子能幫我將胡氏身上的護身符引開，讓我重新近她的身子，已經是幫了我的大忙。”\\n\\n“接下來我與胡氏之間的因果，我找了四年才找到她，她害我性命，我要讓她受儘折磨後死去，不然太便宜她了！”\\n\\n紅衣女鬼原本趴在胡氏肩膀啃噬陽氣。\\n\\n昨日沈秋嵐給了胡氏一道護身符，那護身符害的紅衣女鬼無法再靠近胡氏，所以昨夜跪求她幫忙。\\n\\n她便藉機讓紅衣女鬼鑽進燕景川的印章中，迫使沈秋嵐將護身符拿回來，她也可以藉機將印章拿到手。\\n\\n一舉兩得！\\n\\n雲昭道：“你既然決定了，便去吧。”\\n\\n紅衣女鬼再次雙手合十，朝她拜了一拜，才離開。\\n\\n這時，一點金光從紅衣女鬼身上鑽出來，進入她的手心。\\n\\n雲昭愣了下，隨即感覺到一點淡淡的暖意在手掌暈開。\\n\\n“這是.....”\\n\\n顧盼盤腿坐在桌子上，笑嘻嘻道：“這是她身上的功德，感激你幫了她，以功德相報。\\n\\n嘖，看來這女鬼生前是個積德行善之人。”\\n\\n雲昭盯著手心，神情怔忡。\\n\\n其實鬼也不全是壞人。\\n\\n顧盼不是，紅衣女鬼也不是！\\n\\n她們知道感恩圖報，這一點已經比很多人強了許多。\\n\\n“昭丫頭，有了功德，以後你畫符會越來越靈的。”\\n\\n顧盼道。\\n\\n雲昭雙眸微亮，“真的嗎？”\\n\\n她畫的召鬼符已經生效了，不知道聚魂符和送給燕公子的平安符能不能生效？\\n\\n雲昭不知她口中的燕公子此刻剛快馬奔出長河縣。\\n\\n“咱們的人傳來訊息，公子的玉佩出現在隔壁寧津縣，公子要找的那位姑娘肯定在寧津。\\n\\n長河距離寧津二百裡，咱們快馬加鞭，夜裡就能到，說不定公子明日就能見到人了！”\\n\\n燕離頷首，眼中閃過一抹期待。\\n\\n三年不見，不知道她還記不記得他？\\n\\n當年戰況緊急，他丟下一枚玉佩便離開了，不知道她是不是怨他？\\n\\n燕離薄唇緊抿，一勒韁繩，雙腿夾緊了馬腹。\\n\\n“駕！”\\n\\n風從耳畔呼嘯而過，燕離忽然眼前一黑，整個人直直從馬上摔了出去。\\n\\n身後響起隨從長壽撕心裂肺的喊聲，“公子！”\\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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