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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圓圓的小臉帶著嬰兒肥，嫩嘟嘟的臉頰，黑黝黝的眼睛，左眼眼尾下方有一顆小小的褐色痣。\\n\\n竟然與他的小痣位置一模一樣。\\n\\n燕離心中莫名一軟，“這是你兒子？”\\n\\n雲昭點頭，招手叫睿兒來到自己身邊。\\n\\n“他叫睿兒。”\\n\\n又對睿兒道：“乖，叫……”\\n\\n國公爺三個字尚未說出口，睿兒眼睛一亮，胖乎乎的小手趴在床邊，仰頭撐著比床高一點的小腦袋。\\n\\n“爹爹，你是爹爹對不對？”\\n\\n燕離眼眉微挑，抬手輕輕拍了一下睿兒的腦袋。\\n\\n溫聲道：“你應該叫我一聲叔祖父。”\\n\\n睿兒小臉皺巴巴的，眉頭擠在一起。\\n\\n“叔祖父？那是什麼？”\\n\\n又轉頭不解地看著雲昭，“孃親，他不是爹爹嗎？”\\n\\n雲昭尷尬的臉都燙了。\\n\\n燕景川叫燕離六叔，按輩分來算，睿兒確實該稱呼燕離一聲叔祖父。\\n\\n隻是這麼年輕的叔祖父？\\n\\n她的目光在燕離臉上掠過，連忙把睿兒拽到懷裡。\\n\\n“乖，他不是爹爹，你叫國公爺。”\\n\\n“國公爺？是國公的爺爺嗎？”\\n\\n睿兒眨巴著眼睛，眼裡全是茫然。\\n\\n“他都冇有鬍子，怎麼能是爺爺？”\\n\\n在小傢夥的心裡，爺爺一定是滿臉鬍子的老人。\\n\\n小傢夥抓著雲昭的手，一臉執拗。\\n\\n“他就是爹爹。”\\n\\n雲昭頭皮發麻，“睿兒，他真的不是爹爹。\\n\\n你乖，孃親回去和你解釋好不好？”\\n\\n睿兒小嘴兒一癟，“不要，我要爹爹！”\\n\\n說著，小身子一扭，踩在腳踏上，伸著雙臂，眼裡噙著兩泡淚。\\n\\n“爹爹抱。”\\n\\n“睿兒！”\\n\\n雲昭連忙伸手去拉他，“不可以胡鬨。”\\n\\n睿兒掙紮著，哇一聲就哭了。\\n\\n“嗚嗚嗚……睿兒要爹爹……要爹爹。”\\n\\n兩歲多的小奶娃，癟著嘴哭得撕心裂肺。\\n\\n小臉蛋漲得通紅，眼睛哭得水汪汪的，睫毛上掛著一串亮晶晶的淚珠，順著臉頰往下滾，砸在衣襟上。\\n\\n小身子一抽一抽地發抖，活像隻受了天大委屈的小花貓。\\n\\n雲昭既心疼又尷尬，彎腰要將他抱起來。\\n\\n手剛伸過去，床上坐著的燕離單手拎著小傢夥的衣襟，一下把他提溜到床上，動作乾脆利落。\\n\\n將小傢夥橫放在懷裡，坐在他的手臂上。\\n\\n然後手臂抬高，將睿兒托起來，與他目光齊平。\\n\\n他看著懷裡哭得一抽一抽的小娃娃，臉色嚴肅得像是麵對敵人來犯。\\n\\n頓了一息，乾巴巴地喊道：“保持安靜。”\\n\\n語氣嚴肅又沉穩，像是在做戰前動員一樣，自帶威懾力。\\n\\n睿兒瞬間懵住，屏著淚，淚眼汪汪地看著他，一臉好奇。\\n\\n燕離上下打量著他，然後點頭。\\n\\n“嗯，做得不錯。”\\n\\n“繼續保持。”\\n\\n他的手臂繃得筆直，整個人繃得跟塊鐵板似的，手臂笨拙地微微晃動。\\n\\n睿兒坐在他手臂上，感受到像盪鞦韆一樣的晃動，眼睛頓時瞪得圓圓的，驚奇地忘記了哭泣。\\n\\n燕離僵著手臂板著臉繼續晃動。\\n\\n睿兒冇忍住，咯咯笑了出來，一個圓滾滾的鼻涕泡“啵”地冒出來，又輕又響。\\n\\n“好玩，睿兒還要玩。”\\n\\n“爹爹再快一點。”\\n\\n燕離一隻手扶著小傢夥的肩膀，冷著臉，加大了手臂晃動的幅度。\\n\\n“哇，爹爹的手臂盪鞦韆。”\\n\\n睿兒笑得開心極了，完全忘記了剛纔的哭泣。\\n\\n小腦袋一歪，滿臉的眼淚鼻涕，結結實實蹭在了燕離乾淨的衣襟上，留下一小團濕乎乎的印子。\\n\\n“睿兒不可以！”\\n\\n雲昭驚呼，連忙伸手去接睿兒。\\n\\n“不要，睿兒還要跟爹爹玩。”\\n\\n睿兒伸手緊緊摟住燕離，小臉窩在他的肩膀上。\\n\\n臉上剩下的眼淚鼻涕全都蹭了上去。\\n\\n雲昭尷尬極了。\\n\\n“國公爺對不住，小孩子不懂事，我回去一定好好教育他。”\\n\\n燕離垂眸看了一眼衣襟上被陰濕的一片。\\n\\n“無妨。”\\n\\n反而抬手用袖子將睿兒的小臉擦得乾乾淨淨。\\n\\n睿兒覺得癢，靠在他懷裡不停地咯咯笑。\\n\\n雲昭怔怔看著這一幕，心裡五味雜陳，說不清是酸是軟。\\n\\n睿兒以前也總纏著讓燕景川穿抱，孩子小，四處亂抓，手上難免會沾了泥。\\n\\n若是在燕景川身上留下一個泥點，他的臉立刻就會沉下來，眼底的嫌棄一覽無餘。\\n\\n雖然冇有嗬斥孩子，但他的臉色嚇得睿兒立刻將小手背在身後。\\n\\n更彆提睿兒的眼淚粘在他身上了，燕景川會立刻放下睿兒去換衣裳。\\n\\n以前她安慰自己：燕景川愛乾淨纔會如此。\\n\\n可看到燕離對睿兒這樣，才發覺燕景川不是愛乾淨，隻是不愛睿兒罷了。\\n\\n睿兒小臉終於擦乾淨了，靠在燕離懷裡，好奇地問：“爹爹和孃親在做什麼？叔叔偷看。”\\n\\n燕離輕飄飄睨了長壽一眼。\\n\\n長壽縮了縮脖子，蹭一下閃到了門外。\\n\\n“屬下自己去領軍棍。”\\n\\n話音落，人已經不見了。\\n\\n燕離看向雲昭，嘴裡抿了一下，“剛纔的事……”\\n\\n雲昭連忙道：“如果我說我剛纔是在嘗試喚醒國公爺，你信嗎？”\\n\\n屋內安靜了一瞬。\\n\\n畢竟趁人家昏睡，解開衣裳，把手伸進去摸，怎麼看都有些不正經。\\n\\n她雙手絞在一起，心裡忐忑。\\n\\n燕離默然片刻，點頭。\\n\\n“我信。”\\n\\n簡單兩個字，卻猶如重錘一般，砸在雲昭心上。\\n\\n她忽然想起被徐亮綁架那夜，燕景川尚且不信她，可是燕離毫不猶豫地說了三個字。\\n\\n“我信你。”\\n\\n冇有任何質疑，也冇有多餘的盤問。\\n\\n她暗暗鬆了口氣，“國公爺不問為什麼嗎？”\\n\\n燕離眼尾微挑，“你能解釋的清楚？”\\n\\n雲昭一愣，隨即苦笑。\\n\\n“解釋不清。”\\n\\n就像他的心頭血加入符紙對燕離無用，加入藥膳卻可以讓燕離保持清醒一樣。\\n\\n冇有答案。\\n\\n解釋不清。\\n\\n她想了想，道：“雖然不知道為什麼，但以後國公爺有需要，我可以隨時來喚醒你。\\n\\n隻是這樣並不能解決根本問題，如果這些冤魂無法超度，國公爺仍然有生命危險。”\\n\\n燕離點頭，捏了捏眉心。\\n\\n“我知道，你能喚醒我這件事不要告訴任何人。”\\n\\n雲昭愣了一下。\\n\\n她摸不清燕離的想法，似乎知道了喚醒自己的方法，他並冇有太多的高興。\\n\\n“好。”\\n\\n屋內重新陷入了安靜。\\n\\n她起身，“時間不早了，我先帶睿兒回去了。”\\n\\n燕離晗首。\\n\\n雲昭帶著睿兒離開。\\n\\n長壽捂著屁股一瘸一拐進來，湊到燕離跟前。\\n\\n兩隻眼睛亮得泛著一層綠光，“國公爺覺不覺得睿兒小公子很眼熟？你冇發現他像誰嗎？”\\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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