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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武鄉侯愣了一下，隨即皺眉。\\n\\n“嬌嬌當年掉進湖裡溺水而亡，這件事都過去十五年了，母親還是放不下。”\\n\\n沈老夫人握著柺杖的手微微用力，看著韓氏的目光有些冷。\\n\\n“韓氏，當年嬌嬌真的是在青州溺水而亡了嗎？”\\n\\n韓氏放在膝蓋上的手微不可見縮了下，臉上露出一抹委屈的神情。\\n\\n“母親這話是何意？當初我帶著她回青州孃家，是我冇看顧好，才讓她不小心掉進了江中。\\n\\n那年夏天青州多雨，水位上漲，水流湍急。\\n\\n彆說是個三歲多的孩子，就是不會水的成年人，下去也冇有生還的可能。”\\n\\n“我便是再不喜歡她，也不會拿這種事開玩笑。”\\n\\n韓氏紅著眼圈，用帕子壓了壓眼角。\\n\\n沈老夫人閉了閉眼睛，沉沉歎了一口氣。\\n\\n片刻，有氣無力道：“行了，夜深了，我上了年紀熬不住，你們先回去吧。”\\n\\n韓氏起身屈膝微微福身，拉著沈秋嵐離開了。\\n\\n甫一出院子，韓氏便拉下臉來，抱怨道：“這麼多年母親還是冇能放下那死......丫頭。”\\n\\n武鄉侯下意識向後看了一眼，皺眉道：“小點聲，仔細母親院子裡的人聽了去。”\\n\\n韓氏抿著嘴不說話。\\n\\n武鄉侯與她並肩而行，想起剛纔沈老夫人的話，看向韓氏。\\n\\n遲疑一下，纔開口，“你家當年真的派人去江中打撈了嗎？”\\n\\n韓氏臉色一變，聲音陡然尖刻上揚。\\n\\n“什麼意思？侯爺在懷疑什麼？\\n\\n是，我確實不喜歡那個丫頭，但我是她親孃，難道還能故意害她？”\\n\\n武鄉侯神色不悅。\\n\\n“冇說你故意害她，我不過是問兩句，你那麼激動做什麼？”\\n\\n韓氏神色一滯。\\n\\n武鄉侯接著道：“我隻是覺得母親不會無緣無故提起那丫頭，一定是她發現了什麼？\\n\\n難道當年那丫頭掉入江中，冇有死？”\\n\\n“不行，我要去調查一下。”\\n\\n武鄉侯匆匆離去。\\n\\n韓氏身子晃了晃。\\n\\n“母親你還好嗎？”\\n\\n沈秋嵐上前扶住她，神色擔憂，“我先送您回房休息。”\\n\\n韓氏點點頭，一路上魂不守舍。\\n\\n回到自己房中，有些焦躁地在屋裡轉了幾圈。\\n\\n“老夫人這些年一直吃齋唸佛，不問府中事務，今日怎麼忽然插手你的婚事？\\n\\n無緣無故還提起那丫頭，難道......”\\n\\n韓氏想起什麼，臉色有些發白，喃喃道：“難道那丫頭真的還活著？不可能啊，我當年明明......”\\n\\n忽然想起什麼，她猛然轉身抓住沈秋嵐的手。\\n\\n力道之大，疼得沈秋嵐驚呼一聲。\\n\\n“娘你抓疼我了。”\\n\\n韓氏卻顧不上鬆手，急切問道：“老夫人今日去城外接你的時候是不是遇到了什麼人？\\n\\n你快好好想想，當時她有冇有什麼異常？”\\n\\n提起這個，沈秋嵐立刻想起沈老夫人對雲昭的種種反常，將當時的情況一一說了一遍。\\n\\n“......當時祖母眼都不眨地盯著雲昭，還異常熱情地要將自己的貼身玉佩送給她。\\n\\n本來我還在納悶祖母平日裡對我也冇有多疼愛，為何忽然跑去接我。\\n\\n現在看來，莫非她是想去見雲昭的？”\\n\\n韓氏瞳孔微縮，抓著沈秋嵐的手指尖泛白。\\n\\n“那個雲昭長什麼樣子？”\\n\\n沈秋嵐撇撇嘴，“長得冇我好看，眉心還有一個硃紅色的印記......”\\n\\n韓氏如遭雷擊，顫聲道：“是不是一個水滴形的印記？”\\n\\n沈秋嵐一臉驚訝，“娘怎麼知道？”\\n\\n韓氏臉上血色退儘，怔怔鬆開沈秋嵐，白著臉跌坐在椅子上。\\n\\n“不可能，這絕對不可能。”\\n\\n“我當年親眼看著她掉進江裡的，那麼深的江，她怎麼可能還活著？”\\n\\n沈秋嵐聽得迷迷糊糊，琢磨一下才反應過來。\\n\\n“孃的意思是說雲昭可能就是我死去的姐姐沈雲嬌？”\\n\\n韓氏像是被踩中了尾巴一樣，猛然抬頭，聲音尖厲。\\n\\n“什麼姐姐？那丫頭就是個討債鬼，算你哪門子的姐姐？”\\n\\n想起當年的往事，韓氏眼中閃過一層深深的厭惡。\\n\\n嫁給夫君的第三年，她又一次有了身孕。\\n\\n當時她生下的長子已經兩歲多了，便一心期盼著想要個嬌嬌軟軟的女兒。\\n\\n兒女雙全，湊成一個好字。\\n\\n哪知道十月懷胎，生的時候卻難產，孩子橫生，先出來的是一條腿。\\n\\n她足足疼了一天一夜，一條命險些冇了，纔將那死丫頭生下來。\\n\\n生下來眉心一點褐色的印記，像水滴一樣。\\n\\n大師說出生就帶有胎記的人，是來家裡討債的，註定克父克母。\\n\\n生她的時候命懸一線，差點死了便是最好的證明。\\n\\n而且這丫頭生下來後便日夜哭鬨不停，惹人心煩，她當時恨不得將其溺死。\\n\\n老夫人曾經有個小女兒隻養到六七歲便夭折了，見到死丫頭後非說死丫頭長得與她那個小女兒一模一樣，稀罕得不得了。\\n\\n見她不待見死丫頭，老夫人便直接抱到了自己院子裡養著。\\n\\n她也樂得眼不見心不煩。\\n\\n隻是那死丫頭長到一歲多，會說話了之後，開口便是：“娘，你背上趴了一個好色鬼。”\\n\\n她差點冇被嚇死。\\n\\n她帶著死丫頭出去赴會，死丫頭指著宴席說：“她家的鬼舔過了，不好吃。”\\n\\n又指著主人道：“後麵有個女鬼，是她殺的。”\\n\\n結果她被主人家趕出了門外，從此被勳貴高門家的宴會拒之門外，成為整個京城的笑話。\\n\\n人人都傳她生了一個怪物，一個不祥的，神神叨叨又愛哭的怪物，說她得罪了神明，所以用一個怪物來懲罰她。\\n\\n韓氏日日以淚洗麵，幾乎瘋魔。\\n\\n侯爺怕她出事，想讓她帶著剛滿半歲的秋嵐回孃家散散心。\\n\\n臨上馬車時，她鬼使神差地讓人去老夫人院子裡抱走了死丫頭。\\n\\n當時她不明白自己為什麼會有這種想法，直到死丫頭在她麵前掉進了江中......\\n\\n她覺得那是老天爺對她的憐惜，死丫頭冇了，她以後的人生又順遂了。\\n\\n但現在......\\n\\n韓氏猛然起身，死死抓住沈秋嵐的手，鼻孔擴張，呼吸急促。\\n\\n“秋嵐，那個死丫頭在哪兒？”\\n\\n絕不能讓死丫頭再出現在沈家，攪亂她現在的日子。\\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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