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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不，不對，還有路引。”\\n\\n燕景川想起什麼，抖著手從懷裡掏出一張紙。\\n\\n那是他，雲昭以及胡氏三個人的路引。\\n\\n“你如果已經把戶籍遷出去了，我們的路引怎麼可能會開在一張紙上麵？”\\n\\n他上前一步，雙手摁在雲昭肩膀上，桃花眼中帶著急切，像是迫切要印證至關重要的事情。\\n\\n“阿昭，你在騙我對不對？”\\n\\n“你還是在意名分的事，不願意做妾，所以故意和我鬨是不是？”\\n\\n雲昭後退一步，掃了一眼燕景川手中的紙，嘴角勾起一抹嘲諷。\\n\\n“我們的路引為什麼會開在一起，這件事不應該問你自己嗎？你應該更清楚纔對。”\\n\\n燕景川想起路引是沈秋嵐親自去開的，不由臉色變得十分難看。\\n\\n雲昭掏出自己留存的那張放妾書，還有自己的路引在他麵前展開。\\n\\n“我便是拿著這張放妾書去衙門登記的，另外這張是我自己的路引。\\n\\n你應該很清楚，如果我戶籍冇有遷出來，絕對開不出單獨的路引。”\\n\\n燕景川的目光死死盯著她手裡的兩張紙。\\n\\n放妾書與他先前撕毀的那張一模一樣。\\n\\n另外一張路引上寫著：長河縣民雲氏，年十九，係清風觀女道士......\\n\\n清清楚楚地寫著雲昭的身份與年齡，下麵加蓋著長河縣衙鮮紅的官印。\\n\\n如果雲昭冇有獨立的戶籍，就憑她妾室的身份，是冇有資格單獨開一份路引的。\\n\\n所以，雲昭是真的與他脫離關係，真的要離開他了？\\n\\n燕景川臉上的血色一點點褪去，眼中浮起一抹慌亂。\\n\\n猛然上前伸手去抓那張路引。\\n\\n雲昭早有防備，連忙後退，同時將兩張紙迅速收了起來。\\n\\n抬眼看著他，認認真真，一字一頓道：“我從來冇有和你鬨過！\\n\\n我是認真地想和你脫離關係，而且我做到了！”\\n\\n燕景川呆呆看著她，嘴唇翕動，半晌冇有吐出一個字。\\n\\n“我做到了”四個字彷彿鑼鼓一般在他耳畔迴盪，震得他整個人莫名眩暈。\\n\\n廊下的燈籠被風吹得越發搖晃，映得他的臉色發黃，眼中情緒翻湧。\\n\\n似乎有迷茫，有慌亂，還有許多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n\\n許久，他才啞著嗓子問：“為什麼？就因為一個名分？”\\n\\n雲昭閉了閉眼，心頭隻覺得疲倦與厭煩。\\n\\n哪怕到了現在，他依然不覺得自己做錯了什麼，隻固執地認為自己是因為名分在和他鬨。\\n\\n她抿了抿嘴唇，緩緩吐出一個字。\\n\\n“是。”\\n\\n“名分對我很重要，你既然給不了，我們就此兩散，以後生死禍福，兩不相乾！”\\n\\n燕景川晃了晃，踉蹌著後退兩步，臉色有些泛白。\\n\\n他上前一步想去抓她的手。\\n\\n雲昭退後一步避開了。\\n\\n他的手懸在半空中，慢慢攥成了拳頭，目光沉沉。\\n\\n“那你為何要跟著我一起進京？”\\n\\n“我.....”雲昭遲疑一瞬，“我進京是為了找睿兒。”\\n\\n“找睿兒？睿兒是在清風山掉下去的，怎麼可能會在京城？”\\n\\n燕景川嗤笑，“承認吧，阿昭，你心裡還是愛我，你捨不得我。\\n\\n所以你騙我寫了放妾書，遷出戶籍，卻又不捨得真的離開我。\\n\\n你跟著我去京城就是最好的證明。”\\n\\n雲昭被氣笑了。\\n\\n“燕景川，你是不是太把自己當回事了？你憑什麼覺得我會捨不得你？\\n\\n憑你尖酸刻薄的母親？還是你處處偽裝的體貼？”\\n\\n“你！”\\n\\n冇等燕景川說話，雲昭又接著道：“誰說我去京城就一定是因為你？\\n\\n京城那麼多好男人，而你，又算老幾？”\\n\\n燕景川想到什麼，眼中怒火升騰。\\n\\n“怪不得突然和我攤牌，原來是攀上高枝了！你看上我六叔了是不是？\\n\\n怪不得不再害怕我再納你為妾了，還冇到京城就迫不及待地和我脫離關係。\\n\\n嗬嗬，你彆做夢了，就你這樣做過妾的人，我六叔怎麼可能......”\\n\\n“啪！”\\n\\n雲昭心中怒意翻湧，狠狠給了他一巴掌。\\n\\n這一巴掌用足了力氣，以至於她收回手臂時，手還在微微顫抖。\\n\\n她冷冷望著燕景川漲得通紅的臉，五個手指印留在上麵，紅白分明。\\n\\n她曾經真真切切愛過這張臉，覺得他俊美無儔，深情無雙，此刻再看，卻隻覺得麵目可憎，令人作嘔。\\n\\n“你自己心思齷齪，一門心思想往上爬，看誰都覺得和你一樣臟。”\\n\\n“說我攀高枝？你也配說這三個字？若沈秋嵐不是出身武鄉侯府，不是你嫡母的親侄女，你會急著娶她嗎？\\n\\n你口口聲聲說我是出身道觀的孤女，隻能為妾，難道不是抱著攀高枝的心嗎？”\\n\\n燕景川胸膛劇烈起伏，氣急敗壞道：“你胡說什麼？我和秋嵐怎麼能一樣？我們是門當戶對！\\n\\n我看上的是秋嵐的知書達理，溫柔賢惠，還有她連續取了三年的心頭血為我祈福改運。\\n\\n這份深情厚意，即便她不是侯府的姑娘，我也一定會娶她做正妻。”\\n\\n雲昭嘴角揚起一抹譏笑。\\n\\n“是嗎？”\\n\\n燕景川似乎被她臉上的譏笑刺激到了，咬牙道：“你笑什麼？”\\n\\n“笑你自以為是的深情！”\\n\\n“你！”\\n\\n燕景川勃然大怒，咬著牙，一個字一個字地往外蹦。\\n\\n“好，你厲害，雲昭，總有一日，你會後悔的！”\\n\\n“你一個做過妾的女人，到了京城有誰要你？高門大戶誰會要你一個嫁過人又生過孩子的女人？”\\n\\n“到時候你後悔想回頭的時候，就隻能看著我與秋嵐夫妻恩愛，和睦幸福。\\n\\n到時候即便你跪著求我，我也不一定能原諒你。”\\n\\n雲昭挑眉，“說完了？”\\n\\n燕景川一愣。\\n\\n雲昭冷冷一笑。\\n\\n“希望你能記住今天的話，將來真的與沈秋嵐夫妻恩愛，和睦幸福！”\\n\\n希望有一日你發現她用心頭血一事騙你三年，你還能這般深情。\\n\\n嗬嗬。\\n\\n說完，她轉身離開，冇有絲毫留戀。\\n\\n夜風吹起她的衣袖，在空中掀起一抹輕盈的弧度。\\n\\n抬頭望瞭望天，明月如霜，好風如水，竟隱約有了一絲秋日的清爽。\\n\\n她忍不住揚唇笑了。\\n\\n今年的秋日，她和兒子會過得開心順暢。\\n\\n燕景川呆呆看著雲昭離開的背影，整個人在原地站了許久，隻覺得胸中怒火四處亂竄，令他無處發泄。\\n\\n隻能一步一步在原地徘徊，忽然，頭頂響起一聲清脆的哢嚓聲。\\n\\n緊接著一支小臂般粗的梧桐樹枝砸下來，重重砸在了他的腦袋上，尖細的樹枝劃傷了他的鬢角，一路下滑，紮在了他的眼皮上。\\n\\n燕景川手忙腳亂推開樹枝，盯著那一根差點戳透他眼睛的樹枝，臉色逐漸白了。\\n\\n他轉身快步離開，直接敲響了沈秋嵐的房門。\\n\\n沈秋嵐開門，被他狼狽的模樣嚇了一跳。\\n\\n“景川哥哥，你這是......”\\n\\n話音未落，便被燕景川一把拽住了手臂，急聲問：“不是說我的黴運快要驅除乾淨了，為什麼我還是這麼倒黴？”\\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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