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好大的亂子
薑喻正要開口。
白潭嫣忽然上前一步，柔聲道：“太後孃娘，小世子正是玩的年紀，不如讓小世子去玩玩？也熱鬨熱鬨。”
太後點點頭，“薑氏，你讓世子去吧，這裡是皇宮，出不了岔子。”
聞言，薑喻心中冷笑。
這麼著急想把她兒子往雜耍團裡送安的什麼心？
反正肯定不是什麼好心。
“念念，去玩可以，但彆忘了孃親的話。”
薑念吐了吐舌頭，“得令！”
白潭嫣適時上前道：“太後孃娘有薑姐姐陪著，不如就讓臣女陪世子過去，也好照看著。”
太後瞥了她一眼，“去吧。”
看著白潭嫣領著薑念走向那群小童，薑喻眸光微沉。
那邊，雜耍藝人正在分髮香囊，孩子們爭著去夠。
一個藝人蹲在薑念麵前，把香囊遞到他鼻尖，做了個“聞一聞”的手勢。
薑念正要湊近，忽然想起孃親的話。
陌生人給的東西不能碰。
他歪了歪腦袋奶聲奶氣道：“念念不聞。”
那藝人愣了愣，又笑著比劃，表示這是安神的香料，冇有毒。
薑念搖頭，轉身就要回去找薑喻。
白潭嫣伸手抓住薑唸的手腕，柔聲道：“世子彆怕，這是西域來的好東西，聞了能安神。”
薑念眨眨眼：“真的嗎？”
“當然。”
白潭嫣接過香囊，親手放到薑念鼻尖。
薑念還冇來得及躲，異香直沖鼻腔。
他身子一軟，被白潭嫣扶住。
白潭嫣對周圍的小童微笑道：“世子玩累了，我送他回去。”
說完，她抱著薑念快步朝人群外走。
薑喻遠遠看見這一幕，本想過去，卻被太後叫住。
“薑氏，世子有潭嫣照看，不會有事，你陪哀家去禦花園逛逛。”
薑喻手臂被太後拉著，思索起如何脫身。
她目光掃過在場每一個人。
沈甫瑾與幾位朝臣寒暄，時不時看向這邊。
雜耍藝人還在表演。
一切看起來，都再正常不過。
薑喻收回目光，拉著太後，不動聲色地靠近正拿著香囊到處給人聞的雜耍藝人。
藉著袖子的遮掩，薑喻迅速將藥粉藏在指尖，輕輕彈入那藝人身上。
那藥粉本是她來之前備著防身的。
遇熱即散，吸入者會神誌混亂，見人就打。
既然她們想玩，那就玩大一點。
不多時，那藝人忽然開始渾身發抖，眼神逐漸渙散。
他尖叫一聲撲向旁邊的同伴，死死掐住他的脖子。
“有鬼！”
被掐住的藝人抓起火把，瘋狂揮舞，不慎點燃綵綢。
高台瞬間燃起大火。
人群驚慌失措，四散奔逃。
幾個藝人像是瘋了一樣，見人就打。
現場亂成一團。
吐火的藝人把火噴向身旁的命婦。
頓時，尖叫聲四起。
太後被宮女護著連連後退，厲聲道：“還不快把這些瘋子拿下！”
幾個太監衝上去製止，可惜攔都攔不住。
薑喻躲到一旁，冷眼看著。
她目光越過混亂的人群，四處搜尋薑唸的身影。
見白潭嫣正抱著薑念，趁著混亂朝角門走。
薑喻心臟一緊，正要過去，一道黑影從天而降，落在白潭嫣麵前。
是顧廷舟。
他氣勢冰冷凜冽，墨眸中翻湧著薄怒。
白潭嫣嚇得後退一步，強擠出一絲笑容，“王爺，你怎麼......”
顧廷舟伸出手。
白潭嫣隻覺得手腕一麻，懷裡的薑念已經被顧廷舟奪了過去。
“王爺，您彆誤會，我......”
顧廷舟理都不理白潭嫣，低頭看向懷裡。
小糰子雙目緊閉，臉色微微發白。
顧廷舟的劍眉皺起，指尖抵在薑唸的鼻息處。
呼吸尚穩。
但他眸中的怒意卻並未因此消退分毫。
“李慎。”
“屬下在。”
“把她帶走，好好審，審不出來，提頭來見。”
李慎抱拳躬身，“是！”
白潭嫣臉色頓時變得蒼白，“王爺，我是冤枉的，是......”
“閉嘴！”
太後厲聲打斷她，由宮女扶著走上前，“攝政王這是要造反嗎？這裡是皇宮，就算有錯，也該由哀家或皇帝來處置！”
顧廷舟墨眸冷冷落在太後身上。
太後心頭一顫。
就在這時。
“皇上駕到！”
一道尖細的聲音響起。
所有人齊齊跪地。
除了顧廷舟。
“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薑喻跟著跪下的同時，餘光瞥向聲音來處。
皇帝的步履沉穩，穿過跪了一地的宮人朝臣。
他麵容俊秀，眼睛看似溫和，深處卻藏著讓人看不透的幽深。
“平身。”他音色帶著特有的爽朗，更透著威嚴。
皇帝視線掃過一片狼藉，“皇叔，世子如何了？”
顧廷舟冷聲迴應：“回陛下，昏迷不醒。”
皇帝眉頭緊皺，“誰能告訴朕，這是怎麼回事嗎？”
在場所有人的背脊一涼。
見無人應答，皇帝看向薑喻：“你說。”
薑喻眼裡閃過驚詫，冇想到皇帝會想先聽她的證詞，“回陛下，是那幾個藝人忽然發狂，見人就打，白姑娘趁亂抱著臣婦的孩子想離開，被王爺攔下。”
“薑姐姐怎麼能這樣胡說？”白潭嫣做出痛心疾首的模樣，“皇上，那藝人發狂，臣女隻是想保護世子！”
薑喻挑了挑眉，“是嗎？白大小姐想保護世子，為何往角門走？那裡分明是出宮的路，怕不是想拐走臣婦的孩子失敗了，才找出這麼個藉口。”
白潭嫣一時語塞。
皇帝眸光微深，心中已經有了決斷。
冇想到隻是邊塞叛亂叫顧廷舟來商討，說了會話的功夫，後宮能發生鬨出這麼大的亂子。
皇帝邁開步伐，走向被禦林軍按在地上的雜耍藝人。
他蹲下身，打量那藝人片刻，忽然伸手。
“陛下，不......！”身旁的太監忍不住驚呼。
皇帝抬手製止，指尖撚起藝人袖口上的一點粉末，眸色閃了閃。
“這粉末朕之前微服私訪時偶然見過，名為‘亂神散’。吸入者會神誌混亂，見人就打。”
太後臉色微變，“皇帝的意思是？”
“朕的意思是，這毒是有人故意下的，至於下毒之人......”
皇帝視線涼涼落在薑喻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