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無法無天了
另一邊,薑喻剛進入偏殿中,就聽見門外一聲響動。
是落鎖的聲音。
隨後春蘭在外麵喊道:“王妃請稍候,奴婢去取乾淨的衣裳來。”
薑喻眸光微凝。
這麼快就要開始了嗎?
她倒是好奇,太後究竟給她“安排”了什麼。
薑喻緩步欣賞起偏殿,目光掃過殿內每一處角落。
屏風後,軟榻下,窗邊。
一切如常。
隻是空氣中的味道,有點不對勁。
那檀香的味道裡,隱隱夾雜著一股甜膩的氣息。
情藥?
她心頭一緊,下意識屏住呼吸。
可四肢漸漸感到一種詭異的酥軟。
視線開始模糊,耳畔一陣鳴聲,就在這時,一個身穿侍衛服的男人突然出現。
他咧嘴一笑,“王妃娘娘,可是身子不適?卑職來服侍您。”
薑喻眸光冰冷,防備著他。
然而侍衛並不把薑喻的警惕放在眼裡,他步步逼近,伸手就要去扯薑喻的衣襟。
“卑職會好好疼您的!”
......
太和殿。
一個小宮女低著頭匆匆穿過遊廊,在顧廷舟麵前“撲通”一下跪倒在地。
顧廷舟正在與幾位朝臣說話。
聽見動靜,他不緊不慢的抬眸。
小宮女垂首道:“王爺,王妃娘娘讓奴婢來請王爺去一趟偏殿。”
顧廷舟聞言,墨眸微沉。
薑喻不是去慈寧宮了嗎?
怎麼又到了偏殿?
看來,是有人想讓他在偏殿看到些什麼。
“王爺?”小宮女試探道。
“帶路。”
......
偏殿。
薑喻眸裡閃過寒光,紅唇卻忽地勾起笑意。
侍衛不由得看呆了。
“這就對了,王妃娘娘聽話些,卑職定會讓王妃娘娘登上極樂世......”
話未說完,薑喻抬手,玉簪已然抵在他喉間。
侍衛來不及反應,隻覺得頸間一涼,一股溫熱順著脖子流下。
他摸了把脖子,看著掌心裡的血,不由得瞪大眼睛,不敢置信地看向薑喻。
一個閨中女子怎麼會有這般敏捷的速度?
快到連他都冇反應過來!
薑喻雲淡風輕的欣賞著侍衛驚恐的模樣,抬步湊近他,“下輩子選主子之前先掂量掂量,彆再白白送命了!”
說完,薑喻力道增添了幾分。
侍衛緊握著玉簪,目眥欲裂的倒地。
薑喻垂下眸,神色淡淡。
空氣中的甜膩味淡了,但藥效還在發作。
四肢的痠軟感愈發明顯。
薑喻撐著妝台,緩緩在軟榻上坐下,理了理微亂的衣襟,靜靜等著。
按照她看過的宮鬥劇套路,用不了多久就會有人過來“捉姦”。
果不其然,殿外傳來女眷們說笑的聲音。
“這禦花園的牡丹開得真好,難怪能得太後孃孃的興致。”
“隻是我身體不好,走得多便有些乏,可能要掃太後孃孃的興了。”
白潭嫣柔柔弱弱的聲音響起,“前麵有座偏殿,太後孃娘可否帶我們進去坐坐?”
薑喻心中一沉。
白潭嫣也在?
難道,偏殿的事,是白潭嫣的主意?
太後跟白潭嫣聯手了?
聽著殿外的腳步聲越來越近,薑喻勾了勾唇。
她突然好奇,等會太後和白潭嫣以為計謀得逞,結果看見她把侍衛殺了,會是什麼表情。
於是,薑喻清了清喉嚨,故意發出某種穢亂後宮的聲音,讓殿外的人聽了個清清楚楚。
白潭嫣險些藏不住眼裡的喜意。
身旁的幾個女眷聽見這聲音,麵色各異。
“這是什麼聲音?光天化日之下,竟敢在偏殿行如此苟且之事!”
“是何人如此大膽,聽這聲音,怎麼有些耳熟?”
“許是膽大的宮女和侍衛私通吧?”
白潭嫣故作為難,小聲呢喃了句:“隻是剛剛我聽有人說薑姑娘往偏殿走了,總不能是......不會的,薑姑娘已經是攝政王妃了,斷不會如此!”
“薑姑娘?潭嫣姐姐說的不會是薑喻吧?她行事乖張,目無尊法,這種事確像她會做的!”有位女眷補刀道。
話落,有眼尖的宮女驚呼:“是攝政王!攝政王也來了!”
白潭嫣心中暗喜,朝著宮女的視線看了過去。
還真是顧廷舟!
太後真是給力啊!
為了讓薑喻當眾身敗名裂,她可是不惜花光所有積分換了合歡**散。
她已經迫不及待想讓顧廷舟親眼看見薑喻被野男人糟蹋了!
到時候顧廷舟就會知道,她纔是那個冰清玉潔,唯一配得上攝政王妃之位的人!
然後她就可以繼續吊著顧廷舟了!
聽見殿內還在持續傳出聲音,白潭嫣眼裡閃過快意,麵上則露出恰到好處的擔憂。
她看向那道冷峻的身影,蓮步輕移,欲言又止地看了那緊閉的殿門一眼,“王爺,您來得正好,潭嫣本不該多嘴,隻是這殿內的聲音......該不會是薑姑娘出了什麼事吧?”
身旁幾位女眷立刻心領神會,七嘴八舌地接話。
“薑喻身為攝政王王妃,光天化日做那檔子事,把攝政王的臉麵往哪兒擱?”
“她該不會以為自己生了攝政王的孩子就能這般無法無天了吧?”
“說到孩子......那孩子的生父到底是誰,還不一定呢!攝政王當年不是被太醫斷言絕嗣嗎?怎麼她一回來就帶著個孩子?誰知道她是不是在外頭跟哪個野男人生的!”
顧廷舟原本神色淡淡。
可當“孩子的生父”幾個字落入耳中時,他眸光沉了下去,周身氣息驟然冷冽。
那幾個女眷霎時覺得脊背發涼,聲音不自覺地低了下去。
太後將這一切看在眼裡,不緊不慢地開口:“廷舟啊,這事你怎麼看?”
她語氣溫和,卻帶著幾分意味深長,“薑氏畢竟是你的王妃,若真做出這等事,哀家也不好說什麼,這樣吧,今日之事,大家就權當冇來過,都隨哀家走吧。”
太後作勢,便要帶著女眷們轉身離開。
白潭嫣清楚,太後這是在以退為進。
若真就這麼走了,薑喻紅杏出牆的事就成了板上釘釘的醜聞,隻是冇被當場撞破而已。
可顧廷舟讓她們就這麼走了,日後京中會傳成什麼樣?
攝政王妃偷人,攝政王卻連門都不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