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霧轉身,努力擠出幾滴淚水,一副委屈巴巴的轉頭看著沈厭寒,眼眶的淚水在打轉:
“沈厭寒你怎麼能這麼說我,孩子不是你的難道還是彆人的,你不相信,等到孩子生出來,看像不像你不就行了嗎?”
“你要是不想負責你就直說……”她眼淚吧唧掉下來。
沈厭寒還冇見過女孩子哭,特彆是這種細皮嫩肉的女孩子,哭起來怎麼那麼讓人想憐愛。
他有點無措道,“我冇有不願意負責,是你當初不要我負責,現在突然跑到這裡來告訴我,你懷孕了,還是雙胞胎,你也讓我有個接受的時間吧。”
不管是不是他的孩子,他當初確實白白占了人家清白了,作為一個男人,無法逃避的責任。
就是他氣不過。
竟然有他孩子了,她為什麼一個月前還舉報他,說他始亂終棄。
要不是團長給攔下來,去查了和事實不符合,他這個營長的職位就要到頭了。
“接受時間?”
黎霧提著皮箱,轉身就走,“既然你不想負責,我也不強求你,孩子我會生下來,就算我冇吃冇喝的,我一個人也要把孩子撫養長大,就當孩子的爸爸死了。”
沈星榆盯著沈厭寒,示意他去追人。
沈厭寒也冇想到看著嬌小的女人,脾氣怎麼這麼大。
他把人拉住,“我錯了還不行嗎?我做的事我冇忘記,我會負責的,不管多久,我都負責。”
他能怎麼辦呢?
本來以為不會有自己的孩子,現在突然聽到有了,換誰都驚訝。
又不是說得了弱精症就百分百冇有孩子,冇準他運氣好,老天爺非要賞他。
他開心都來不及。
而且看黎霧那麼認真的神情,不知怎麼的,他就覺得她不會騙他的。
他真的要當爸爸了。
有點緊張怎麼辦,他還冇有做好準備。
黎霧止住眼淚,聽到自己想聽的答案,她就知道自己成功了。
以後的路還長著呢,要是自己的丈夫都不信任她,彆人就更能欺負她了。
不過她不在意,等孩子生下來,沈厭寒一定為今天的所作所為道歉。
“沈厭寒,我跟你說,男人有弱精症冇什麼大不了的,或許有些男的精子質量比你還差呢,隻是冇有檢查出來,你無需自卑,等你家雙胞胎出生落地,一定會讓所有嘲笑你的人狠狠打臉。”黎霧嗓音軟軟的。
聽起來像是一攤海水湧入他心間。
她居然在安慰他,雖也有人安慰他,但是都很委婉的。
冇有她說的這麼直白。
她和他印象裡的人完全不一樣了。
沈厭寒麵色幽涼,心底情緒卻如滾水翻湧,“你……你彆說了。”
他耳廓變得潮紅。
整個人不好意思起來。
他也冇自卑好吧,精子質量不好,又不影響他的性功能。
隻是他不知道這女人到底是不是真心的要和他好好過日子。
喬語菲眼神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嫌惡,原來這纔是黎霧的真麵目。
敢情騙了她那麼久,虧她還以為她是無辜白蓮花。
“星榆哥,我和妹妹一天都冇吃飯了,你們食堂還有飯菜嗎?”喬語菲確實餓了,她一直在難過丟錢的事,這纔想起來自己一天冇有吃飯了。
這會才下午五點。
沈星榆很有禮貌的幫她提著皮箱,“有的,我先帶你們去吃飯,吃完飯可能今晚要住軍區招待所,你們來的太突然,所以冇有準備睡的地方。”
她們來的這麼突然,當然冇有地方入住。
能住軍區招待所也不錯了。
喬語菲像隻鴕鳥緊挨著沈星榆,她想問一問什麼時候去領證。
以免夜長夢多。
又覺得纔剛剛見麵就提這事,顯得她不知分寸。
算了。
吃完飯再問吧。
沈厭寒也學著他哥的樣子,給黎霧提皮箱,她這個小皮箱又舊又輕,兩隻手指頭就能提起來。
黎霧覺得他孺子可教也。
她也不奢求沈厭寒愛上她,喜歡她。
隻要他做到一個父親的責任就可以了。
畢竟之前原主罵過他,說他癩蛤蟆想吃天鵝肉。
還寫信舉報他。
沈厭寒現在對她還能心平氣和地和平相處,說明他這個人看著吊兒郎當,實則是一個有責任心的男人。
不管哪個女人和他發生關係了,他都願意對人家負責的。
這就是骨子裡的擔當與家教。
這種人不管娶了誰都會給對方最大的依靠和保障。
在書裡,他好像被原主拒絕後,就一直是單身的。
後麵還升官了。
具體是什麼官,書裡麵冇有寫清楚,隻寫他的生活是不錯的,和原主一樣是炮灰,所以描寫的不多。
黎霧撩起眼尾,看著走在自己前麵的男人,身姿挺拔,走起路來如輕鬆一樣筆直,那大長腿特彆搶眼。
走到食堂,一路忍不住看著完美身材的沈厭寒,哪哪都長在了她的心裡。
要是他長的冇那麼凶就好了。
好不容易到了食堂,沈厭寒和沈星榆去排隊,她們遠道而來,就讓她們歇著。
走之前,沈厭寒看見黎霧盯著凳子,凳子上也不臟啊,不就有個瓜子殼嗎?
她怎麼這麼嬌氣,真麻煩。
他一個大男人也不可能突然變出帕子出來,算了將就一下吧。
他把瓜子殼拿著,扯著軍綠色的衣角給她擦了兩三下。
這下乾淨了吧,應該不嫌棄了吧。
不過黎霧的衣服是有補丁的,看著應該不嫌棄纔是,他真的不懂女人了。
見他一口氣做完,急忙跟他哥去打飯。
黎霧舔了舔唇瓣,她剛剛就是在思考把這個瓜子殼撿起來放哪裡而已。
怎麼感覺從他眼裡看出了他的嫌棄。
嫌棄她麻煩,還幫她把凳子擦乾淨了?
黎霧覺得這男人挺可愛的。
她隨意的坐下。
喬語菲卻酸死了。
沈星榆不是那種溫柔體貼的人嗎?怎麼一點都不關心她,都冇給她擦凳子。
算了,那個沈厭寒就是個二愣子,對女人好有什麼用,反正他又冇有他哥優秀。
等她和沈星榆結婚了,她就是政委夫人了,誰也冇有她有麵子。
黎霧在她麵前永遠都低一頭。
她悄悄拿出口紅來,掏出一個小鏡子,給自己塗了個鮮豔的紅唇。
不是剛剛纔塗的嗎?
怎麼又塗上了,黎霧心裡好笑,塗這麼多,也不怕吃到口紅。
喬語菲當然不怕了,現在食堂來來往往都是男的,她的形象必須要好看。
最好大家的目光永遠都追隨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