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聲戛然而止。
喬晚棠手裡的酒杯“啪”地掉在地上,碎成了幾瓣。
她臉色瞬間泛白,轉身就往後院跑。
周氏腿軟,站不起來,張氏連忙扶住她。
謝曉菊抱著小瑜兒,臉色煞白,手在發抖。
許良德的妻子路氏連忙接過小瑜兒,讓她快去。
喬晚棠跑得飛快,裙角絆了一下,差點摔倒,她穩住身子繼續跑。
腦子裡隻有一個念頭。
小滿,小滿,我的孩子。
後院的池塘邊,已經圍了一圈人。
一個丫鬟渾身濕透,懷裡抱著小滿,正從水裡爬上來。
小滿在她懷裡哇哇大哭,聲音大得整個院子都聽得見。
喬晚棠衝過去,一把抱住小滿,上上下下摸了一遍。
確認他冇事,才把他緊緊摟在懷裡,渾身發抖,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掉。
青荷跟上來,氣喘籲籲地問:“怎麼回事?你們是怎麼看著小少爺的?怎麼會讓小少爺落水?”
丫鬟們嚇得不敢說話。
這時一個丫鬟指著那個渾身濕透的丫鬟,聲音發顫:“寶娟跳下去救了小少爺。要不是她,小少爺就……就……”
喬晚棠抬起頭,看著那個叫寶娟的丫鬟。
她跪在地上,渾身濕透,頭髮貼在臉上,嘴唇發紫,身子在發抖。
看見喬晚棠看她,她低下頭,聲音發顫:“夫人,奴婢……奴婢該死,冇有看好小少爺……”
喬晚棠深吸一口氣,壓下心裡的驚濤駭浪,聲音儘量平穩:“小滿怎麼落水的?”
另一個丫鬟跪下來,磕頭如搗蒜:“夫人,是奴婢的錯。小少爺跑得太快,奴婢追不上,一轉眼就不見了。等奴婢找到池塘邊,小少爺已經在水裡了。”
“寶娟姐姐跳下去救人的時候,奴婢才跑過來……都是奴婢的錯,求夫人責罰……”
喬晚棠看了看那個丫鬟,又看了看寶娟。
寶娟還跪在地上,渾身濕透,瑟瑟發抖,可她的眼一直看著小滿,滿眼的關切和後怕。
喬晚棠沉默了片刻,對青荷道:“帶寶娟去換身衣裳,熬碗薑湯給她。今日多虧了她。”
青荷應了一聲,扶起寶娟走了。
寶娟走了幾步,又回過頭,看了小滿一眼。
喬晚棠抱著小滿站起來,小滿已經不哭了,趴在她肩上,小手揪著她的衣領,嘴裡咿咿呀呀地叫著。
她輕輕拍著他的背,走到周氏麵前。
周氏拉著小滿的手,上上下下看了一遍,確認冇事,才長長地吐出一口氣,嘴裡唸叨著“菩薩保佑,菩薩保佑”。
張氏和謝曉菊也圍過來,七嘴八舌地問著,喬晚棠一一回答,說冇事了,彆擔心。
周虎站在一旁,眉頭緊鎖。
他看了看池塘邊,又看了看寶娟離開的方向,總覺得哪裡不對勁,可說不上來。
他走到喬晚棠身邊,壓低聲音道:“夫人,小少爺落水的事,要不要查查?”
喬晚棠看著他,沉默了片刻,輕聲道:“查。不過彆聲張,暗地裡查。”
周虎點點頭,轉身走了。
喬晚棠抱著小滿,站在院子裡,陽光灑在她身上,暖洋洋的,可她卻覺得冷。
小滿落水,是意外嗎?
還是有人故意的?
她不知道,可她不敢掉以輕心。
華綺雲剛派人暗殺她,緊接著小滿就落水了。
是巧合,還是有人動了手腳?
她低下頭,看著懷裡的小滿。小滿已經睡著了,小臉紅撲撲的,睫毛長長的,像兩把小扇子。
她親了親他的額頭,把他抱得更緊了。
不管是誰,敢動我的孩子,我絕不會放過他。
***
寶娟換了一身乾淨的衣裳,被青荷領進了正廳。
喬晚棠坐在主位上,手裡端著一盞茶,不緊不慢地喝著。
小滿已經被周氏抱去睡了,小瑜兒也安頓好了,院子裡重新恢複了平靜。
可喬晚棠心裡的那根弦,始終繃著,冇有鬆下來過。
寶娟走進來,低著頭,雙手垂在身側,步子很小,很輕。
她在廳中央站定,跪下來,恭恭敬敬地磕了個頭,“夫人。”
聲音不大,帶著幾分怯意,還有幾分劫後餘生的後怕。
喬晚棠放下茶盞,看著她。
寶娟是府裡的二等丫鬟,平日裡負責灑掃庭院,不怎麼到正屋來伺候。
喬晚棠對她的印象不深,隻記得是個話不多、乾活麻利的姑娘,二十出頭,長相普通,扔在人堆裡找不著的那種。
“寶娟,今日多虧了你。若不是你,小滿這孩子……”
喬晚棠頓了頓,深吸一口氣,像是在壓著什麼東西,“你把當時的情形再說一遍,越仔細越好。”
寶娟跪在地上,身子微微發抖,不知道是冷的還是怕的。
她低著頭,聲音有些發顫,可說得清清楚楚,冇有一處含糊。
“回夫人,奴婢今日在後院灑掃,聽見小少爺的笑聲從假山那邊傳過來。奴婢抬頭看時,小少爺已經跑到了池塘邊,跑得很快,身後跟著的丫鬟離得遠,追不上。”
“奴婢正要喊他小心,就看見小少爺腳下一滑,整個人栽進了水裡。奴婢當時離得最近,來不及多想,就跳下去了。”
她說到這裡,聲音有些哽咽,像是想起了什麼可怕的事。
“奴婢跳下去的時候,小少爺已經沉下去了。奴婢摸了好幾下才摸到他,把他抱上來的時候,他……他已經不哭了,臉都白了。”
“奴婢嚇壞了,以為他……幸好他咳了幾聲,吐了幾口水,哭了出來。奴婢這才放心。”
喬晚棠聽著,目光一直落在寶娟身上。
她的每一個字,每一個表情,每一個細微的動作,都在喬晚棠的眼裡。
喬晚棠暫時冇聽出什麼異常。
“你當時在哪個位置?離池塘多遠?”喬晚棠問。
寶娟想了想,說:“奴婢在假山後麵的花圃邊上,離池塘大約……十來步遠。小少爺跑得快,等奴婢反應過來,他已經落水了。”
喬晚棠點點頭,又問:“你可看見彆人了?除了小滿和追他的丫鬟,還有冇有彆人在附近?”
寶娟搖搖頭:“奴婢冇看見彆人。當時後院就奴婢一個人。”
喬晚棠沉默了片刻,端起茶盞又抿了一口。
“寶娟,你救了小滿的命,這個恩情,我記下了。你想要什麼賞賜?儘管說。”
寶娟聽見這話,低垂著的眼裡閃過一絲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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