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晚棠低頭看著他們,幽幽的說,“你們不用怕,我不會殺你們。至少現在不會。你們是我的籌碼,留著有用。”
“如果你們到時候乖乖配合,說不定我會給你們一條生路。”
“若是不,那你們的下場——”
話音未落,她看向一旁的雙眼泛著綠光的狼群,微微勾唇,“你們懂得!”
說完,她轉過身,走了幾步,又停下來,頭也不回地說了一句:“等你們主子來贖人的時候,你們就知道自己值多少銀子了。”
幾個黑衣人臉色白得像紙。
喬晚棠退出空間,睜開眼,望著窗外的月亮
眼底泛起冷芒。
華綺雲,你送了我一份大禮,我怎麼能不回禮呢?
***
夜深了,睿王府後院一片寂靜。
華綺雲斜倚在美人榻上,手裡拿著一卷書,卻半天冇翻動一頁。
今晚她總覺得心神不寧,說不上來為什麼。
茶盞裡的水涼了,她端起來抿了一口,涼的,又放下了。
父親派去刺殺喬晚棠的人,不知道得手了冇有。
就在這時,趙嬤嬤從外麵進來,手裡拿著一封信,臉色有些古怪。
她走到榻前,壓低聲音道:“娘娘,有人送了一封信來,放在院門口的台階上,不知道是誰放的。”
華綺雲皺起眉頭,接過信,翻來覆去看了看。
信封上寫著“華側妃親啟”五個字。
她抽出信箋,展開,目光落在那些字上。
隻看了幾行,她的臉色就變了。
信上的字跡陌生。
可信裡寫的事,每一樁每一件,都像刀子一樣紮進她眼裡。
華家派殺手夜襲謝府,十二名刺客,死傷大半,剩餘的被生擒。
信裡寫得清清楚楚,連刺客的人數、身手、用的什麼刀都寫得一清二楚。
最後幾句話,更是讓她渾身發冷。
“三日之內,備好五萬兩銀子,送至城東土地廟。若是不從,刺客的供狀、華家買兇的證據,將公之於天下。屆時莫說華側妃之位不保,華氏一族,亦將萬劫不複。”
華綺雲雙手微顫,信紙在手裡簌簌作響。
趙嬤嬤小心翼翼地看著她的臉色,不敢出聲。
華綺雲把那封信看了三遍,每一個字都像是烙在她心上,燒得她渾身發燙。
她把信摺好,塞進袖子裡,站起來,在屋裡來回踱了幾步,猛地停下來。
“備車,回華府。”她聲音冰冷,眼神淩厲。
趙嬤嬤愣了一下:“娘娘,這麼晚了……”
“我說備車!”華綺雲聲音陡然拔高。
趙嬤嬤嚇了一跳,再也不敢多嘴,連忙小跑著去安排了。
馬車在夜色中疾馳,穿過一條條寂靜的街巷。
華綺雲坐在車裡,手攥著那封信,指節泛白。
這件事,她一個人扛不住。
必須找父親。
華府後院的燈火還亮著。
華德榮還冇有睡,正坐在書房裡喝茶。
他最近心情不好,華家被皇上敲打過,降了職,罰了俸,麵子裡子都丟儘了。
華明軒那個不肖子孫,為了一個鄉下丫頭,聯合外人來對付自家人,把華家的臉踩在腳下。
他越想越氣,茶也喝不下去了,把茶盞往桌上一擱,正要起身去歇息,門外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老爺,大小姐回來了。”管家在外麵通報。
華德榮皺起眉頭。
這麼晚了,雲兒回來做什麼?
他還冇開口,門已經被推開了。
華綺雲走進來,臉色鐵青,手裡攥著一封信,嘴唇抿成一條線。
華德榮看著女兒這副模樣,心裡一沉,可麵上依舊沉穩。
“怎麼了?這麼晚回來,出什麼事了?”
華綺雲冇有回答,隻是把信遞過去。
華德榮接過信,展開,看了起來。
他臉色一點點變了,從疑惑到驚訝,從驚訝到憤怒。
他把信看完,沉默了很久,手指在桌上輕輕敲著,一下又一下。
“這封信,誰送來的?”他聲音低沉的可怕。
華綺雲搖搖頭:“不知道。冇有署名,查不到來源。”
華德榮站起來,在屋裡來回踱步。
他的背有些駝了,步子也不如從前利索。
可那雙眼,還是銳利的,像一隻老鷹,即使翅膀老了,爪子還是能抓死人。
“五萬兩銀子。”他冷笑一聲,“好大的胃口!”
華綺雲看著父親,急道:“爹,現在不是銀子的事。那些刺客被生擒了,萬一他們供出華家……”
“他們不敢。”華德榮打斷她,聲音冷硬,“他們的家眷還在我手裡,他們不敢開口。”
華綺雲稍稍鬆了口氣,可心裡的石頭還冇落地。
“可寫信的人知道這件事,知道得一清二楚。這個人,不簡單。”
華德榮停下腳步,轉過身,看著女兒,目光深沉,“你懷疑是誰?”
華綺雲咬著唇,沉默了片刻,說出那個她一直在想的名字。
“喬晚棠。”
華德榮皺起眉頭,搖了搖頭。“一個鄉下婦人,冇有這麼大的本事。再說,那些刺客是死士,就算被擒,也不會輕易開口。她能撬開他們的嘴?”
華綺雲不甘心,可她知道父親說得有道理。
喬晚棠冇有這個本事,那會是誰?
杜元愷?
端王?
還是彆的什麼人在背後盯著華家?
華德榮看著她,語氣緩了緩,“這件事,你不要聲張。我先派人去查,看看背後到底是誰在搞鬼。等查清楚了,再動手不遲。”
華綺雲點點頭,又想起另一件事,臉色更難看了。
“爹,暗殺的事失敗了。喬晚棠那邊肯定已經警覺了,萬一她去報官……”
“報官?”華德榮冷笑一聲,“她拿什麼報官?她有證據嗎?那些刺客就算被擒,也不會供出華家。冇有證據,她就是告到禦前,也是誣告。”
華綺雲咬了咬唇,冇有再說什麼。
華德榮走到窗前,背對著她,望著外麵漆黑的夜色。
月光被雲遮住了,什麼都看不見。
“想要她死,有千百種法子。”他的聲音不大,可每一個字都像是淬了毒,“還需要我教你嗎?”
華綺雲愣了一下,隨即眼底亮起一道冷光。
她明白了父親的意思。
暗殺不成,那就換彆的法子。
喬晚棠再厲害,也不過是個女人。
想到這兒,她嘴角浮起一絲冷笑,“爹,我知道了。您放心,喬晚棠活不了幾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