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林曉芸手腳麻利,不僅蒸好了一鍋暄軟的白麪大饅頭,還特意用肥瘦相間的豬肉和蔥花調了餡,烙了十幾個金黃酥脆、香氣撲鼻的肉餡餅。
待兩人吃飽後,她用乾淨的籠布包好,塞進周翔和林曉智的挎包裡,“路上吃,彆餓著。”
周翔心裡暖烘烘的,接過挎包時重重握了握她的手,笑道:“等我回來。”
送走了丈夫和四哥,林曉芸關上門,看著灑滿陽光的小院,心裡異常地平靜,有種不真實的感覺。
她不用再天不亮就起床伺候一大家子,不用看任何人臉色,這種完全由自己掌控生活的感覺,是她從未體驗過的舒心。
然而,這舒心日子隻過了一天,一個不速之客就找上了門。
隔天下午,林曉芸正在院子裡曬衣服,院門就被拍得邦邦響。她擦擦手去開門,門外站著的,竟是臉色鐵青的張國棟!
張國棟打聽到了她的住處,還知道周翔不在家,不然他也不敢找上門。
他麵目猙獰,劈頭蓋臉地質問,“林曉芸!你行啊!這才離婚幾天就結,攀上高枝住上城裡的大院子了?日子過得挺滋潤啊!你是不是早就跟周翔勾搭上了,給我戴綠帽子,貝貝是不是周翔的種,要不他能心甘情願給彆人養孩子?!”
林曉芸一看是他,再聽到他嘴裡不乾不淨的,心裡的火“噌”地就冒了上來。
她雙手叉腰,堵在門口,柳眉倒豎,毫不客氣地罵了回去,引得左鄰右舍都悄悄探出頭來看熱鬨:
“張國棟!你放什麼狗屁!給你戴綠帽子?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是個什麼德行!軟飯硬吃的窩囊廢!自己根子爛了,倒有臉往我身上潑臟水!我告訴你,我跟周翔是堂堂正正結的婚,不像你,跟自個兒弟媳婦扒灰,生出倆野種還敢往我名下塞!你們老張家的臉早就被你丟到糞坑裡去了!還有臉上我這兒來叫喚?滾遠點,彆臟了我家的地!”
她這一頓毫不留情的痛罵,把他那點見不得人的老底全掀了出來。圍觀群眾的指指點點和竊竊私語,像針一樣紮在他身上。
張國棟被罵得麵紅耳赤,尤其是“扒灰”、“野種”這幾個字,更是讓他無地自容,羞憤交加之下,他慣性使然,揚起巴掌就想動手:“我打死你個賤人!”
可他忘了,林曉芸早已不是那個任他打罵不反抗的受氣包了。
林曉芸冇躲,微微側身避開巴掌,抬腿用力一腳踹在張國棟的胸口上!
張國棟猝不及防,被踹得踉蹌著後退好幾步,一屁股坐在地上。
“還敢動手?滾!”林曉芸順手抄起門邊的掃帚,指著張國棟,“再不滾,我報警了!告你私闖民宅,亂搞男女關係,你猜,你能判幾年?”
張國棟昨晚跟人喝酒,受到嘲諷,酒氣上頭,越想越不甘心,頭腦一發熱就找過來了。
完全忘了自己就是個廢物,罵也罵不過,打也打不贏,看著周圍越聚越多的人群和林曉芸手裡那結實的掃帚,知道今天絕對討不到好,那股凶悍氣焰瞬間熄滅了。
他狠狠瞪了林曉芸一眼,色厲內荏地撂下一句“你等著!彆讓我找到機會,我弄死你。”
便在眾人的議論聲中,灰溜溜地跑了。
趕走了張國棟,林曉芸關上院門,背靠著門板,氣一時難平。這狗東西,居然還敢找上門來動手!真是欺人太甚!
她越想越氣,同時也因為他的話感到一陣後怕,不怕賊偷,就怕賊惦記,
這已經是第二次了。萬一他再起壞心,什麼時候來陰的,對付貝貝怎麼辦?
不行!不能就這麼算了!
她定了定神,等貝貝醒了,帶著她出門,朝著魯縣公安局的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