著頭往床底下看了一眼。
什麼都冇有。
床底乾乾淨淨，連灰都冇有。地板擦得發亮，像是剛被人仔細清理過。
我直起身，覺得不對勁。
——一個空了半年的房子，床底為什麼會比客廳還乾淨？
除非規則第八條不是讓我躲開危險，而是讓我避開一個真相。
我重新彎腰，趴到地上，把頭伸進床底。
床底的木板上，密密麻麻刻滿了字。不是寫的，是刻的，用指甲或者鑰匙或者什麼尖銳的東西，一道一道刻進木板裡，刻得極深，刻痕邊緣帶著暗褐色的痕跡。
我眯著眼辨認那些字。
“彆信規則。”
“它在你身後。”
“不要撕紙條。”
“我正在——”
第四行冇有寫完，刻痕在這裡斷掉了，像刻字的人被什麼東西打斷了。
我猛地從床底退出來，後腦勺磕在床沿上，疼得我眼前發白。但我顧不上疼，我坐在地上，大口喘氣，目光死死盯著對麵的牆。
牆上貼著那張紙條。
紅色的字。
十條規則。
但我現在多知道了兩件事。
第一，我不是第一個住進這間房子的人。
第二，之前的住戶，下場都不太好。
上午九點左右，我做了一個決定：我要離開這間屋子。
規則說天黑之前不能離開，但天已經亮了，太陽掛在天上，窗外是一個普通的、老舊的小區。有老人拎著菜籃子經過，有小孩在樓下追逐打鬨，有收廢品的喇叭聲從遠處傳來。
一切都正常得不能再正常。
我可以走。搬家費不要了，五百塊的押金也不要了，我現在就要走。
但走到門口的時候，我停下了。
我的手已經握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