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晚晴冇再理會袁誌凱，轉過頭看向病床上的陳默，柳眉微蹙，語氣恢復了一貫的冷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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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默，你剛纔說，還懷疑是誰？」
陳默迎著她的目光，神色冷靜地分析道：「據我猜測，這十有**是彭發財派人乾的了。前段時間，因為黃毛的事，鬨出了人命，導致他的賭場被查封……」
「彭發財？」站在一旁、正擦著冷汗的袁誌凱聽到這個名字，像是被針紮了一下，立刻往前湊了半步，瞪大眼睛問：
「小陳，你剛說誰？是彭發財？」
陳默看向他，點了點頭：「是啊，袁老闆你認識他？」
「哎呀！這誰不認識啊！」袁誌凱一拍大腿，語氣裡帶著幾分複雜的忌憚。
「我早幾年前就認識他了，不過也不是很熟。這人以前也是在工廠乾，他這兩年工廠生意做得不咋樣，卻靠著搞偏門發了財，又是開賭場又是搞些亂七八糟的』髮廊『、遊戲廳……」
何晚晴聞言立刻轉身，目光銳利地看向袁誌凱：「那他現在人在哪？」
袁誌凱被何晚晴的目光看得又是一緊，連忙回憶著說：
「現在具體在哪兒我就不清楚了。隻知道他之前在紅杉廠做過廠長，房子好像買在龍泉別墅小區，聽說還養了個情婦在那兒。」
他把自己知道的資訊一股腦倒了出來。
何晚晴聽完，點了點頭，冇再多問，轉身對站在牆邊的另一名男子吩咐道：
「小曹，你立刻回去，安排人手查一下這個彭發財。要快，找到人之後，先給予嚴厲警告，讓他知道動我兒子的後果。記住，分寸把握好，不要出人命，然後協同警方處理後續。」
那名曹姓男子聞言，立刻沉聲應諾，聲音渾厚有力：「好的何總，我明白，這就去辦。」
他說話時動作乾淨利落，隨即轉身，大步流星地朝門口走去，腳步沉穩，帶起一陣輕微的風。
直到這時，陳默才將更多的注意力放在母親帶來的這兩個人身上。
那個叫阿飛的，正是上次在服裝城見過的那個司機，身材偏瘦，但眼神機警。
而剛剛出去的那個曹姓男子……陳默看著有些暗暗心驚。
此人跟自己身高相仿，但體型壯碩，胸背厚實，包裹在合體白襯衫下的胳膊，肌肉輪廓清晰得彷彿要撐破衣料，行走間透出一股沉穩如山、又隱含爆發力的氣勢。
一看就是經過長期嚴格訓練的好手，甚至可能是泰拳或散打一類的高手。
陳默心裡暗忖，要是自己跟他單挑，恐怕毫無勝算。
見小曹離開，何晚晴又掏出手機，撥通了一個電話。
電話很快被接起，她走到窗邊，語氣帶著一絲客氣，但又不失分量：「喂，盧局長，是我，何晚晴。」
「……」
「是這樣，昨晚零點左右，在虎威工業區內發生的一起惡性傷人事件，當時應該有出警記錄。」
「受傷人是我兒子。這個案子，我現在已經掌握了一些嫌疑人的線索。」
「……」
「嗯，希望您這邊能幫忙重視，儘快調查出結果……」
她語氣平和，但話語間的意味卻不容置疑。
掛了電話，她轉過身，看到袁誌凱還小心翼翼地杵在原地，便開口道：
「好啦，袁生，冇什麼事了，你回去吧。那些東西你也帶回去。」
袁誌凱如蒙大赦，臉上堆起討好的笑容，連忙擺手：
「何總，東西就留著給小陳補補身體，一點小心意，不成敬意。還望何總和陳默兄弟以後多多海涵，多多關照！」
何晚晴淡淡看了他一眼，語氣平靜卻帶著警告的意味：
「那你回去吧，希望以後生意上講求的是良性競爭，把心思用在提高生產效率和質量上，不要總想著走些歪門邪道。這樣，我們才能合作長久。」
「是是是，何總教誨的是！我一定牢記，一定改正！」
袁誌凱點頭如搗蒜，又客客氣氣地跟病房裡的人一一道別，這才彎著腰，倒退著走出病房，還輕輕帶上了門。
病房裡終於恢復了短暫的安靜。
何晚晴走回床邊，看著陳默，眼裡帶著未儘的心疼和一絲疲憊。
她抬手看了眼時間，滿是歉意地說：「陳默，對不起，媽媽最近太忙，冇好好關照你，我也有錯！」
「但以後啊，媽媽還是希望你正正規規的，不要去外麵跟人惹事，好好乾自己的工作，知道不？」
陳默點了點頭，安撫道：「媽，我知道了，你放心，你有事就回去吧！不用擔心我，這兒有小菲照顧我呢！」
何晚晴瞥了他一眼，才轉頭看向一旁的楊小菲，滿是慈愛的笑著說：「小菲，非常感激你這麼細心照顧陳默，阿姨知道你肯定很累，我去安排個護工過來吧！」
楊小菲一聽，連忙擺手說：「不用不用，阿姨，別浪費那錢，我在這一點也不辛苦，我在這也冇做啥事，就是坐著，很輕鬆的。」
陳默也立刻阻止道：「媽，千萬不用請護工，我哪有那麼嚴重，最多一兩天就出院了，多個人反而還冇那麼清淨，你有事回去吧！」
何晚晴見他兩人都一口否決，也不好強作主張，瞧見楊小菲眼裡對陳默滿是愛意，心裡也踏實了許多。
她沉吟了好一會，然後纔開口說：「陳默，那媽媽現在就回去了，公司那邊等會還有個會議，等下午有空我再來看你，行吧！」
「嗯，好的媽，你回去吧，真不用擔心，我又不是小孩子，怕啥！」陳默笑著迴應。
「就你逞能，冇到那一步還真不知道後悔是吧？」何晚晴故作生氣地輕輕拍打了一下他的手，嘴角卻帶一抹笑。
隨後她開啟身邊的包包，掏出一遝厚厚的百元大鈔，看厚度最少有大幾千，或者是一萬，她冇給陳默，反而轉身塞到楊小菲手裡。
滿臉笑意地對她說：「小菲，阿姨太忙冇太多時間照顧陳默，這兒就麻煩你了，這點錢你拿著，有空去外麵買點的吃的……」
還冇等她說完，楊小菲立刻推開她的手，連忙推辭道：「阿姨，不用不用，這兒花不了那麼多錢，我不能要……」
何晚晴拉著她的手，滿是誠懇地說：「你這丫頭，別跟阿姨客氣。外麵吃飯喝水都要錢，看你倆連件換洗的衣服都冇帶，買啥都需要花錢，快點拿著！」
楊小菲還是執意不肯收：「阿姨，你別這樣，我真的不能要你的錢，這可使不得……」
說著，她乾脆一個激靈躲到了門口邊。
這時陳默也趕忙打圓場，朝何晚晴說：「媽，我這兒有錢，你上次給我那麼多錢我還冇動呢。」
何晚晴見狀，也隻好悻悻地收回手，瞥了他一眼，冇好氣地說：
「上次是上次，我這錢又不是給你的，媽媽是給小菲的。」
楊小菲躲在門邊，冇敢再過來，連忙催促道：「阿姨，我真不要，你有事快回去吧，別耽擱了您的正事。」
何晚晴這才站起身，又在床邊對陳默細細叮囑了好一會兒，才滿是不捨地轉身往外走。
她走到門口，腳步頓了頓，看向一旁的楊小菲。
笑著說：「小菲，你跟阿姨出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