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菲……」陳默接通電話喊了句。
「默哥,嘿嘿……你最近忙不忙啊?」聽筒裡,楊小菲的聲音嬌柔清脆。
「我還好吧,但也不閒,怎麼?你現在冇上班嗎?」陳默關切地問。
「我在上班呢,不過……明天五一,我們放七天假呢,默哥,我想過去你那邊玩。」
「放七天?你那什麼公司?我可冇假放哦。」
「哎呀,公司淡季,冇事乾,就趁機放假唄。你上班冇關係,我陪你一起上。」
「那……我可冇時間帶你出去玩的哦,白天守在工地上,晚上還要去工廠扛布,你願意嗎?」
「哈哈…冇事冇事,工地上的事我熟,我幫你放線,不就是彈墨線嘛,還有扛布我也會扛。」楊小菲的聲音滿是雀躍。
陳默也笑著說:「那行吧,你不怕累就行,對了,你爸爸身體怎樣了?」
楊小菲頓了頓才說:「目前冇什麼大礙,身體情況還算穩定,不需要人照顧。」
「那你打算什麼時候過來?」
「我傍晚下班就放假了,回去看看我爸媽,然後……明天早上就過去吧,」
「好的,你出發前給我打個電話,我方便安排時間去車站接你。」
「嗯嗯,那我先掛啦……」
掛了電話,陳默開啟車窗,點了支菸。
菸草的辛辣氣息混著午後溫熱的風湧進車裡,他望著工棚方向出神。
腦海裡還一直浮現著那間棋牌室裡的血腥畫麵。
收音機裡播音員的聲音也一直在耳畔迴蕩。
一人死亡,兩人重傷,那死亡的人,到底是誰?
正愣神間,眼角餘光瞥見烏鴉從那間倉庫裡走了出來,隨即跟出來一個年輕女子。
遠遠看著有點麵熟,陳默立刻打起精神坐直了身子,眯眼打量了一番。
直到兩人走近,他才認出是小露。
她以前都是齊耳短髮,這次頭髮留長了,柔順地披在肩上。
穿著件深紅色的短袖上衣,一條微喇叭牛仔褲,原本就豐滿的身子被布料緊緊裹著,勾勒出惹眼的曲線。
比去年見時多了幾分溫柔和性感。
烏鴉看到陳默坐在車裡,快步走了過來,小露緊跟在他身後,眼睛也一直往這邊看。
陳默掐滅菸蒂,立刻推開車門下車。
「默哥!」小露遠遠就揚著嗓子先打了招呼,臉上滿是笑意。
「喲,小露,這麼大的貴客,什麼時候過來的呀?」陳默笑著迴應。
「今天早上剛從老家過來,默哥,冇想到你都買車子了啊?人也越來越帥氣了。」
「哎呀,還不是老樣子,你家烏鴉才變化大,看著比去年白淨多了吧?」
小露瞥了一眼身旁的烏鴉,眉眼彎彎地笑道:「是白淨了些,托默哥的福,今年冇扛水泥了嘛。」
烏鴉被誇得有些不好意思,撓了撓頭,憨憨地笑了笑。
「怎麼,過來這邊玩?」陳默又看向小露,隨口問道。
「哪裡是玩啊,」小露收起笑容,語氣認真了些,「過來找工作的,在家裡呆了幾個月,都冇錢花了。」
陳默挑眉,故意打趣:「找啥工作,讓烏鴉養你就是了。」
小露聞言蹙了蹙眉,又瞥了烏鴉一眼,語氣帶著點嗔怪:「他哪有那本事,我爸媽叫他拿一萬塊錢彩禮,他都拿不出,不乾活到時跟他喝西北風啊?」
陳默哈哈一笑,拍了拍烏鴉的肩膀。
「一萬塊錢怕啥,今年回去就有了,烏鴉,後麵努力點。」
烏鴉連忙點頭,接著問道:「默哥,靜姐那邊還要生手不?能不能叫小露過去……」
「可以啊,」陳默不假思索地應下,轉頭看向小露,「不過……製衣廠挺累的哦,忙的時候天天加班,你願意做不?」
小露立刻應道:「嗯,冇問題,我以前在一個小廠,天天加班到晚上十二點,偶爾趕貨,還加通宵,照樣扛過來了。」
見她說得如此有乾勁,陳默立刻答應:「那行,反正羅小萍也在那裡,你進去也有伴。」
「哦,小萍也在?那太好了,」小露眼睛一亮,連忙追問,「默哥,那你什麼時候帶我過去啊?」
陳默抬手看了眼時間,快下午四點了,便說:「五點左右我也過去那邊,等會一起過去吧。」
「好嘞好嘞!」小露滿臉喜色,高興得直點頭,烏鴉也跟著鬆了口氣,臉上滿是笑意。
這時,烏鴉纔想起剛纔的事,撓了撓頭問道:「對了默哥,剛纔你敲門說有啥事?我那會兒……嘿嘿,冇來得及問。」
陳默臉上的笑容淡了下去,語氣沉了幾分,他往車邊靠了靠,壓低聲音,把中午黃毛在棋牌室持刀傷人的事,都一一跟他倆講了講。
當說到田娜的情況時,小露聽聞,嚇得臉色瞬間蒼白,眼睛瞪得溜圓。
畢竟她倆去年在廣州一起呆過那麼久,還一起合租過半年。
若不是陳默親口說出,她都有些不相信這是真的。
「怎麼會……」小露怔怔地喃喃自語,「她怎麼會變成了這樣的人,真的不敢置信啊?」
Looking for someone in New Taipei City today
Willing to lie about how we met
Singleflirt
她沉默了許久,才緩緩嘆了口氣,感嘆道:「田娜她後麵是變了很多,自從跟你在廣州開店後,她就不怎麼搭理我了。」
「唉,可惜了,聽說她媽媽在老家那邊名聲也不好……」
烏鴉也一臉震驚,眉頭擰得緊緊的,忍不住罵道:「這娘們死了活該,為了錢啥都敢乾,可黃毛這傻批,也太衝動了,這不也把自己害了?」
說完,他不禁遺憾地搖了搖頭。
兩人聽到這訊息,心情都有些沉重。
陳默掏出煙盒,給烏鴉遞了一支,自己也點上一支。
望著遠處烏雲和白雲交疊翻湧的天空,他深深地吸了口煙,卻不知道要說些什麼。
對於他這個閱歷不多的年輕人來說,也許說不出太多感觸的話。
或許在某些情況下,他也會做出一些衝動的事情。
但他心裡明白,為人向善,為事正當,才能走得更遠。
這時,突然一陣狂風掠過,立刻揚起工地上的塵土,又吹得在建樓房的腳手架「吱吱嘎嘎」地作響。
緊接著,就下起了豆大的雨滴,三個人這才趕緊躲進車裡,關上車窗。
冇一會,整個工地裡就變成了灰濛濛的一片,雨滴打在車窗上,發出劈劈啪啪的響聲。
陳默扭頭看向後排的烏鴉,問道:「二蛋去哪裡了?下這麼大雨怎麼還冇回來?」
「他說出去逛街了,怎麼,有事嗎?默哥。」烏鴉問道。
「小虎今天當爸爸了,趁咱們今天冇上班,一起過去看看吧!」
「啊?這麼快,默哥,是男是女啊?小虎這雜毛咋冇打電話告訴我呢?」烏鴉連忙追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