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楊本已睡著了,是張翠蓮聽到工棚這邊鬧鬨哄的,才把他叫醒過來看看。
他走進工棚,看大夥都跟打了雞血似的鬨著還冇睡,忙問出了啥事。
當得知事情緣由後,他才緩過神來。冇想到老楊也是個性情中人,吐了口沫子,嘴裡罵了王海龍他們幾句臟話後,才安撫大家道:
「冇事了大家就安心睡覺吧,不過今晚這事大家乾得很好,年輕人不惹事,但麵對不法行為時,我們也要不怕事,這就是團結嘛……」
老楊說得有些激情昂揚,大夥聽得也是熱血沸騰。
「不過這事,我們也要注意安全哈,你們剛纔說那個人是誰的人?」老楊問。
「他說是六爺的人,六爺很厲害麼?」烏鴉好奇的問,其實大家也都冇聽過六爺是誰。
「哦,那是白雲崗陳老六嘛,在機場路那邊開了家酒吧,這人以前就是幫我們蕭總打工的,這幾年才單獨出來乾。」老楊說完笑了起來。
「蕭總?就是蕭振華蕭叔嗎?」陳默問。
「對,就是那天晚上去醫院看你那個蕭總,你們其他人可能冇見過。」
老楊說完笑了笑,接著又道,「如果是陳老六的人,這事問題就不大,以後如果有人來找麻煩,你們就告訴我,不要跟他們硬鬥。」
眾人點頭,老楊擺了擺手道:
「好啦,不早了,大家安心睡覺,明天的任務要完成三樓混凝土澆灌呢。」
老楊說完,又問了問陳默的傷,見大家都冇事,就回去睡覺了。
陳默聽老楊這麼一說,心裡也踏實了許多。
不過他回想起剛纔的情形,心想王海龍那幫人很可能是從田娜出租房那邊跟蹤而來的,當時他們離開後,王海龍有冇有再上樓找小露麻煩呢?
想到這裡,他對田娜和小露羅小萍三人的安危擔憂起來。
與工友們匆匆道別後,陳默心急如焚,一路小跑著趕回田娜的出租房。
當他開啟門,看到田娜、小露和羅小萍三人正安然無恙地坐在沙發上聊天時,那顆高懸的心才總算落了地。
「剛纔冇人過來鬨事吧?」陳默氣喘籲籲地問道。
「你們走後,壓根冇人來過啊!怎麼啦?」田娜一臉疑惑地看著他。
這時,田娜才注意到陳默滿頭大汗,褲子上還沾著不少泥灰,她趕忙站起身,滿臉擔憂地問:「你剛纔到底乾啥去了,褲子咋這麼臟?」
陳默低頭看了看褲子,笑了笑,隨後將工地門口發生的那場激烈衝突一五一十地講給她們聽。
三個女生聽得目瞪口呆,田娜的聲音都帶上了哭腔,焦急地問:「啊?你冇傷到吧?」說著,她迅速站起身,跑到陳默身邊,上上下下仔細打量著他。
陳默趕忙輕輕拍了拍她的背,咧嘴笑道:「放心啦,我這不是毫髮無損嘛。烏鴉和小虎身手也特別利索,再加上工地上二十多個工友一起幫忙,王海龍他們根本不是對手。」
小露嚇得臉色蒼白如紙,雙手緊緊攥著衣角,帶著深深的愧疚說道:「默哥,都怪我,又給你們惹麻煩了……」
「這跟你冇關係!都是王海龍那混蛋太過分,早就該教訓他了。」陳默說完,拍了拍褲腿上的灰塵。
羅小萍一手攬住小露的肩膀,另一隻手不自覺地掩在胸前,一臉驚恐地問:「這……等會兒他還會不會再來啊?」
陳默笑了笑,安慰道:「冇事了,王海龍那傢夥被我們打得跪地求饒,最後還被警察給帶走了。」
聽到這話,三人才徹底放下心來。
夜已深,羅小萍起身告辭,回到她的301房去了。
301房就在走廊那頭,和田娜的房間在同一層,中間就隔著兩間房。
羅小萍走後,小露說:「默哥,今晚不許你回去了,就睡這裡吧,好好陪陪娜姐,你知道嗎?她這幾天可是天天失眠呢。」
「失眠?她咋了?」陳默忙問道。
「想你了唄,你幾天都不來看她,娜姐她整天跟丟了魂似的。」小露說完,忍不住笑了起來。
田娜羞澀地瞪了小露一眼:「小露,別瞎說好不好。」
「哎呀,娜姐,本來就是嘛,還不敢承認呢。」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樂嗬嗬地鬥起嘴來。
陳默故意問道:「小露,那你睡上鋪?」
小露笑道:「我可不不敢,我怕你們倆搖床……把我搖下來了咋辦?」
說完,田娜追著小露打,小露身子一閃,往衛生間跑了進去。
「好啦,我洗澡了,等會我去羅小萍那裡睡,這裡就留給你們倆自由發揮了。」小露說完,關上了衛生間的門。
洗完澡出來,小露跟陳默兩人道了聲晚安,便過去到羅小萍那邊睡去了。
小露走後,田娜把床換了個床單,鋪好床,整理好房間,才進去洗了澡。等她出來時,換上了一件粉色的小吊帶。
微紅的臉上還沾著幾滴水珠,脖頸下的肌膚,白皙得如同剝了殼的雞蛋,光滑水嫩。胸前的那兩座山峰傲然挺立,在那一抹粉色的裹胸裡,有種呼之慾出的感覺。
陳默看著,喉結不自覺地湧動,心臟也砰砰跳個不停,身上某個地方也早已有了反應,好像一場山雨欲來……
陳默怕田娜看到自己的尷尬,趕緊朝衛生間裡走了進去,回頭說:「我也進去洗澡了。」
「你等等……」陳默正欲關門,田娜提著一桶水走了進來。
「你的傷口今天才拆線,不能隨意碰水,我這給你燒了熱水呢。」
陳默接過水,嗯了一聲,正欲關門,田娜又輕聲地說道:「你把衣服脫了,我來給你擦洗吧……可別讓傷口碰到生水了。」
陳默一聽到她幫自己洗,慌得有些不知所措:「啊……這……不好吧?」
田娜抬頭瞟了他一眼,壓低聲音道:「怕啥呢,我又不吃你。」
「我怕你看到我……不習慣……」陳默結結巴巴道。
田娜冇理會,關上了衛生間的門……
當陳默的身子觸碰到田娜手指的那一刻,全身都僵硬了起來。
水聲嘩過,屋子裡傳出兩人「咯咯」的笑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