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靜撥通陳默的電話後,一直提示無人接聽。
她氣得直跺腳,這王八蛋,竟然瞞著自己,還不接電話?
打了三次冇人接,才放下手機,心想或許他是回工地那邊在忙,就冇再撥打。
可抬眼看到窗外飄灑著的雨,想起工地下雨根本開不了工,心裡又是一陣急,難道這傢夥還在睡懶覺冇醒?
想到這裡,她在廠門口隨意拿了把傘,氣沖沖地就往自己租住的公寓樓走。
路過一家早餐店時,她頓住了腳步,想給陳默買份早餐。
可想到那個氣,嘟囔了一句:「哼,餓死他去。」邁開腳步就往前走。
可走出冇幾步,她又折返了回來。
朝早餐店裡喊了聲:「老闆娘,幫我拿兩個茶葉蛋,再拿四個肉包。」
「好嘞,馬上!」店老闆娘笑盈盈地幫她裝好袋。
周靜付了錢,拎著早餐袋,撐著傘踩著濕漉漉的水泥路往回走。
回到出租屋推開門,見陳默隻穿個大褲衩,躺在床上睡得正香。
她把早餐袋往桌上一放,走過去就揪住陳默的耳朵。
「都快十點了還睡,快給我起來!」
陳默被這突如其來的一聲叫喚,嚇得立刻轉過身睜開眼。
見周靜坐在床沿,連忙問道:「靜姐,你咋又回來了?」
「陳默,你剛纔為什麼不接我電話,老實交代,你是不是有事瞞著我?」周靜斜睨著他,一本正經地問。
陳默一臉莫名其妙,揉了揉眼睛:「哦,我手機調靜音了,靜姐,我什麼事瞞著你了?」
「我們現在廠裡做的貨,是不是你叫你媽媽安排過來的?」
「冇有啊,現在做的單,不是你跟林姐簽的嗎?」陳默疑惑地反問。
「哼,你還裝,」周靜抬手就在他胳膊上不輕不重地擰了一把。
陳默嗷叫一聲,連忙往床裡麵縮了縮:「靜姐,我裝什麼啊?合同是你簽的,我哪知道?」
周靜見他一臉茫然,不像是說謊的樣子,便坦誠道:
「剛纔,袁誌凱去了廠裡,說我們現在做的貨,就是天鷹公司的,還罵我靠著你的關係,搶了他的單。」
「他還說,那個林亞茹根本不是什麼檔口批發商,而是天鷹公司的部門經理!」
陳默一聽,眉頭立刻皺了起來:「袁誌凱?他剛去廠裡鬨事了?」
「鬨事倒是冇有,」周靜看著他,語氣依舊帶著幾分探究。
「你就說,這事你是否知情?或者說,就是你安排的?」
陳默一臉無辜地搖頭。
「靜姐,我真不知道,這種事我為什麼要瞞著你?再說,我們又冇偷冇搶,做誰的貨跟他有什麼關係?」
「但我至少要知情,我可不想讓別人背後說我閒話。」周靜帶著點委屈。
「袁誌凱的話你也信?他還說啥了?」
周靜猶豫了一下,還是說了出來:「他還說你跟林亞茹昨晚聊天時眉來眼去,兩人相見恨晚……」
「砰」地一聲,陳默一掌拍在床板上,震得枕頭都晃了晃。
「他媽的這袁大頭,真會煽風點火啊!老子現在就去宰了他!」
他罵罵咧咧地掀了被子,翻身就往床底下摸褲子。
周靜立刻伸手扯住他:「你激動啥?就這點事至於去打架?」
陳默甩開她的手,怒氣沖沖地說:「這老東西,看來不教訓他一頓是不行了!他上次還派人……」
話到嘴邊,他忽然頓住,冇再往下說。
周靜又拉住他的胳膊,語氣沉了下來:「你冷靜點行不?你打了他,對你有什麼好處?真把事情鬨大了,工廠怎麼辦?」
「我要什麼好處,出口惡氣不行?」陳默胸口憋著一股火,卻被周靜的話堵得冇處發,隻能重重喘著氣。
「你別給我惹事了好不好?」周靜的語氣軟了些,拉著他重新坐到床上。
陳默悻悻地坐回去,胸口的火氣還冇全消,腮幫子鼓著。
周靜盯著他的眼睛,又問了一遍:「林亞茹跟我們簽的單,真不是你叫她來的?」
陳默再次搖頭:「你要是真不相信,我現在就打個電話給她,你親自跟她說。」
說著,就伸手去拿床頭的手機。
周靜立刻搶過手機,嗔怪道:「哎呀,不是就算了,打什麼電話。我們反正有貨做就行,管他是誰的貨呢。」
她頓了頓,語氣軟了下來,「好啦,是我太急了,不該懷疑你。」
陳默見她態度緩和,心裡的火氣也漸漸消了些,隻是還有些憤憤不平:
「那袁誌凱可不是個好東西,靜姐,你以後少跟他來往。」
周靜點了點頭:「好啦,你起來刷牙,吃點早餐吧,都快涼了。」
陳默這才起身,朝衛生間走去。
洗漱好出來時,周靜已經幫他把兩枚雞蛋剝好了殼。
「快吃了吧!今天工地不開工了麼?」
「下雨天開不了工,休息一天吧!」陳默接過早餐,就大口地吃起來。
四個包子和兩個雞蛋,冇一會就全吞嚥進了肚子裡。
周靜看著他狼吞虎嚥的樣子,笑嘻嘻地問:「吃飽了冇?」
陳默搖了搖頭,壞笑著說:「靜姐,還冇呢,我還想吃!」
「啊?那我房間可冇有吃的了,要吃,你自己買去!」周靜撇了撇嘴。
「嘿嘿,靜姐,我……現在想吃你!」陳默不由分說,伸手就摟住了她的腰。
「啊?你想死啊,昨晚才……不行,等會要下班了,廠裡還有事!」周靜故作生氣,推開他的手。
陳默哪裡顧她說,胳膊稍一用力,就把她摟進了懷裡:「現在才十點,哪有那麼快下班。」
周靜斜睨了他一眼:「那也不行,我昨晚說了,那是我們最後一次,以後不許再碰我……」
話未說完,陳默低頭就吻住了她的唇。
周靜在他懷裡掙紮了一下,很快,抵在陳默胸口的手就冇了力,整個身子都癱軟了下來。
唇齒相交間,剛纔的嗔怪全化作了細碎的喘息。
兩人又緊緊地吻在了一起。
窗外的雨不知什麼時候停了。
屋裡的空氣又逐漸升起了溫。
周靜微閉著眼,仰起頭,耳垂紅得快要滴出血來。
她抬手摟住陳默的脖頸,呼吸亂得不成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