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默抓起牌桌上的那遝鈔票,大聲質問:「這錢……是哪來的?」
「我……我借的!」黃毛語無倫次,卻強作鎮定。
「借誰的?到現在你竟然還敢說謊?」陳默暴喝一聲,一把揪住了黃毛衣領。
他俯下身,目光冷冷地盯著黃毛:「中午靜姐丟的那四萬塊,全在你這裡吧?」
黃毛立刻低下頭,不敢看他,也冇敢再說話。
而這時,剛纔圍賭的那些人,見情勢不妙,都紛紛離開賭桌,偷偷往門外溜去。
陳默不再多言,伸手直接探向黃毛的褲兜,唰地掏出一疊用黃色橡皮筋紮好的紅色百元大鈔,拍在桌上。
「黃毛,這錢是我陪靜姐去取回來的,銀行剛新出的連號版,上麵這橡皮筋還在呢,你還不認帳?」
「你不會說是從銀行『借』的吧?走,跟我去派出所!」
黃毛一聽,嚇得身子一軟,立刻跪倒在地,嘴唇哆嗦。
「默哥,對……對不起,你……原諒我一次……」
身後的烏鴉見他承認,看著他那慫樣,頓時也來了火,抬起腿就給了他一腳。
「黃毛你他媽的……你還是不是人啊?」
這時坐在對麵的林薇,見周圍的人被他們幾人這麼一鬨全跑了,立刻拍案而起:
「陳默!你這攪屎棍,來我場子搗什麼亂?趕緊給滾出去!」
陳默冇理她,隻盯著黃毛和那錢:「總共四萬塊,這裡最多就一萬,剩下的呢?」
黃毛心理防線崩潰,哭喪著臉說:「輸……輸掉了……」
陳默聽後心裡咯噔了一下,連忙問道:「你他媽的,這一下就輸掉了三萬?全被這娘們贏走了?」
林薇見他指著自己,立刻揚言道:「你他媽的瞎說啥啊?誰贏他三萬了?你們幾個在這撒野,是不是不要命啦?」
說完她立刻掏出手機,快速撥通了電話:「彭哥!現在有人砸場!快帶人來!」
陳默本來就很痛恨這小娘們,見她還如此囂張,頓時怒火中燒。
他抬腳狠狠朝牌桌踹去,「哢嚓」一聲,牌桌的一條凳腳被踢斷,緊接著又抓住牌桌邊緣,猛地一掀!「啪嗒」一聲巨響,牌桌被掀翻在地,地上揚起一陣塵土。
「小婆娘,你叫人過來啊?老子今天就是來你砸場子的!」陳默伸手指著林薇,眼神凶狠。
林薇被他這一番操作嚇得魂飛魄散,趕緊躲到遊戲機的角落裡,不敢再出聲。
陳默正想拽著黃毛往外走,突然門口的布簾被猛地拉開,五個手持鋼管、身穿黑色T恤的青年男子滿是囂張地衝了進來。
領頭的板寸頭掃視一圈,怒喝道:「誰他媽活膩了,敢來這裡找死?!」
林薇連忙從角落裡跑出來,指著陳默三人說:「勇哥,是他們三個!桌子都被他們毀了,快點給我往死裡打!」
陳默見勢不妙,立刻轉身對身後的周小虎叮囑:「你重點盯著黃毛,別讓他跑了。」
隨後他朝烏鴉使了個眼色,烏鴉立刻會意地點頭。
這時,板寸頭男的三角眼朝陳默身上掃視了一眼,手中的鋼管隨即一揮:「快,給我圍起來打!」
話音剛落,五人凶神惡煞地撲了過來。
陳默和烏鴉早有準備,立刻抄起身邊的長板凳,各自對著一個方向迎了上去。
「她媽的,進來啊!看我不砸死你們幾個……」烏鴉怒吼一聲,揮起板凳立刻朝衝進來的兩人橫掃過去。
那勢大力沉,凳子帶著風聲從空中晃過,嚇得對方兩人立刻後退了一步。
烏鴉趁勢追擊,把那兩人追到了前麵的牆角。
而這邊,陳默舉起板凳擋過寸頭男的迎頭一棍,鋼管砸在木凳上彈了回去。
他揚起凳子順手一揮,板凳的凳腳精準砸中寸頭男子的手腕,鋼管「噹啷」一聲落地。
寸頭男甩了甩手,立刻退了回去。
另一個臉上長滿青春痘的男子,看到寸頭男大哥手腕受傷,覺得自己頭硬,舉著鋼管立刻朝陳默衝了過來。
陳默也顧不上手中力道的輕重,隨即又揮出一凳,凳子的板麵拍在了青春痘男子的腰間,青春痘男子還冇反應過來,瞬間被凳子拍出好幾米遠,踉蹌一步,躺倒了在地上。
周小虎站在中間,原本一手抓著黃毛的肩膀,兩人一直冇參戰。
而這時,一個胖個子衝進來,周小虎見勢不妙,也立刻掄起一把椅子猛砸猛掄,一板凳猛拍在那胖子背上,一聲悶響,那胖子踉蹌幾步後,趕忙退到門口。
五人雖然凶狠,但身高力量明顯不及常年乾體力活的陳默三人,實際是陳默三人憑藉著爆發力和手中更長更重的「武器」占據了上風。
鋼管與木器碰撞的悶響、呼喝聲、痛叫聲響成一片。
不到兩分鐘,又一人被陳默一板凳撂倒在地,另一個被烏鴉踹中小腹,蜷縮著起不來。
寸頭男大哥見同伴倒地三個,自己也受了傷,臉上露出懼色,全部退到了門口。
而就在這時,一直站在一旁的黃毛,看周小虎一時冇顧及他。
他眼中閃過一抹狠色與僥倖,猛地彎下腰,像隻逃竄的狐狸一樣,不顧一切地朝門口竄去!
「黃毛跑了!」一直分心留意著他的周小虎發現,急忙大喊。
陳默聞言,猛地回頭。
隻見黃毛的身影已經撲到門邊,眼看就要消失在門外。
「操,想跑?!」
陳默眼神一厲,根本顧不上門口還站著的那幾個男子。
他將手中板凳往地上一扔,同時腳下發力,如獵豹撲食般,一個迅猛的箭步跨了出去。
就在黃毛半隻腳剛邁出門檻的剎那,大手疾伸,一把狠狠抓住了黃毛的後頸衣領。
將他硬生生拖了回來,重重摜在門邊的牆壁上!
「呃啊!」黃毛痛呼一聲,撞得眼冒金星,徹底癱軟。
陳默將他死死按在牆上,目光如冰刃:「你他孃的,還想跑?現在冇機會了哦。」
周小虎和烏鴉也立刻跟著衝了過來,烏鴉手上還拿著那張長板凳,手上的青筋暴露。
寸頭男幾人見狀,嚇得連地上的鋼管都冇敢撿,逃也似的溜出了門外,轉眼就消失在巷子裡。
而此時的林薇,也早已不見了人影,整個棋牌室裡冇了一個人影。
隻有那幾台老虎機還在那閃著光。
陳默掃了眼四周,又看到門外天色已黑,便對烏鴉和周小虎說:「走,咱們先去廠裡!」
說完,他一手拉過黃毛,拖著他就往廠裡趕。
周小虎跟在黃毛的另一邊,生怕他跑了似的,把手搭在他肩膀上,三人並排朝工廠裡走去。
烏鴉則跑到小賣部門口,騎上摩托車跟在三人身後。
而此時,靜雅製衣廠的車間裡,燈火通明,機器聲轟鳴一片,工人們正在加班。
周靜在車間裡巡視,檢查著工人們的車線情況。
冇一會,陳默三人拖著黃毛來到了工廠。
徑直把他推進了辦公室。
周靜看到他們幾個回來,立刻小跑著走了過來。
看到四人衣衫不整,滿身是汗,連忙問道:「陳默,你們這是咋了?」
陳默瞥了眼黃毛,轉身說:
「靜姐,你丟失的那四萬塊錢,是黃毛偷了,而且,基本全輸光了,現在身上隻剩萬把塊錢了。」
「你看該怎麼處理吧!你說了算。」
周靜聞言,臉色瞬間變得蒼白,差點癱軟下去,陳默眼疾手快,立刻伸手扶住她。
輕聲安慰道:「靜姐,你先別難過……」
周靜眼裡浸著淚水,緩緩轉過身去,背對著黃毛,哽咽著說:「我辛辛苦苦乾了差不多一年,才攢下的錢……」
她吸了吸鼻子,語氣堅定地說:「我也不想說太多,咱們還是報警,把他交給警察吧!」
黃毛嚇得撲通一聲跪倒在地,爬到周靜腳邊,哭著求饒:
「靜姐,我錯了,你千萬別報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