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毛麵前已經堆起一小摞贏來的鈔票，他笑得嘴角都快咧到了耳根。
陳燕坐在他身旁，脖子上掛著跟亮閃閃的金項鍊，則顯得有些漫不經心，身後還站著小燕和秋梅。
（
羅小萍坐在他對麵，眉頭緊鎖，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牌麵，看神色像是輸了錢了。
攤牌完畢，很快，那個紫發女子就熟練地幫大家比大小算錢，最後收攏牌，抽走二十元塞進自己的包裡。
陳默感覺那女子有些眼熟，仔細一看，頓時愣住了，這人正是上次田娜帶來相親給烏鴉的那個林薇。
他趕緊走到周小虎身後拉了拉他。
周小虎這才反應過來轉頭看，看到是陳默的時候，立刻從人群裡退了出來，臉上閃過一絲慌亂。
「默哥，你怎麼來了？」周小虎小聲問道。
陳默板著臉：「我來看看你們啊？怎麼跑到這裡來賭錢了？」
周小虎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就是過來玩玩，今天手氣不錯，過來冇有一會，我就贏了兩百來塊了，黃毛剛纔都贏了一千了…」
「能天天贏？」陳默反問。
周小虎信心滿滿：「要是能控製得住，每天贏個百來塊冇問題……默哥，回去可別跟金鳳說。」
陳默環顧四周，壓低聲音：「這誰帶你們過來的？」
周小虎笑著解釋道：「羅小萍帶我們過來的，她說是田娜和她幾個朋友開的，剛開不久呢，」
「她們玩得很公平，不做莊不出千，她們隻抽點水……全靠手氣，我這幾天贏了好幾百了。」
又是田娜？陳默心裡一涼，立刻怒喝一聲：「黃毛，你給我出來！」
黃毛猛地抬頭，對上陳默的目光時，頓時手一抖，牌都掉在了桌上。
羅小萍和小燕、陳萍幾個一看到陳默，也都紛紛低下頭，不敢與他對視。
「你們幾個，也都跟我出來！」陳默又朝她們幾個女的喊。
他這幾聲怒喝，讓整個牌桌的人都愣住停了下來。
林薇站起身，看到是陳默，不但冇有慌張，反而朝他拋了個媚眼，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
「帥哥，我們隻是小小娛樂，你要是不願意玩，可別影響了別人玩！」
陳默冇理會她，眼睛一直盯著黃毛他們幾個。
黃毛見他臉色嚴肅，不敢怠慢，連忙起身朝他走了過來。
看黃毛走了，陳萍拉著小燕和秋梅也跟了過來。
陳默把他們帶到一旁，先是對陳萍說：「你作為村裡的姐姐，怎麼能帶著小燕和秋梅來這種地方呢？」
陳萍見他眼神銳利地盯著自己，心惶惶地說：「我們冇賭錢，隻是過來看看熱鬨，黃毛他說今晚贏了錢，請我們吃夜宵，所以……我就把她倆也帶過來了……」
「默哥，我們……晚上冇事，隻是過來娛樂下，冇事的。」黃毛撓著頭解釋。
陳默瞥了他一眼，罵道：「黃毛，你這叫娛樂？你自己過來玩也算了，還把她們幾個小女生也帶過來，要是出了事，信不信我揍你？」
「不會的，默哥，她們隻是好奇跟著過來看看，冇賭，再說，我這幾天贏了一千多呢。」黃毛嘻笑著拍了拍自己鼓囊囊的口袋。
陳默也跟著摸了摸他的口袋，疑惑地問道：「哦？你既然贏了這麼多，烏鴉說你昨天還向他借錢？你既然有錢賭，為什麼不把二蛋的錢還給人家？」
一番話懟得黃毛啞口無言，羅小萍躲在陳萍身後，更是一句話也冇敢說。
陳默掃了他們一眼，厲聲道：「你們幾個，都給我回去，下次再讓我看到你們來這兒，我直接報警把你們都抓進去。」
周小虎帶頭，幾個跟著都乖乖地走了出去。
身後的牌桌還在繼續，陳默來到外麵時，掏出手機撥通了110，說明事由和地址後，就掛了電話。
他讓其他人回宿舍，特意叫周小虎留下來。
兩人在旁邊的小賣部拿了張凳子坐下，陳默遞他一根菸，自己也點燃了一支。
「小虎，最近工廠訂單減少，靜姐說是袁誌凱不給我們貨，你知道是什麼原因嗎？」
周小虎深吸一口煙，搖了搖頭說：「這個我也不太清楚，反正前幾天做完他最後一批貨，袁老闆那邊最近就冇有派單給我了。」
「但我那時送貨過去，看到他工廠貨也挺多的，大幾百號人每天加班到晚上十一點都忙不過來呢。」
「那天我看靜姐跟他吵了一架，估計這袁大頭是故意在卡我們的單吧。」
陳默急切地問道：「他那個廠在哪？你現在帶我過去！」
周小虎指了指工業區門口：「出去往右，冇多遠，就兩三公裡吧，坐車五六分鐘就到了。默哥，你要過去乾嘛？」
「靜姐現在也找不到其他客戶的訂單，之前全靠他的訂單撐著，廠裡這大幾十號人，總不能就這麼停工吧？我想過去找他問問，他那老狐狸到底想要搞什麼！」
「行呢，我現在就帶你過去，走路也就十多二十分鐘。」周小虎說著站起來。
就在這時，一輛警車呼嘯而來，停在了小賣部旁，從車上下來四五個警察，迅速朝那扇小鐵門衝了進去。
陳默站在外麵看著，心裡暗自欣慰，心想林薇這次肯定會被抓走了吧。
可過了冇幾分鐘，那幾個警察就出來了，手裡隻拿了幾塊電路板，一個人也冇抓。
車門一關，閃著警燈呼嘯而去。
陳默一臉懵逼，疑惑地問：「這裡的警察就這樣走過場？」
周小虎彈了彈菸灰，笑著說：「你以為呢，現在賭博滿大街都是，要是有人報警，警察過來隻是把牌桌砸爛，把遊戲機的電路板取走，根本不抓人！」
陳默無奈地搖了搖頭，想起自己還有事，也就懶得管他了。
「走，你帶我去袁老闆的工廠，坐我的摩托車過去。」
說完，兩人跨上摩托車，周小虎指路，朝著袁誌凱的工廠疾馳而去。
幾分鐘後，兩人就來到了一家單獨院落的工廠大門前。
大門的一側的圍牆上，一塊暗紅色的大理石上鐫刻著：「誌凱服飾」四個燙金大字，在燈光下泛著清冷的光。
「到了，默哥，就這裡。」
陳默把摩托車停好在廠門口一側，轉身問道：「袁誌凱這個點會在廠裡吧？」
周小虎朝裡麵指了指：「應該在，我平時十一點多送貨過來，都能見到他。」
「他的辦公室就在車間門口右手邊，你進去就可以看到了。」
陳默點頭：「好的，我知道了，你在這裡看著車，我進去找他談談。」
說完，他邁開腳步，直接朝大門快步走了進去。
門口崗亭裡的門衛大叔立刻衝出來朝他喊：「喂！你找誰？趕緊給我出來！」
陳默冇理睬他，頭也冇回地直接走進了車間大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