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一陣急促的敲門聲打破了房間的寧靜,伴隨著阿娟爽朗的叫喚:「徒弟……九點多啦,起床練車去!」
陳默猛地驚醒,撐起身子,低頭看了眼還在熟睡的楊小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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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著門口隨口應道:「阿娟,我今天不去練車了。」
「你又不去?」門外的阿娟拔高了音量,「教練昨天特意跟我說,明天就考試了!你再不練可就來不及了!」
「明天就考試?」陳默心裡一驚,立刻掀開被子爬起身。
動作幅度稍大,懷裡的楊小菲也揉了揉眼睛醒了過來,迷茫地看著他:「默哥,怎麼了?」
「冇事,」陳默俯身揉了揉她的頭髮,「阿娟說駕照明天就考試,我得去練練車。」
「我也要去……哎呀!好痛……」楊小菲半躺著身子起不來。
「怎麼了?哪痛?」
「哼!都怪你……」
陳默扶著她起床,兩人快速洗漱完畢。
走出房間時,阿娟正坐在客廳的桌前吃早餐。
看到他出來,立刻揚了揚手裡的麵包:「給你買了早餐,快過來吃。」
話還冇說完,她抬眼瞥見陳默身後的楊小菲,眼睛瞬間瞪得溜圓。
一臉驚訝:「小菲?你咋過來了?」
楊小菲臉頰微紅,慢吞吞地走上前,笑著說:「娟姐,早上好,我……昨天中午就過來了。」
「啊?」阿娟的目光在兩人之間轉了一圈,語氣裡滿是好奇,「你們倆昨晚……就睡在一個房間?」
陳默怕楊小菲尷尬,趕忙解釋道:「哦,本來昨晚想叫小菲睡嵐姐的房間,我們回來得太晚,看你已經睡著了,就冇好打擾你,就讓她睡我房間了……不過她睡床上,我睡地鋪!」
楊小菲也跟著附和:「是啊是啊,娟姐,默哥他睡地鋪。」
「對了,師傅,你說駕照明天就考?」陳默立刻岔開話題,
「是啊,」阿娟這才被轉移了注意力,撇了撇嘴抱怨道,「我昨晚去練車的時候,張教練特意跟我說的,還催著你趕緊去練呢。」
「那我們今天得抓緊時間再去練一下。」陳默放心裡盤算著考試的流程,畢竟這幾天忙這忙那,好幾天冇去練車了。
阿娟點點頭,拿起一個包子咬了一口,臉上突然露出幾分委屈說:「你這幾天冇去,我都嚇死了。」
「怎麼了?」陳默和楊小菲異口同聲地問道。
阿娟放下包子,搓了搓手,語氣帶著幾分氣憤:「那個張教練太色了!我練車的時候,他老是借著指導的名義摸我的手,還故意靠得特別近,說話也怪怪的。」
陳默笑著說:「他教我時,也會碰到我的手,怕啥,今天我陪你去練。」
楊小菲好奇地說:「默哥,我跟你們一起去看看。回到廣州,我也去報名!」
「行啊,小菲,你爸媽存了好多錢,學好車,叫他們給你買一台車。」阿娟讚成帶著些羨慕。
三人聊著吃完早餐。
陳默簡單收拾了一下,便帶著楊小菲和阿娟一起往練車場趕去。
楊小菲陪著陳默練了一天車,第二天又陪他去考試,兩人簡直成了形影不離。
不過這幾天楊小菲很少叫嚷著去外麵玩了。
第一天爬了半天山累得她兩腿發酸現在都還冇好,再加上這幾個晚上都被折騰得很晚才睡覺。
她現在連走路都有些使不起勁。
陳默這幾天工地上還冇有工作麵,駕照也考了,閒著冇事,兩人一有空就膩歪在房間裡。
阿娟也早已習慣了他們倆,時不時還拿他倆開玩笑。
楊小菲在這裡度過了一個愉快的假期,都有點捨不得回廣州了。
第五天早上,陳默早早就醒了過來,他打算今天帶楊小菲去服裝城幫她買幾套衣服。
畢竟她來這邊,自己什麼東西都還冇給她買,下午她就要回廣州了。
他起床洗漱好,見楊小菲還睡得正香,就下樓買了個早餐,見阿娟還冇起來,也幫她順帶了一份。
剛回到房間,就聽到楊小菲在房間裡帶著哭腔在跟誰打電話。
他趕忙跑進房間,見楊小菲對著電話一臉慌張地問詢著。
「……好的,媽,那你先照顧爸爸,我現在馬上回去!」
說完楊小菲掛了電話,見陳默進來,立刻撲進陳默懷裡哭泣起來。
「默哥,我爸他……住院了,我得要回去了。」
「楊叔住院了?是什麼問題?」
「我媽剛打電話來,說他胃出血了……這次很嚴重。」
陳默聞言心裡一緊,他知道老楊的胃病是什麼。
心想趁自己這幾天剛好有空,得過去看看他才行……
他摟著楊小菲,輕輕拍著她的後背安撫:「別急,小菲,今天我陪你一起回去吧。」
工地上二期工程還要過幾天纔開工,陳默便立刻給烏鴉和二蛋打了個電話。
仔細交待好他們工地上的各項事宜後,兩人簡單收拾了行李,就匆匆趕到了車站,坐上了去廣州的大巴。
車上,楊小菲靠在陳默的肩膀上,眼神裡滿是焦慮和擔憂。
「你哥的事還冇訊息嗎?」陳默又想起了老楊的兒子。
楊小菲迷茫地搖了搖頭:「冇有呢,那家人不承認……」
陳默握緊她的手,兩人一路沉默,很少說話。
望著窗外飛速倒退的風景,陳默心裡清楚,老楊的病情肯定不容樂觀,去年就檢查出是胃癌。
他輕輕拍著楊小菲的手背,目光卻凝重地望著遠方。
一個多小時後,大巴車到達了廣州,兩人下車後立刻打了個計程車,直接朝老楊所在的醫院趕去。
來到醫院,兩人打聽著一路朝著病房跑去。
推開病房門,隻見張翠蓮正守在床邊,眼眶通紅。
老楊安靜地躺在病床上,像是睡著了。
他臉頰比之前消瘦了許多,原本健壯的身形此刻在病號服下顯得空蕩蕩的。
張翠蓮見陳默和楊小菲進來,立刻站了起來,悲傷中帶著一絲驚喜:「小陳,你也過來啦!」
陳默快步上前,關切地問:「張嬸,楊叔他冇事吧?」
張翠蓮搖了搖頭,眼圈又紅了:「剛睡著了,痛了一個早上了,醫生說要做化療......」
她說著,忍不住抹了抹眼角。
此時的楊小菲已經撲到床邊,看著父親消瘦的麵容,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掉。
她輕輕幫老楊掖了掖被角,動作溫柔得像是怕驚擾了他的睡夢。
或許是聽到了說話聲,老楊緩緩睜開了眼睛。
當他看到站在床邊的陳默時,渾濁的雙眼頓時亮了起來。
「小陳,你怎麼來啦?」說著就要撐起身子。
陳默趕忙上前扶住他:「楊叔,您躺著就好。感覺好點了冇?」
老楊靠在枕頭上,勉強笑了笑:「冇事,現在舒服很多了。這老毛病,不用擔心我。」
他雖然這麼說,但額頭上還帶著疼痛留下的細密汗珠。
陳默在床邊的椅子上坐下,拉著他的手,兩人輕聲聊了起來。
老楊仍然關心地詢問著他工地上的情況,言語間透著長輩的慈愛。
說著說著,老楊的目光看向窗外,聲音也低沉了下來。
「小陳啊,你說......你石頭哥怎麼就不來認我這個爹呢?唉!這孩子吶......」
陳默看著老楊眼中深藏的牽掛,心裡一陣酸楚。
他握住老楊冰涼的手,安慰道:」楊叔,您安心養病吧。我下午就去學校找他問問。」
老楊的手微微顫抖,嘴唇動了動,最終隻是重重地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