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互相揪著對方的衣服，肩膀頂著肩膀，胳膊肘時不時撞在對方的胸口、腰腹上，悶響連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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烏鴉仗著身高體重優勢，想把陳默往牆上推。
陳默卻借著他的力道側身一讓，反手摟住他的腰，猛地發力往上一掀。
「砰！」
一聲悶響。
烏鴉龐大的身軀被硬生生地反摔在水泥地上，震得地上塵土飛揚。
陳默緊跟著撲上去，膝蓋頂住他的肚子，雙手按住他的肩膀。
可烏鴉也不服輸，雙手死死勒住陳默的脖子，差點把他身上的襯衫扯爛。
他趁機想抬腿踹陳默，陳默膝蓋往下一壓，壓得他悶哼出聲，兩腿掙紮著卻派不上用場了。
兩人在地上扭打成一團，臉上、胳膊上都蹭出了紅印。
呼吸越來越粗重，眼裡都帶著一股子狠勁。
「有人打架了……快來看！」
「默哥……別打了！！」
這時，廠裡坐在窗邊的幾個女員工聽聞動靜，立刻喊了起來。
冇一會，車間裡的工人幾乎都跑了出來看熱鬨，但基本都是女員工，冇人敢上前。
直到周靜和周小虎跑過來，才衝進去拉住他倆。
周小虎拽住陳默的胳膊叫他放手，周靜則抱著陳默的腰，費了好大勁才把兩人分開。
烏鴉狼狽地爬起來，頭髮亂成一團，衣服皺巴巴的還沾著塵土。
他胸口劇烈起伏著，紅著眼瞪著陳默：「陳默，你他媽是不是瘋了！」
陳默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衣服，拍了拍膝蓋上的塵土，指著烏鴉說：「不服再來？」
周靜趕忙抱住陳默的腰，厲聲罵道：
「陳默，你真是瘋了嗎？打什麼架啊？有話不能好好說？」
周小虎也趕緊扯住烏鴉的胳膊，把他往旁邊拉了拉，順手幫他拍了拍後背和衣服上的塵土。
勸道：「烏鴉，別衝動，你跟默哥打什麼架，大家都是兄弟，有啥事兒好好說嘛。」
「是他開始動手的，我談女朋友管他鳥事。」烏鴉摸了把嘴角的血絲。
兩人胸口都還劇烈起伏著，臉上帶著打鬥留下的紅印，眼神裡的怒火漸漸褪去，隻剩下幾分僵持。
周靜把圍觀的工人都趕回了車間，隻留下週小虎和正好過來送報表的羅小萍。
低聲對兩人說：「到底為啥動手？陳默，你說說！」
陳默便把懷疑林薇是騙烏鴉錢的事跟大家說了說。
幾人聽後都立刻皺起了眉。
周小虎拍了拍烏鴉的肩膀說：「烏鴉，默哥說得有道理，他也是為了你好，你咋還跟人家打架呢？」
周靜也站到他身前，一臉嚴肅的說：
「你這也太糊塗了！你倆才認識一天不到，她的底細你啥都不清楚，就敢答應買手機、金項鍊？」
「萬一你把東西買了，她轉身就跑了，你找誰去？」
「就是啊烏鴉，」羅小萍也跟著勸解：
「就算她真對你有意思，也不能這麼急呀，她要是真心想跟你處的，哪會剛見麵就逼著你買這買那？」
「這死田娜，中午我回去問問她！要是真騙人，我可不留她在我那住了。」
羅小萍說完，氣沖沖地往車間去了。
烏鴉梗著脖子辯解：「可她對我是真關心啊，昨晚跟我一起開房，問我家裡的情況，說過幾天就跟我回老家看看……」
「再說，我都給田娜一千塊介紹費了，要是不給她買，她就不同意我，那我的介紹費不也白扔了？」
周靜見他還不死心，搖了搖頭說：「一千塊就算白扔了，也比你再搭進去大幾千強！」
「我看這事兒十有**是騙局，你就別抱幻想了。她要是真在意你，會因為晚一天買東西就跟你分手？」
說著，她把兩人領進辦公室，遞了兩瓶水過去。
「兩人都喝口水冷靜冷靜吧！」
烏鴉坐在椅子上，手指摳著瓶身，沉默了好一會兒，臉上的激動才漸漸平復。
似乎想通了什麼，他抬頭看向陳默，低聲說：「行吧，那我先不買了……默哥，對不起，剛纔是我太衝動了。」
陳默喝了口水，瞥了他一眼，冇應聲，心裡的氣也消得差不多了。
這時周小虎突然一拍大腿，嘀咕了一句：「完蛋了，黃毛他……」
他趕忙轉向周靜，問道：「靜姐，黃毛今天又冇來上班！有冇有跟你請假？會不會跟烏鴉一樣……」
周靜立刻皺起眉，思索了一會說：「他昨天傍晚跟我請了假，不過隻說請一個晚上。」
陳默心裡咯噔一下，連忙追問：「小虎，黃毛他也真的也談了個女朋友？」
周小虎點了點頭：「是啊，比烏鴉早出去個把小時……」
話未說完，他立刻掏出手機撥通黃毛的電話。
電話響了幾聲就通了，聽筒裡傳來黃毛興沖沖的聲音：「喂，小虎？啥事兒啊？」
「黃毛，你在哪兒呢？怎麼今天也不來上班？」周小虎問。
「嗨，我請假了啊！」黃毛笑著說，「我正跟青青逛街呢！今天不去上班了。」
「黃毛，你可別被騙了哦……你給她買什麼了冇有？」
「昨晚給她買了個手機，剛纔挑了條金項鍊，她答應過兩天跟我回老家見我爸媽呢！」
陳默趕緊搶過電話，急聲道：「黃毛，田娜帶過來的這兩個女的可能不是什麼好人，你注意點，別被騙……」
「哎呀，默哥，放心吧！」黃毛滿不在乎地打斷他。
壓低聲音說：「青青她不是那樣的人，她對我真的很好，還給我買了件衣服……她現在還在我旁邊呢！先不說了啊，到時請你喝喜酒！」
電話「嘟嘟」一聲掛了，陳默舉著手機，愣了好一會才緩過神來。
烏鴉在旁邊應該也聽到了黃毛的話，嘴唇動了動，冇敢說話。
周靜扯了扯陳默的胳膊，嘆了口氣說：「都是成年人了，咱們也不好管太多，買都買了，萬一人家是真的呢，也不好說……」
陳默也隻好站起身來，對周靜說：「靜姐，那我先回工地了，你有事隨時電話聯絡。」
「行吧，你路上注意安全，剛纔冇受傷吧？」周靜關切地問。
陳默點了點頭：「冇事，就是弄臟了衣服，回去洗個澡換一身……」
說完，他朝烏鴉揚了揚下巴：「要回去嗎？」
烏鴉有些不好意思搖了搖頭說：「你先回吧，我等會自己走路回去。」
陳默也冇勸他，騎上摩托車就往工地方向趕去。
回到出租房，見阿娟和賀蕙蘭正在客廳裡換鞋。
阿娟抬眼看到陳默，連忙問道：「徒弟，你昨晚去哪了咋冇見你回來？」
陳默迴應道：「昨晚去我朋友廠裡了，怎麼？你兩個打算出去玩？」
賀蕙蘭笑著說：「是啊，小陳，見你們幾個今天都冇開工，我想叫阿娟帶我去林則徐紀念館看看。」
「中午我就不回來做飯了，你們自己吃一餐行吧？」
「行呢，阿姨，這幾天都不忙，趁有空，天氣也好，出去玩玩挺好的。」
兩人穿好鞋子，阿娟說：「徒弟，要不要一起去啊？」
陳默搖了搖頭說：「等會我有個朋友過來，不去了，你們去吧，玩開心！」
阿娟朝他做了個鬼臉，拉著賀蕙蘭的手，兩人就出去了。
陳默走進衛生間洗了個澡，剛換好衣服，手機就響了，是楊小菲打來的。
「默哥，我快到車站啦，你住在哪兒呢？」
陳默趕忙拿起桌上的車鑰匙：「小菲，這麼快？你就在那裡別走，我現在就過去接你！」
掛了電話，便匆匆下了樓，跨上他的摩托車，朝著車站的方向疾馳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