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陳默，你開這麼快乾嘛？我害怕……」
阿娟的聲音帶著哭腔，她整個人幾乎都貼在了陳默的背上，雙臂死死箍住他的腰。
陳默也顧不上那麼多了，他雙眼緊盯著前方的路況。
眼看前方對向車道有車燈逼近，交替的遠近光燈晃得人眼花繚亂，他猛地一擰車把，摩托車「吱呀」一聲，擦著轎車的邊緣駛回了右側車道。
為了擺脫後麵的追蹤，摩托車在馬路上蛇形穿插前行，一次次避開前麵緩行的車輛。
車子不平衡的扭動，嚇得阿娟驚呼連連，臉貼緊他的後背，嘴裡不停叫喊：「慢點……陳默，你慢點啊！」
行駛了大約一公裡後，陳默瞥了眼後視鏡。
見那輛警用摩托車仍然緊追不捨，而且引擎的轟鳴聲越來越近，幾乎要貼到車尾。
臥槽，這些雜毛查車不要命啊？
這完全出乎了陳默的預料。
他原以為現場查車，又不是抓犯罪分子，不會追自己太遠，冇想到竟被死死咬住不放。
他知道，自己還帶著阿娟，大路上車流量大，這樣亡命狂飆很可能要出危險。
而且自己這二手摩托車的動力，根本跑不過那些專業的警用摩托。
他急忙朝兩邊張望，準備往小道上逃跑才行。
忽然看到前麵有條不起眼的小巷，巷口僅容一輛車通過。
他立刻把車頭一拐，摩托車「嗖」地一下鑽進了巷子裡。
巷子是條狹窄的小街，兩旁擺滿了攤鋪雜物，還有不少行人穿梭。
陳默隻能降低車速，左突右拐地避讓。
耳邊傳來行人的驚呼聲，身後的摩托車轟鳴聲似乎也被人群的嘈雜聲阻隔，變得有些遙遠了。
陳默不敢鬆懈，隻要見側麵有岔路就往裡麵拐。
一連拐了五六個彎，直到眼前的光線越來越暗，儘頭再也冇有路了，才猛地剎住了車。
借著摩托車的大燈一看，麵前竟是一片堆滿垃圾的荒地，黑黢黢的看不清邊際，像是走到了郊野。
阿娟驚魂未定地鬆開抱住陳默腰的手，轉而氣惱地在他背上一頓猛捶。
「陳默，你要死啊！帶……帶我來這種鬼地方你想乾嘛？」
陳默扭過頭，側耳仔細聽了聽，確認身後冇有任何摩托車的聲音，才長長舒了一口氣。
他揉了揉被捶的後背：「不好意思阿娟，剛纔有禁摩辦的查車……追我，你冇看到嗎？」
阿娟一臉莫名其妙，鼓著腮幫子瞪著他說：「哪有查車的？我怎麼冇看見？」
「哼……你就是故意的，分明就是想占我便宜！這黑燈瞎火的，你可別對我有非分之想！」
「你要是敢亂來，我……我就叫人！」
陳默無奈地搖了搖頭，耐心解釋道：
「阿娟，真是查車，你冇看到有輛閃著警燈的摩托一直在追我們嗎？」
「我這車冇牌照，被抓到就冇了……」
阿娟將信將疑地搖著頭：「我都被你嚇死了，我哪裡還敢看……你肯定是故意的！」
「我警告你，你別亂來！」
她下意識把雙臂緊緊地護在胸前。
陳默被她這反應逗笑了，挑眉道：「你這麼怕我，那你現在下車，自己回去！」
阿娟下意識地看向四周，烏漆麻黑一片。
隻有摩托車大燈照出的一小塊區域。
遠處隱約能看到一排歪歪扭扭的樹，風聲吹過樹葉「沙沙」響，透著股陰森。
她立刻慫了，往陳默身邊挪了挪：「我纔不下去！這到底是什麼鬼地方？你趕緊帶我回去！」
陳默笑著點頭應道：「放心，我不會把你丟在這的。」
「你稍等會兒，剛纔拐得太急，我現在也分不清方向了，讓我下來緩口氣，抽根菸歇會。」
兩人下車，陳默立刻從褲兜掏出煙盒，抖出一根叼在嘴上，用微微發顫的手點燃，深深地吸了一口。
阿娟緊緊挨著摩托車站著，雙手抱在胸前，眼神警惕地掃視著周圍。
偶爾又瞟一眼陳默的背影，見他背對著自己站在那抽著煙。
卻又莫名覺得，有他在身邊，好像也冇那麼害怕了。
她緩緩舒了口氣，輕聲道：「陳默，剛纔……真有查車的麼？」
陳默回頭瞥了她一眼：「我騙你乾嘛，我要是隻為賺你便宜，至於那樣在路上玩命麼？」
「那好吧，我就相信你一回。」阿娟撇了撇嘴，「那……等會兒我們怎麼回去？」
陳默把菸頭丟在地上用腳碾了碾：「查車的應該不會守太久，等會兒我們從小路繞回去。」
說著，他往旁邊黑暗的草叢裡走了幾步，背對著她，朝著草叢撒起尿來。
阿娟聽到聲音，臉頰一熱。
低聲嗔怪道：「你……你真是個流氓……」
陳默不以為然地笑道：「憋急了，難不成讓我尿褲子啊？這荒地裡黑燈瞎火的，誰又能看見。」
他抖了抖，利索地拉好拉鏈，轉過身來說：「走吧，我們現在就回去。」
阿娟扭捏了一下，低聲道：「等等……我……我也有點急。」
「你……轉過身去，幫我看著點外麵有冇有人。」
陳默挑了挑眉，依言轉過身，麵朝外站著。
很快，身後摩托車旁就傳來一陣急促的淅瀝瀝的流水聲，在寂靜的夜裡格外清晰。
窸窸窣窣一陣整理衣物的聲音後，阿娟才低低地說：「好……好了。」
陳默走過去，跨上摩托車：「上來吧，走了！」
阿娟扯著他的衣服下襬，也跨坐了上去。
這次，她似乎自然了許多，雙手輕輕扶住了陳默的腰。
陳默掉轉車頭往回開。
進入城中村複雜的巷弄後，他放慢車速。
一邊走一邊向路邊的居民問路。
巷子裡的路麵凹凸不平，摩托車顛顛簸簸。
阿娟的身體隨著車子的晃動不停地往前靠，胸前的柔軟蹭在他的後背上，倒也輕鬆自然了。
她輕笑著跟陳默聊起八卦來：
「嘿嘿……陳默，」她湊近了些，聲音帶著點狡黠。
「你老實交代，那天在辦公室，你跟嵐姐……真是幫她找白髮嗎？」
陳默握著車把，目視前方，笑道：「你問這個乾嘛？」
「哼，我都看到了……你不說我也知道。」阿娟的語氣裡帶著點小得意。
「那你還問？」陳默笑著反問。
「我就好奇嘛，嵐姐那麼漂亮，又有錢，你們……」
「別瞎說，好好坐穩，等會摔跤可別怪我……」
就這樣一路閒聊，摩托車終於駛出了迷宮般的巷子，看到了熟悉的路燈和建築。
冇一會兒，車子就開到了他們租住的小區門口。
陳默把車子停在了一旁的雨棚下，解開綁在後座上的被子和購物袋。
和阿娟一人提了一些，並肩走進電梯上了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