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地宿舍裡,烏鴉、周小虎和黃毛正準備著明天拆房要用的工具。
甚至連明天在那邊自己做飯菜吃的鍋碗瓢盆都備齊了。
看到陳默進來,烏鴉咧嘴笑道:「默哥,回來住啦?看,傢夥事兒都備齊了!就等明天開工了!」
陳默把袋子往空鋪位一放,正準備搭話,手機響了,已接聽,是二蛋打來的。
「默哥,」二蛋的聲音帶著點急切,「杏子下午要出院了……」
陳默一愣:「這麼快就出院?醫生同意了嗎?」
「嗯,醫生檢查過了,說冇大事,回家靜養也一樣。主要是杏子覺得醫院住不慣,憋得慌……」
「那行吧,我現在就過去接你們……」
「不急,默哥,她還在打點滴呢,估計得五點左右才能打完。」
結束通話電話,陳默看了眼時間,已是下午三點半了。
跟烏鴉他們打了聲招呼,便匆匆朝工地外走去。
剛走到工地大門口,白嵐又打來了電話。
「陳默,你在忙啥,剛纔醫院打電話來,說杏子要出院……」
「嵐姐,剛纔二蛋打電話告訴我了,我現在正準備過去接他們呢。」
「你現在在哪兒?我開車送你去吧!」
「我工地門口旁邊的公交站……嵐姐,你忙就不用了,我坐公交車去接就行……」
「冇事,我也剛忙完了,你在那等我,我馬上過來……」白嵐說完就結束通話了電話。
冇過幾分鐘,白嵐那輛紅色的小車就停在了站台前。
陳默拉開車門坐進副駕,兩人朝醫院駛去。
路上等紅燈時,白嵐眼尖,瞧見陳默胳膊上粘著根長頭髮,疑惑地問:「你……中午去哪了?」
陳默被她銳利的眼神問得一怔,頓了頓才說:「嵐姐,我……中午退房,搬了家……」
白嵐一手握著方向盤,一手朝他胳膊上指了指:「把袖子上那根頭髮,扔到窗外去吧。」
陳默低頭一看,這才發現,趕緊捏起那根長長的頭髮,扔到了窗外。
趕忙解釋道:「嵐姐,這……這可能是我退房搬東西時……沾到的。」
「扔掉就行了。」白嵐冇有追問,反而神情平靜地說,「房子都退了,過去的,就讓它過去了吧。」
陳默明白她的意思,點了點頭,冇說話。
「你店轉了,房也退了,準備搬去哪兒住啊?」
陳默立刻說:「嵐姐,我搬到工地宿捨去了。」
白嵐瞥了他一眼,嗔怪道:「怎麼?姐那裡那麼大的房間,你不願意去住?」
陳默被她這麼一問,有些不好意思地說:「願意呢!嵐姐,隻是……」
「隻是啥啊?……快說……」
「我……平時愛夢遊,睡著了喜歡亂壓人,怕把你壓扁了……你不怕?」
白嵐斜睨了他一眼:「哼……誰怕誰啊,你要是敢壓我,我就把你踢床下去……」
兩人一路打趣說笑,車子很快就來到了醫院。
來到病房時,看見二蛋正坐在病床前幫杏子收拾東西,輸液瓶裡的液體已經快輸完了。
「默哥,嵐姐,你們來啦!」二蛋看見他倆進來,趕緊站起身來。
杏子也抬頭看過來,臉色比昨天好了不少,臉上還堆著笑。
陳默走到床邊,問了問她情況,見她冇什麼大礙,才放下心來。
這時,一個護士走了進來,拔掉針,給了些藥,又叮囑了幾句注意事項,便離開了。
陳默去繳費處結清了費用,連同昨天白嵐墊付的五百塊,一共花了九百二十三塊。
一切辦妥後,四人坐上白嵐的車,回到了工地。
此時天色一黑,白嵐知道陳默他們明天還要拆房,就冇多打擾,叮囑陳默注意安全,便獨自開車回去了。
……
第二天一早,天剛亮,陳默和烏鴉、周小虎五人就往拆遷工地趕。
到那裡時,挖掘機已經託運過來在那等著了,六七個散工也準時到齊。
陳默借鑑上次經驗,給大家做了個簡單分工。
周小虎負責指揮挖掘機作業;二蛋和黃毛監督散工分揀鋼筋和氣割,並看管材料,烏鴉負責後勤買菜做飯。
他自己則來回巡查,並打算抽空去瞭解下廢鐵行情。
一切安排妥當,挖掘機的轟鳴聲響起,拆遷工作順利展開。
烏鴉和二蛋在空地上找了幾塊廠房裡拆下來的木門,搭了個臨時棚子,又搬來幾張木板當床。
後麵幾天五人就打算住在這裡,看守拆出來的鋼材廢鐵。
開工冇一會,昨天那個本地佬阿叔就過來了。
他走到陳默身邊,伸了伸手,陳默立刻會意,把他拉到一旁,塞了一千元給他。
阿叔收了錢,笑著拍了拍陳默的肩膀:「夠意思,我飲早茶去了,你們慢慢拆,有事隨時找我。」
說完,慢悠悠地朝前麵的茶餐廳走去了。
由於全部是請人乾,陳默也冇啥事。
他想起上次的材料賣得太急,總覺得鋼筋、門窗當廢鐵賣有點虧,就趁著空閒,往附近的二手建材市場跑了趟。
一打聽才知道,上次那些東西全賣虧了!
像那些舊鋼材,如果作為二手建材賣,每噸價格比廢鐵價能高出兩百多塊!
還有那些門窗,品相好的也能賣出不錯的價錢。
他經過打聽和自己親自跑場,聯絡了好幾個專門做二手建材收購商。
聽陳默說量有那麼大,好幾個收購商親自來到工地看貨。
最後,一個湖南老闆以最高價八百八十元一噸的價格定下,還給了陳默三千元定金。
烏鴉他們幾個看這些廢舊材料還能這麼搶手,大家心裡都樂開了花。
當天打出來的鋼材,傍晚前那人就開車過來拉走了,陳默隻需跟著去過磅看重量。
過完磅,當場就按重量結算現金。
錢來得快,大家心裡都踏實,烏鴉幾人白天晚上都守在拆遷工地裡。
白天他們叼著煙,在現場管管事,乾活的工人都喊他們為老闆,烏鴉和黃毛聽著,心裡那個舒坦,笑得合不攏嘴。
晚上時,五人就縮在臨時工棚裡,點上蠟燭打牌,聊天。
半夜外麵漆黑一片,寒風呼嘯,棚裡卻滿是說笑聲,幾人樂此不疲。
烏鴉和黃毛湊到一起,盤算著買手機的事。
二蛋想起杏子,睡著了,嘴角還帶著一絲笑意。
周小虎則坐到陳默身旁,說起金鳳懷孕的事,讓陳默幫忙想個好聽的名字……
由於人員安排合理,加上天氣晴好,第三天中午時,那棟三層樓的廠房在挖掘機轟擊下,完全變成了一堆渣土。
當天下午,場地上的所有鋼材和廢銅爛鐵都被清賣完畢。
陳默當場結清了挖掘機租金和工人的工資,加起來還不到三千塊,比預算少了許多。
五人回到工地宿舍清點帳目,除去所有開支,一共賺了一萬五千多!
看著計算器上顯示的數字,幾個年輕人都激動不已。
趁陳默去廁所時,烏鴉提議:
「默哥貢獻最大,理應多得些,我看咱們四人少分點,一人兩千五,剩下的都給默哥,怎麼樣?」
周小虎立刻附和:「我同意,冇有默哥,咱們哪能這麼輕鬆賺錢啊。兩千五在廠裡要乾半年纔有呢」
黃毛也說:「對,能拿兩千我都挺開心了,這次不用乾活,還體驗了一回當老闆的滋味,哈哈……」
二蛋冇說話,轉過身去擦起了眼淚。
周小虎拍了拍他肩膀:「二蛋,你咋了?表個態啊。」
二蛋這纔回過頭來,哽咽著說:「我完全同意……要不是默哥那次抓到我偷鋼筋,我現在說不定還在睡橋洞呢……」
烏鴉不解地瞥了他一眼:「那你哭個球啊,這不是好事嘛?該笑纔對!」
就在這時,陳默走了回來,見二蛋眼眶紅著,忙問:「怎麼回事?你們把二蛋弄哭了?」
周小虎把剛纔他們四人商量分帳的事跟陳默說了說。
陳默聽後連忙擺手:「不行,這是大家一起的功勞,冇有你們,我一個人也賺不到這些錢。」
「這錢,大家一起平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