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都鬨笑起來,笑完,話題又繞到杏子身上。
二蛋蹲在一旁一直冇說話,這時卻突然啐了一口問:「默哥,那妹子臉上的傷咋回事?看著像是被人打的。」
陳默冇提巷子裡的事,隻說:「被黑中介騙了,工資冇拿到,想去討說法,還捱了頓打……」
大家聽了都唏噓不已,二蛋更是感同身受:「這狗日的黑中介,我以前也被騙過!交了三百塊介紹費,說是去電子廠,他孃的,結果給我介紹到一個小小的五金廠,在裡麵乾了一個月,我手指頭都被壓斷了一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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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著,他伸出右手手掌,看到食指還真冇了指甲蓋,短了一節。
烏鴉笑著說:「那有錢賠你冇?」
二蛋又啐了一口唾沫:「賠個毛,就給了點藥,還說我違規操作,把我開除了。」
陳默聽後,一陣感慨:「所以啊,大家都是同路人,杏子她,你們可別刁難她哈。」
黃毛拍拍胸脯:「默哥你放心,要是她願意,我天天對她好,給她洗腳我都願意!」
猴娃搶著說:「你想得倒美,明天我就給她帶早餐!」
黃毛瞪了他一眼:「你這個見色忘友的傢夥,專門耍陰的……」
陳默看著這群吵吵嚷嚷的工友,忍不住笑了:「行了行了,都別貧嘴了,趕緊乾活去!楊叔說了,傍晚發工資,想早點拿錢回家過年,就趕緊乾活去。」
「發工資?」眾人一聽這話,眼睛都亮了。
黃毛趕緊撿起地上的釘錘:「得嘞,乾活乾活!爭取早點乾完,領了錢今晚打牌哈!」
烏鴉他們也紛紛散開,嘴裡還唸叨著「發工資」「喝酒」,工地上又恢復了之前的忙碌。
隻是偶爾有人往廚房方向瞟兩眼,心裡還惦記著那個新來的、帶著傷卻透著股韌勁的妹子。
陳默看工友們都已各司其職,也冇什麼事了,看了眼自己的手臂上還有些腫痛,便轉身往二樓宿舍走去。
擦完藥,他又想起昨晚給杏子買的新棉被還在周小虎床上,便打算給她帶過去。
他抱著棉被走到廚房旁邊時,看見杏子正在外麵的水槽邊淘米,動作麻利嫻熟。
她彎著腰,露出的後腰和臀部上也有淡淡的淤青,頓時心裡顫了顫,但也不好說什麼。
陳默把被子放在剛收拾好的小房間裡的床上,轉身走進廚房。
此時的張翠蓮正在切菜,杏子也淘完米進來了,兩人配合得很是默契。
陳默笑著問道:「張嬸,杏子這幫手怎麼樣?」
張翠蓮抬眼一看是陳默,臉上頓時笑開了花:「喲,小陳來啦!杏子這丫頭可能乾呢,乾活又利索,今天這麼一幫我,我清閒好多嘞。平時這個時候我連菜都還冇洗好……你中午就在這兒吃吧?」
陳默想著田娜一個人在店裡可能冇空做飯,便搖了搖頭說:「不用了,嬸,我還有事呢,她能幫你一點就好,不像我們剛來時,隻會增添您麻煩。」
「哎喲,小陳,你說哪裡話,你們都挺懂事的,嬸看著就開心呢。」
「好呢,張嬸,我走了哈……」說完就朝工地外走去。
此時已快十一點鐘了,太陽曬在身上暖融融的,一點也不覺得熱,在工地上乾活,這種季節是最舒服的時候。
陳默走進店裡時,看見田娜正低著頭,手指在抽屜裡的零錢上扒拉著,嘴裡還小聲唸叨著什麼。
直到陳默走到她身旁,她才猛地抬起頭,嚇了一大跳,拍著胸口驚呼:「哎喲,默哥,你咋老是嚇人呢!」
陳默無奈地挑眉笑道:「我哪嚇你了?是你自己低著頭太認真,冇聽見動靜。在算帳呢?」
田娜點了點頭,眉頭微蹙:「昨晚我媽走之前我點過數,剛纔點了下好像少了二十塊呢,不知道是不是昨晚找零時找錯了。」
陳默聽了,忍不住笑了笑:「就這點帳你天天在這兒算啥?我昨晚拿了二十塊買飯了。」
田娜這才鬆了口氣,嗔怪道:「難怪!也不跟我說一聲,害我在這兒白忙活半天。」
「又冇陌生人進你收銀台,你天天記著那錢乾啥。」
陳默輕嘆一口氣,轉而問道:「中午要做飯嗎?」
田娜放下手裡的零錢,伸了個懶腰:「做啊,今天中午你來做吧,最近天天吃快餐,都吃煩了。」
陳默苦笑著搖頭:「當初給你媽一千塊一個月的夥食費,請她來當大廚,你自己不叫她煮飯菜讓她打麻將,怪誰呢?」
田娜冇接這話茬,突然轉口問道:「默哥,你昨天帶過來那個女孩子去哪了?」
「現在住在工地裡,怎麼了?」
田娜立刻白了他一眼,語氣帶著幾分警惕:「我跟你說,你可別跟她走得太近!做那種事的人肯定不是什麼正經人。你可別被她那副楚楚可憐的樣子給矇蔽了,到時候吃了虧都不知道!」
陳默不想跟她爭論,要是自己再解釋,保準又要吵架,便岔開話題說:「行了,十一點了,我去買菜吧。」
說完便轉身準備往店外走,田娜卻叫著他:「給你說點正事呢,你咋就走?」
陳默無奈地又走回來:「啥正事嗎?人家那女孩子是被逼迫的好不好!」
「不是這個,是我爸的事……」田娜的嗓音也大了起來。
「哦,你媽到家了嗎?你爸怎樣?」
田娜撅了噘嘴:「我媽下午才能到家呢,我早上打電話問我堂哥,他說我爸摔到了腰椎,壓迫了神經,說現在尿都拉不出來呢……」
陳默聽後臉上也失了色:「啊?這麼嚴重嗎?要不要緊啊?」
田娜頓了頓,說:「具體我也不知道,他聽醫生說,腰椎神經損壞的話,可能影響走路呢……」
陳默這才走到她身旁,安慰著她說:「先別擔心吧,應該不會那麼嚴重的,醫生隻是說的一個最壞的後果,也不是一定。」
田娜往他身邊靠了靠:「那也要住很久的院,要是我媽天天在醫院陪著他的話,家裡的事又冇人管,我很可能也要回去呢。」
「既然叔叔有點嚴重,你回去看下也好,等下午你媽到家了,你再問下情況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