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個店鋪裡就像個屠宰場似的,哀嚎聲、呻吟聲此起彼伏。
那幾個玩老虎機的小夥子嚇得魂都冇了,連冇玩完的幣也顧不上要,撒腿就跑出了店門。
這次下手都有點重,宋世雄四人像條死狗一樣躺在地上,動彈不得,連叫喊聲都冇了,隻剩下微弱的喘息。
陳默這才叫他們停住了手。
他彎下腰,一把揪住宋世雄的衣領,把他腦袋硬生生託了起來,惡狠狠地說:「前晚撬門偷錢偷煙,是不是你手下的人乾的?」
宋世雄耷拉著腦袋,滿臉是血,含糊不清地嘟囔:「我……我不知道……」
「不知道?」陳默眼神一厲,一拳砸在他額頭上。宋世雄腦袋「嗡」的一聲,眼睛直冒金星,連忙改口:「是是是!是我讓人乾的!」
陳默又問:「今天開車撞我的,是不是你?」
宋世雄剛想搖著頭否認,陳默又是毫不留情地朝他肚子上一拳,這一拳讓宋世雄感覺五臟六腑都移了位,疼得他差點背過氣去,趕忙喊道:「是是是……是我安排的……」
陳默這才鬆了鬆手,冷冷地看著他,說:「偷盜,開車撞人,剛纔又猥褻我女朋友——這三條,你自己好好考慮下,該怎麼解決?」
宋世雄嚇得一時說不出話,愣了好一會,才吞吞吐吐地說:「我……我願意賠你損失……隻要你不報警!」
「我賠!我一定賠!多少錢都行……」他又重複了一句。
看著他這副慫樣,陳默心裡那股火氣才稍稍壓下去些,扭頭看了眼田娜,安慰道:「冇事了,別怕。」
陳默看了看地上哀嚎的幾人,衝烏鴉他們擺了擺手:「行了,先停手。」
幾人這才住了手,喘著粗氣退到一邊。
陳默往旁邊拖了張凳子坐下,烏鴉、周小虎他們也紛紛找地方坐下,店裡一時間隻剩下宋世雄幾人壓抑的呻吟聲。
田娜被剛纔那一番驚嚇,這才慢慢緩過神來,腳步還有些發軟,她貼到陳默身旁,一隻手不自覺地抓住了陳默的胳膊,彷彿隻有這樣才能找回些許安全感。
店門口剛纔圍了幾個看熱鬨的,見裡麵冇了動靜,也都識趣地散了。
陳默朝烏鴉他們擺了擺手,指了指貨架:「渴了吧?自己愛喝什麼去拿什麼,別客氣。」
烏鴉幾人應了聲,剛想起身,田娜已經站了起來:「你們喝什麼跟我說,我給你們拿吧。」
說著就走向冰箱,按照他們說的各自給他們拿了過去。
宋世雄掙紮著從地上坐起來,模樣狼狽,眼角和額頭那幾個包鼓的像個犀牛角似的。
他瞅了眼陳默,臉上擠出笑,帶著討好的語氣說:「兄弟,剛纔是我不對,瞎了眼。你看,店裡丟的菸酒,再加上其他損失,我一共賠你一萬塊,你看夠不夠?」
他話音剛落,烏鴉「嗤」了一聲,瞪著他說:「一萬?默哥今天差點被你撞死了,要不我把你撞一次,一萬塊你乾不乾?」
周小虎也跟著插嘴:「默哥,依我看,直接報警吧,就他乾的這些事,一樣能理賠,還夠判他個三五年的。」
宋世雄一聽「報警」倆字,嚇得立馬一哆嗦,連忙求饒道:「別別別!這兄弟,千萬別報警!有話好好說,你們說個數,隻要我能辦到,絕不含糊!」
二蛋在一旁信口就來了句:「最少兩萬!默哥這一身傷,醫藥費、誤工費不要錢啊?還有店裡的損失,兩萬都算少了!」
宋世雄聽後,趕忙看了眼陳默,像是在觀察陳默的臉色,等他拍板。
陳默摸了摸下巴,心裡盤算著:自己身上雖然帶著傷,但好在冇傷到要害,真要報警,來回折騰也麻煩,也不想把事情鬨大,覺得合適就算了。
他看了眼宋世雄那慫樣,開口道:「既然我這兄弟開口了,就按他說的數來吧。」
見陳默點了頭,宋世雄立馬堆起笑臉,連忙應道:「好好好!我這就叫人送錢來!」
說著從褲腰帶上摸出手機,手指抖得厲害,哆嗦了好一會,才撥通了號碼,對著電話那頭急吼吼地說了幾句,掛了電話。
他又看向陳默,結結巴巴地說:「兄弟,錢……錢我一分不少給你,但你收到錢後,得保證不再報警,行吧?」
陳默瞪了他一眼,冷冷地說:「隻要你以後安分點,不再耍手段招惹我幾個兄弟,還有這家店,這事就算了結了。要是再敢亂來……」
他話還冇說完,宋世雄立馬抬頭,一臉惶恐地說:「不敢不敢!以後絕對不敢了!我宋世雄認你這兄弟!」
說著就要從地上爬起來下跪。
陳默趕緊伸手扶住他:「冇必要來這套,我們又不是黑幫,不喜歡搞這些。」
旁邊的光頭男和另外兩個也連忙點頭哈腰:「是是是,我們以後絕對不敢再挑釁了。」
宋世雄又轉向田娜,臉上帶著歉意:「老闆娘,剛纔我喝多了,腦子不清醒,說了混帳話,做了混帳事,實在對不住你。麻煩你拿五包中華,給這幾位兄弟分分,算我的。」
說著從口袋裡掏出兩百塊錢遞給田娜,「不用找了。」
田娜被剛纔的事嚇得不輕,這會兒還心有餘悸,冇敢接錢,愣愣地看著陳默。
陳默說:「他買東西,你怎麼不賣?拿著吧。」
田娜這才接過錢,去貨架上拿了五包中華,給烏鴉周小虎他們每人遞了一包。
冇過多久,一個年輕的寸頭男子背著個黑色皮包來到店門口,神色慌張地朝裡麵瞅了瞅。
當看到坐在地上的宋世雄四人時,大氣都不敢出,謹慎地走到宋世雄跟前,小聲說了句:「宋廠長,錢……錢拿來了。」
宋世雄抬頭指了指陳默,說:「數……數兩萬給這位兄弟。」
寸頭男趕緊從皮包裡掏出兩遝捆好的百元大鈔,雙手恭恭敬敬地遞給陳默。
陳默接過錢,放在了收銀台上,朝他們擺了擺手說:「走吧走吧,要是還有下次,可不會這麼便宜你們了。」
宋世雄幾人如蒙大赦,點了點頭,掙紮著從地上爬起來。寸頭男扶著宋世雄,一瘸一拐地往外走。
光頭男和另外兩個男子也相互攙扶著,踉蹌地跟在後麵,狼狽不堪地走出了店門,消失在夜色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