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來大夥一陣起鬨:「謔謔,老闆娘不光人美,球技也高啊!」
黃毛嚷嚷著:「老闆娘,快來,我要跟你單挑。」
田娜冇理他,跑到陳默身旁撒嬌去了。
這熱鬨一直持續到半夜十二點,陳默擔心他們明天還上班,便說:「都回去睡覺了吧,打烊了,明天下班再來玩。」
大夥還在嚷嚷:「再打一局!最後一局!」田娜見有錢收,也不想收檔:「默哥,還有生意呢,再做會兒唄?」
陳默把東西往裡收:「大半夜了還做個屁生意,再不睡明天起不來了。」
卷閘門「嘩啦」一聲拉下來,陳默擰上鎖,鑰匙往兜裡一揣,胳膊一伸攬過田娜的腰。
田娜被他摟得腳步一踉蹌,笑著捶他,小聲嘟囔:「趕緊回去洗澡,渾身都是汗味兒。」
秋夜的風,有些涼,路燈拉著兩人的身影,一長一短。
回到出租屋,倆人擠在狹小的衛生間裡沖澡,一人塗沐浴露,一人抹香皂,把身子抹得像泥鰍一樣滑
等擦乾身子躺到床上,已是淩晨一點了。
田娜蜷在陳默懷裡,心裡還在想著店裡的事,忽然眼睛一亮:「默哥,我剛纔心裡算了算,今天的利潤,估摸著能賺一百五呢!」
陳默手一頓,低頭瞅著她:「哦?能賺這麼多?那得五五分帳才公道。」
田娜立馬撅起嘴,伸手戳他腰眼:「想得美!說好四六的!我六你四,哪能說變就變?」
「那我不是虧大了?」陳默故意拉長臉,手卻不安分地往她衣襬裡鑽。
田娜癢得直笑,突然翻身騎到他腰上,居高臨下指著他鼻子:「你虧啥呀?我最值錢的東西都給你了,連本帶人……」
話冇說完就被陳默一個翻身反壓回來,床板「嘎吱」一聲慘叫。
「哎呀,輕點!」田娜慌忙拍他肩膀,「別又把床弄塌了!昨晚纔剛釘好的……」
陳默喘著粗氣去扯她睡衣釦子:「放心,釘子結實著呢!」
結果動作太大,床頭「咚」地撞上牆,隔壁立刻傳來罵聲:「大半夜拆房子啊!」
兩人憋笑憋得發抖。田娜扯著他耳朵小聲說:「活該……叫你猴急……」
陳默一把扯過毯子矇住兩人,黑暗裡傳來悶笑:「管他呢!老子今天非得把『虧』的賺回來……」
第二天,兩人早早地就來到了店裡,陳默把一些重一點的東西搬挪好,田娜則麻利地整理著貨架。
冇一會兒,老楊買菜回來路過時,把摩托車停在了店門口,慢悠悠地踱進店裡。
「早啊,小陳,你兩個都蠻勤奮的嘛。」
「楊叔早,進來坐會兒。」田娜笑著打招呼。
陳默從貨架上拿出一包紅雙喜,遞了過去,「楊叔,拿著,知道你愛抽這個。」
「抽一支就行了,哪要整包塞給我啊?」老楊接過來揣進兜裡。
「說啥客氣話,一包煙能抵多少錢。」陳默笑著又從自己身上掏出一支給老楊點上火。
兩人坐下聊了幾句。陳默知道老楊這幾天一直想著他兒子的事,就說:「楊叔,這週六,我陪你去珠江邊再打聽打聽,看看那邊情況。」
老楊連連點頭:「好嘞,那就麻煩你了。我這幾天一直不踏實呢。」
兩人抽完煙,老楊起身說要回去給工人安排早餐,就走了。
陳默也得去工地,臨走前叮囑田娜:「有事給我打電話。」
田娜點點頭,目送他離開。
上午店裡比較清閒,偶爾有路過的人進來買包煙、或拿瓶水。
田娜一邊看著電視,一邊整理著一些貨品,倒也過得悠閒。
突然,一個年輕男子衝了進來,火急火燎地喊:「老闆娘,拿包紅塔山!快點快點,我趕時間!」手裡晃著一張百元大鈔。
田娜「哎」了一聲,趕緊從貨架上拿起煙就遞了過去,接過那張百元大鈔,被他催得手忙腳亂,匆匆從收銀櫃裡數了九十多元零錢遞過去。
男子一把抓過零錢和煙,轉身就往店外跑去。
田娜看著他急匆匆的背影,心裡咯噔一下,覺得不對勁,趕緊拿起那張百元大鈔仔細一看——錢很新,但圖案水印模糊,一看就是張假幣!
她心裡一緊,立刻追出店外,隻見那男子跳上不遠處一輛早已等候的摩托車,「突突」幾聲,兩人一溜煙就冇影了。
田娜捏著那張假幣,站在店門口,氣得直咬牙。
一百塊吶,抵廠裡乾四天了,今天估計得白乾了,甚至可能要倒貼,心疼得她直跺腳。
田娜攥著假幣,沮喪著臉回到店裡,一屁股坐在小凳子上,眼圈紅紅的,心裡堵得慌。
坐下冇多久,還冇完全緩過神,門口「轟轟轟」又衝進來一輛摩托車,「吱呀」一聲停在了店門口。
從車上跳下來兩個年輕男子,走路帶風,氣勢洶洶地衝店裡喊:「便衣警察!搜查老虎機的!」
田娜一聽「警察」倆字,魂魄都快嚇飛了,一陣緊張,手心裡都冒出了汗。
她哪見過這陣仗,腦子裡一片空白,隻想著王阿姨臨走時說的「派出所有時會來查」,腿都有些發軟。
可眼瞅著那兩人直奔裡屋,要搬那兩台老虎機,她又急得不行——昨晚工廠裡那幾個人在老虎機上輸了不少硬幣,裡麵少說也有幾百塊呢,這要是被搜走了,那損失可太大了!
她趁那倆人冇注意,偷偷抓起收銀台上的電話機,蹲下身子,手抖著撥通了陳默的號碼。
電話一接通,她壓低聲音說:「默哥,快回來……警察來搬老虎機了……」說完就掛了電話。
此時,那倆人已經把老虎機拖到門口,正準備往摩托車上抬。
「住手!誰叫你們來搬的?」
一聲怒吼炸響,陳默從工地方向瘋了似的衝過來,跑得他上氣不接下氣,額頭上的汗順著下巴往下滴。
那倆人被吼得一愣,手一鬆,老虎機「哐當」砸在地上。
「跑!」一個男子喊了一聲,跨上摩托車就要擰油門。
陳默眼疾手快,一個箭步衝過去,一把薅住後麵那個正要上車的男子,猛地往後一拽,「噗通」一聲,把那人揪住摔在了地上。
騎上摩托車的男子見狀,油門擰到底,摩托車發出「轟」的一聲巨響,極速朝前竄了出去,一眨眼就冇影了。
陳默朝著地上的男子一頓拳打腳踢,打得地上的男子抱著頭,嗷嗷直叫。
嚇得田娜趕緊跑出來,大聲說:「默哥,他們可是警察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