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娜聽陳默說一人出一半，眼睛一亮，頓時來了興趣：「這主意聽著還行，可是……一萬二攤下來每人六千，你那六千從哪兒冒出來？總不能去搶銀行吧？」
陳默嘿嘿一笑，湊近她耳邊說：「你那不是有八千嘛！先全拿出來，明天我去跟王阿姨商量商量，剩下四千看能不能分期給她，每月給兩千。」
田娜聽他這麼一說，雙手抱胸，瞪了他一眼：「喲，這是什麼餿主意？你想空手套白狼啊！要我出大頭，而你就出嘴皮子？不行不行……要真是這樣，那就得四六分！我六你四！」
陳默嘆了口氣，又往她身邊湊了湊：「行吧行吧，我的姑奶奶，便宜和大頭都讓你占了。」
「我占什麼便宜啊？冇要你一九分成就很好了。」
陳默嚇得趕忙解釋說：「你看哈，等賺了錢，那本金還不是要歸你？再說了，到時候你當了老闆娘，拿個躺椅往那一坐，天天就看看電視，數數錢，不用進廠，那多舒坦呀。」
「那你呢？」田娜追問，樣子看著很嚴肅，但眼神裡卻多了一絲喜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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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陳默拍了拍胸脯，「繼續在工地上搬磚唄，你看，咱倆誰輕鬆？」
田娜心裡的小算盤打得劈啪響，一想著自己占了大頭，又不用去廠裡上班，心裡樂開了花：「好像……這想法確實不錯呀。」
她突然拽住陳默胳膊晃了晃，說：「那咱們再試試這床？剛修好別又不結實了。」
陳默正琢磨著明天怎麼跟王阿姨開口說分期的事，哪有心思跟她試那個，一臉正經地說：「不試不試了，明天還得早起呢。」說完關了燈。
田娜撇撇嘴，隻好乖乖躺下，黑暗裡卻忍不住偷笑，雖然閉著眼睛，嘴角卻一直上揚著，腦海裡已經開始描繪起未來當老闆孃的美好畫麵。
過了一會兒，田娜輕輕戳了戳陳默：「那你明天得抓緊把事辦妥了，那八千塊……我隨時去銀行取。」
「行呢，老闆娘，快睡吧。」陳默應了聲，翻了個身子背對著她打算睡覺。
田娜卻在他後背捏了一把。嘴裡又冒出一句：「對了，你那個見義勇為獎金什麼時候發啊？」
「那個我也不知道，好像要走流程呢……」陳默說完，也慢慢合上了眼。
窗外的月光透過窗簾縫溜進來，照著剛修好的床腳，倒感覺比先前穩當多了。
……
第二天早上，天還冇亮時，陳默就醒了過來，他摸過枕邊的手機看了看時間，才五點剛過。
他整個人感覺很困，但是想睡卻又睡不著。滿腦子裡浮現出昨晚想好的怎麼去跟王阿姨開口的事。又擔心自己把分期這事兒說出去，會不會被王阿姨當場趕出來？
身邊的田娜睡得正香，身子蜷縮得像個小龍蝦。
陳默正在瞎琢磨，田娜突然翻了個身，整個人橫著往他這邊拱，胸口結結實實地懟在他臉上，鼻尖撞進一片溫軟。
他聞著那股清香，臉一熱，趕緊伸手把她往旁邊推了推，低聲罵了句：「這是啥動作啊？你以為是餵小寶寶嗎」
過了冇一會，屋後的榕樹上突然傳來幾聲鳥叫，聲音清脆悅耳，倒像是在催他起床。
陳默索性掀開被子，摸黑套上衣服，又來到衛生間拿起牙刷開始刷牙。等他用毛巾擦著臉轉身時，百葉窗縫裡透進來的光已經帶了點青灰色，天已經矇矇亮了。
洗漱完畢，他整了整身上的衣服，他便輕輕關上門，朝樓下走去。
清晨的街道上灰濛濛的，好像起了層霧，除了幾家賣早餐的鋪子，兩邊大多店鋪還冇開門，路上有些冷清。
當陳默剛拐到通往工地的路口時，遠遠的就聽見「嘩啦」一聲，王阿姨正費勁地往上拉捲簾門。
陳默快步跑了過去：「阿姨早啊！我來幫你吧。」
「哎呦，靚仔這麼早啊？」王阿姨扶著老腰直起身子，捶了捶後背，眼睛笑得眯成縫，「是不是想通啦？」
陳默嘿嘿笑著冇接話，手腳麻利地幫她把捲簾門撐得老高。
然後笑著問道：「這兩天怎麼冇見到馬叔叔呢？」
「他啊，早兩天就去我兒子那邊嘍，說是要去接送孫子上學。」
「那您一個人看店多累呀。」陳默說著就擼起袖子，把店裡的冰箱按平時那樣擺放到門口，又彎腰把收銀台旁邊的紙箱和飲料框子挪到一邊，有些不知道怎麼搬的，就問王阿姨。
王阿姨看著他忙前忙後的樣子，心裡也樂開了花，心想著這小子準是為盤店的事而來，也任隨他幫著乾。
把店門前的貨都擺放好後，陳默轉身從貨架上拿了包煙，並付了錢，堆著滿臉笑意說：「阿姨，一大早我給你開個張，今天生意肯定不錯！」
「阿姨，要不這煙您也抽一根？看您這精神頭，比我們年輕人還足。」
「去你的，我可不抽那玩意兒。」王阿姨笑著擺手，眼裡的褶子都堆了起來，「你這嘴啊，咋這麼甜？」
陳默嘿嘿笑，突然瞅見對麵早餐店冒起了白氣，轉身就跑：「阿姨您等著，我去給您捎碗早餐來。」不等王阿姨推辭，他已經鑽過了馬路。
等他端著兩碗冒著熱氣的豬雜粉回來，王阿姨正蹲在地上數零錢，見了粉直襬手：「我平時都是自己煮麵條吃呢。浪費那錢啊！」
「煮啥麵條呀，這粉裡的有瘦肉，豬肝，粉腸，營養多好，趁熱吃吧。」陳默把筷子遞過去，自己也拉了個小凳坐下，「您嚐嚐，這家的湯很鮮甜呢。」
王阿姨也隻好坐下來，開啟蓋子一邊吃著，一邊跟陳默聊起了她平時生意上的事。
陳預設真地聽著，一邊點著頭，心裡卻在琢磨著時機開口
他吃完最後一根米粉時，用手背抹了把嘴，慢悠悠開口：「阿姨，昨兒說的這店，一萬二是吧？」
王阿姨頭也冇抬：「嗯，冰箱冰櫃帶裡頭的貨，價格已經是最低了。」
「這我知道，老闆娘，您看這樣成不？」陳默身子往前湊了湊，聲音放軟了些，「我先給您八千，剩下的四千，分……分兩個月給您。下個月1號，我保準交齊，您要是不放心，我給您打個欠條？」
王阿姨聽後手一抖動，差點把湯勺裡的湯水灑到身上，抬眼瞅著他：「喲，還有這說法？我開了五年店，隻見過賒帳的，還冇見過分期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