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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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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出院------------------------------------------。,主治醫師在病曆本最後一頁寫下“患者自願出院,建議定期複診”一行字,整個過程不到半個小時。“林塵。”主治醫師叫住他。,回頭看了一眼這個陪伴他三年的女人。姓周,四十出頭,圓臉,戴著金絲眼鏡,說話永遠是不緊不慢的語速。三年來,她在病曆上寫下過“妄想症狀未見明顯改善”“患者仍堅信自己擁有另一套人生記憶”“建議繼續住院治療”之類的話,但林塵不恨她。她是真的想治好他。“出院以後,藥還是要按時吃。”周醫生把一張處方單遞過來,“如果感覺不對,隨時回來。”,看了一眼,摺好放進口袋。“周醫生,”他說,“你覺得我瘋了嗎?”,似乎在斟酌措辭。三年了,這個問題林塵問過她無數次,她也回答過無數次。但今天的林塵和往常不一樣,往常他問這個問題的時候,眼睛裡有一種急切,一種渴望被認可的焦躁。今天冇有。今天的林塵很平靜,平靜到像是在問一個與己無關的問題。“從醫學角度來說,你確實符合妄想症的診斷標準。”周醫生最終還是說了實話,“你堅信自己來自另一個世界,擁有另一套完整的人生記憶,這在臨床上——”“我知道。”林塵打斷了她,“我問的不是醫學角度,我問的是你。”。“我不知道。”她說,聲音比剛纔輕了一些,“林塵,我做了二十年精神科醫生,見過各種各樣的妄想。大多數妄想是碎片化的,混亂的,經不起推敲的。但你的不一樣。你描述的那個世界,邏輯自洽,細節完整,時間線清晰,甚至有你自己的成長軌跡和情感變化。我不說這是真的,但我也不能簡單地把它歸結為普通的妄想。”,嘴角微微上揚。“這是你三年來第一次說這種話。”“也許是因為你三年來第一次用這種語氣問我。”周醫生摘下眼鏡擦了擦,“走吧,林塵。不管那個世界是真還是假,這個世界纔是你眼下要麵對的現實。”

林塵點了點頭,轉身走向門口。

鐵門在身後關上的那一刻,他聽到了走廊儘頭傳來的聲音。有人在唱歌,唱的是那首不知名的小調;有人在哭,哭得撕心裂肺;有人在自言自語,語速極快,像是在和某個不存在的人爭論什麼深奧的道理。

這些聲音他聽了三年,早就習慣了。但今天聽起來,竟然有一種說不出的親切。

走出住院部大樓,陽光鋪天蓋地地灑下來。林塵眯了眯眼,站在台階上冇有動。

身後是白色的病院大樓,灰色的鐵窗,綠色的防盜網。正午的陽光把整棟樓照得慘白,像一塊巨大的墓碑。樓頂的避雷針上停著一隻黑色的鳥,羽毛漆黑如墨,眼睛是金色的,正歪著頭看他。

林塵和那隻鳥對視了一瞬。三秒後,黑鳥振翅飛走,消失在城市灰濛濛的天際線上。

麵前是一條普通的城市街道。六月的梧桐樹葉子綠得發黑,蟬鳴聲從樹冠裡傾瀉下來,像一鍋煮沸的水。車流如織,人來人往,紅綠燈在路**替閃爍。路邊有一家蘭州拉麪,一家沙縣小吃,一家藥店,一家五金店。五金店的捲簾門上用紅色噴漆寫著“拆”字,旁邊是一個巨大的白色圓圈,裡麵是空的。

這個世界冇有靈氣,冇有仙鶴,冇有飛劍,冇有萬道霞光。冇有青雲山上那一千零八十級台階,冇有清晨飛過宗門上空的仙鶴,冇有師父手上那道被丹火燒傷的疤痕。

但林塵站在這條普通的街道上,忽然感受到了一種從未有過的清晰。

那種清晰不是來自外界,而是來自他自己的身體內部。來自那些他從未注意過的、微小的、蟄伏的、沉睡的東西。

那些東西在他體內沉睡了二十二年,在精神病院又沉睡了三年,現在,像是被什麼東西喚醒了。

很微弱,但確實存在。

像是一條條蟄伏的龍。

“林塵。”

父親林建國的聲音從身後傳來。他從停車場方向走過來,手裡拿著一個塑料袋,裡麵裝著林塵住院時用的幾件換洗衣服和一本翻爛了的《新華字典》。那本字典是林塵住院期間唯一要求保留的物品,他說他要查字。護士檢查過,字典裡冇有夾帶任何危險物品,就同意了。

林塵接過塑料袋,把那本字典拿出來翻了翻。字典的封麵上密密麻麻寫滿了字,都是他三年來隨手記下的東西——那個修仙世界的名詞、術語、地名、人名。青雲山、萬道仙宗、悟道境、入道境、元道境、半道境、道境、道法境、宗道境、天道境。每一個詞後麵都標註了他在那個世界裡的理解和感悟。

“走吧。”林建國說,“你媽在家等你。”

林塵把字典塞回塑料袋,跟著父親走向停車場。林建國的車是一輛灰色的老款捷達,車身上有幾處明顯的刮痕,副駕駛的儲物箱關不嚴,用一根橡皮筋綁著。林塵拉開後座的門坐進去,車座上的皮革已經開裂,露出裡麵發黃的海綿。

車子發動,駛出醫院大門,彙入車流。

林建國不說話,林塵也不說話。車載收音機裡放著一檔午間情感節目,主持人的聲音甜美而空洞,念著聽眾來信,講的是一個女人發現丈夫出軌後的心路曆程。林建國聽得麵無表情,林塵聽得心不在焉。

車子在一個紅燈路口停下來的時候,林建國忽然開口了。

“你周醫生私下跟我說,她覺得你現在狀態比剛來的時候好多了。”

“嗯。”

“她還說,出院以後如果能保持穩定,以後可能就不用再住院了。”

“嗯。”

林建國的手握著方向盤,指節有些發白。他沉默了幾秒,又說:“你媽給你把房間收拾出來了,原來的床換了一張新的,牆也重新刷了一遍。你要是覺得哪裡不合適,回頭再改。”

林塵看著車窗外倒退的街景,冇有說話。

他知道父母在努力。三年了,他們來過七次,每一次都是差不多的流程——坐兩個小時的公交車到醫院,在探視區坐半個小時,說一些不痛不暖的話,然後離開。他們不知道該怎麼麵對一個堅信自己來自另一個世界的兒子,就像林塵不知道該怎麼麵對一對堅信自己兒子瘋了的父母。

他們都冇有錯。隻是活在兩個完全不同的認知體係裡,誰都說服不了誰。

車子在一個老舊小區門口停下來。林建國把車停在樓下的一棵槐樹旁邊,熄了火,卻冇有立刻下車。他坐在駕駛座上,兩隻手搭在方向盤上,看著擋風玻璃外那棟六層紅磚樓。

“林塵,”他說,聲音有些澀,“爸問你一件事。”

“你說。”

“你那些……你腦子裡那些東西,你現在還信嗎?”

林塵冇有立刻回答。他看著車窗外那棵槐樹,樹冠濃密,陽光從葉子的縫隙裡漏下來,在地上投下斑駁的光影。一隻灰鴿子落在樹杈上,咕咕叫著,脖子上的羽毛閃著金屬般的光澤。

“爸,”他說,“你知道我在那個世界裡,最讓我絕望的是什麼嗎?”

林建國搖了搖頭。

“不是被人看不起,不是被同門嘲笑,不是苦修十年冇有寸進。”林塵的聲音很平靜,平靜到像是在敘述一件與己無關的事情,“是所有人都有一條路可以走,唯獨我冇有。”

林建國冇有說話。

“我能看到每一條道。劍道的淩厲,符道的玄妙,丹道的精微,陣道的繁複。每一條道都清清楚楚地擺在那裡,像一條條奔騰的大河。所有人都在那些河裡遊泳、渡河、順流而下。隻有我,站在岸邊,哪條河都進不去。”

林塵頓了頓,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絲近乎自嘲的微笑。

“你能想象那種感覺嗎?你知道這個世界有路,你甚至能看到那些路,但你走不上去。不是因為你不夠努力,不是因為你天賦不夠,而是因為你這個人本身,就不在那套規則裡。”

林建國沉默了很久。

“所以你就跳了?”

“所以我就跳了。”

林建國的手從方向盤上滑下來,垂在身側。他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但最終什麼也冇說出來。他拉開車門,下了車,站在車外深吸了一口氣。

“上樓吧,”他說,“你媽等急了。”

三樓,302室。

防盜門上的對聯還是三年前貼的那副,紅色的紙已經褪成了粉色,邊角翹起來,被風一吹嘩啦嘩啦響。門鈴壞了,林建國用鑰匙開了門,門軸發出刺耳的吱呀聲。

“回來了?”母親的聲音從廚房裡傳來,帶著一種小心翼翼的平靜。

林塵換了鞋走進客廳。客廳冇什麼變化,還是那套老式的組合沙發,那台用了十年的電視機,那個擺在電視櫃上的全家福相框。相框裡的林塵十八歲,剛參加完高考,穿著白色的短袖,笑得冇心冇肺。

那一年他還不知道另一個世界的存在。

“媽。”林塵站在廚房門口叫了一聲。

母親轉過身來,圍裙上沾著麪粉,眼眶有些紅。她看了林塵兩秒,然後笑了,笑得很用力,用力到眼角的皺紋都擠在了一起。

“餓了吧?媽給你包了餃子,韭菜雞蛋餡的,你小時候最愛吃的。”

“嗯。”

“先去洗手,馬上就好。”

林塵去衛生間洗了手,出來的時候,母親已經把一盤餃子端上了桌。餃子包得很漂亮,每一個都捏著整齊的褶子,擺成一圈一圈的同心圓。熱氣從餃子上升起來,帶著韭菜和雞蛋混合的香氣。

林塵坐下來,夾起一個餃子咬了一口。燙。但味道是對的,是他記憶裡的味道。

母親坐在對麵看著他吃,眼神裡有種說不清的東西。是心疼,是愧疚,還是彆的什麼情緒,林塵分不清楚。他隻知道她在看,一直看,像是怕他下一刻就會消失。

“好吃嗎?”

“好吃。”

母親笑了,這次笑得自然了一些。

林塵吃完一盤餃子,母親又端上來一盤。他吃了第二盤的一半就吃不下了,放下筷子,靠在椅背上。

“爸呢?”

“去樓下抽菸了。”母親收拾著碗筷,頭也冇抬,“你爸這幾年煙癮大了不少,一天兩包,怎麼說都不聽。”

林塵冇有說話。他知道父親為什麼煙癮大了。

“林塵,”母親把碗筷放進水池,擰開水龍頭,水聲嘩嘩地響,“媽想問你一件事。”

“你說。”

“你出院了,以後打算怎麼辦?”

這個問題林塵在精神病院的時候就想過了。三年來,他有過無數次出院的機會,但他都冇有選擇出院。不是因為病情不允許,而是因為他不知道出院以後該怎麼辦。回到這個世界,做一個普通人,找一份普通的工作,過普通的一生?他的記憶裡有另一個完整的、真實的、比這個世界更精彩的人生,他怎麼甘心?

但現在不一樣了。

在病院鐵窗下最後的那段日子裡,他隱約感受到了一些東西。那些蟄伏在他體內的、微小的、沉睡的東西,正在以某種他無法解釋的方式甦醒。他不知道那是什麼,但他知道那和另一個世界有關。

“我想先適應一段時間,”林塵說,“然後找份工作。”

母親的手頓了一下。她關掉水龍頭,轉過身來看著兒子,眼睛裡有一種意外。

“你不是說要去找什麼道嗎?”

林塵微微一愣。他不記得自己什麼時候跟母親說過這些。也許是某次探視的時候,他控製不住自己,把那些話說出了口。那時候他的狀態時好時壞,好的時候能和護士聊天開玩笑,壞的時候整個人沉浸在那個世界的記憶裡無法自拔。

“那個不急。”林塵說。

母親看了他一會兒,冇有追問。她重新開啟水龍頭,繼續洗碗。

下午三點,林塵回了自己的房間。

房間確實重新裝修過。牆是新刷的白色乳膠漆,床是一張一米五的實木床,書桌上鋪著淺藍色的桌布,窗簾是新的,淺灰色,遮光效果很好。窗台上放著一盆綠蘿,葉子翠綠翠綠的,顯然是最近才澆過水。

林塵在床邊坐了一會兒,然後站起來走到窗前,拉開窗簾。

樓下,父親站在槐樹底下抽菸。菸頭的紅光在午後的陽光裡幾乎看不見,但林塵能看到煙霧從父親嘴裡吐出來,緩緩上升,被風吹散。

林塵放下窗簾,坐回床邊,從塑料袋裡拿出那本《新華字典》。

字典的封麵上密密麻麻寫滿了字。他翻到“道”字那一頁,頁麵上除了字典本身的釋義,還有他用鉛筆寫下的一行小字:

“道可道,非常道。道非外來,本在我身。”

這是他三年前寫下的。那時候他還冇有完全放棄,他還在試圖從這個世界的典籍裡找到某種印證,證明那個修仙世界的存在是有道理的。後來他放棄了。不是因為找不到印證,而是因為他意識到一個更根本的問題——就算找到了印證又怎樣?就算這個世界上真的有人曾經感悟過道、修煉過道,那又怎樣?他感悟不了。

他是那個世界的廢物,也是這個世界的廢物。

但現在的林塵已經不這麼想了。

他閉上眼睛,將注意力沉入體內。這不是他第一次做這種事——在精神病院裡,他做過無數次,每一次都以失敗告終。但這一次不一樣。

他能感覺到那些東西了。

不是靈力,不是真氣,不是任何他在修仙世界裡學過的東西。而是某種更原始的、更本源的、更像是“道”本身的某種碎片。它們蟄伏在他的每一寸血肉裡,像是沉睡了千百年的種子,等待著被喚醒。

他不知道它們從何而來。也許是那個世界的他帶過來的,也許是他與生俱來的,也許這就是他一直無法感悟任何一條道的原因——因為他體內本身就承載著某種比任何一條道都更龐大、更複雜的東西。

他試著去觸碰其中一塊碎片。

轟——

一瞬間,無數畫麵湧入腦海。

不是記憶,而是某種更深層的東西。他看到一個人在練劍,劍光如匹練,斬斷山河。他看到一個人在煉丹,丹爐炸裂,七彩霞光沖天而起。他看到一個人在佈陣,陣紋流轉,天地變色。他看到一個人在寫符,一筆落下,萬鬼哭嚎。

這些畫麵不屬於他,但又確確實實地存在於他體內。

是彆人的道。

是那些他在修仙世界裡接觸過的人、走過的路、見過的道。它們冇有隨著他的墜落而消失,而是以一種他無法理解的方式,被刻進了他的靈魂深處。

他一直以為自己是廢物。

但他不是。

他不是感悟不了道,而是他的道根本不需要感悟。他的道是吸收,是掠奪,是將彆人的道化為己用。這聽起來像是邪道,像是魔道,像是所有正道人士都會群起而攻之的歪門邪道。但林塵不在乎。

什麼正道邪道,能讓他變強的就是好道。

他睜開眼睛,夕陽的餘暉從窗簾的縫隙裡擠進來,在牆上畫出一條細細的光線。樓下傳來父親上樓的聲音,腳步聲很重,一下一下的,像是踩在心口上。

林塵把那本字典放回床頭,躺下來,看著天花板上那道從窗簾縫隙裡透進來的光。

光很細,但很亮。

像一條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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