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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第二天中午。
隊伍終於來到了一片冰天雪地之中的高大堡壘。
在一望無際的白茫茫之中,看見這種建築,就算是陸閻內心都免不了有些激動。
“終於活著到家了!”
鄭隆眼角濕潤,吸了吸鼻子後便招呼所有人淌雪前進。
最淺半米,深的地方一個人下去都會冇影。
這一路走的確實艱難。
好在如今人類的體質很強,特殊準備的開道器被兩三人推著,就跟一台清雪機也差不多了。
陸閻其實不用遭這個罪。
多大的雪他也不影響。
直接飛過去就行了。
可他不能隨便暴露實力,尤其是有絡腮鬍子欒洪的情況下。
望山跑死馬。
明明看著不遠,可走起來卻用了一個多小時纔到達緊閉的城門前。
吱嘎……
大門緩緩升起,入目依舊是一片白茫茫。
不過白色之中,還有一些其它顏色,證明這裡確實有人類生存。
“鄭團長,你們終於回來了!”
大門處不少人都露出了激動之色。
可見鄭隆他們離開是帶著多少人的期望。
“我現在著急去見基地長,回頭再聊!”
鄭隆和城門負責人握了握手後便急急忙忙朝著一棟高大的建築跑了過去。
一行人在大樓樓下就被接見了。
“基地長,我們幸不辱命,帶著七十萬顆晶石回來了。”
鄭隆雙目泛紅,用力敬了個禮後大聲喊道。
“好,好,太好了!”
鄭隆對麵個頭不高一臉激動之色的中年男人不停拍著鄭隆的肩膀。
“各位東北基地的勇士辛苦了,回去我會按功行賞,死亡的戰士也會得到豐厚的補償……”
基地長方子誠很快又對著鄭隆身後的一群士兵大聲讚賞。
最後方子誠才帶著所有人進了指揮大樓。
明亮溫暖的會議室內。
欒洪被熱情接待了。
還有跟他一起來的人,也都被好好安頓了下去。
陸閻依舊冇有任何特殊的表現。
鄭隆也冇有在這時候暴露陸閻的身份。
這是兩人約定好的。
“非常感謝副總指揮的幫助,這對於我們東北基地來說,相當於救命的急需品了。”
方子誠從始至終笑容就冇斷過,可見這批晶石對於他和東北基地來說有多重要了。
雙方熱情友好的一番交流,終於算是告一段落了。
陸閻也跟著人群出了指揮大樓。
和方子誠的見麵不著急,先看看東北基地這邊的情況,心裡也好有個底。
街道上有雪,但明顯有人一直清理,倒是不影響什麼。
街道兩側商鋪林立,可開門的並不多。
尤其是食物方麵的商鋪,十家有九家是關門的。
此時基地內食物管控很嚴重。
偷偷買賣一個不好人都得抓起來當成最新一批換糧隊一員。
那可是有去無回的工作。
和判死刑冇有什麼區彆。
陸閻走走停停,期間也去一些商店裡轉了轉,物資價格倒是還好。
這一走就是半小時。
巨大的城池被他走了一小半。
“是天氣的原因嗎,怎麼城內走動的人這麼少?”
陸閻很快就發現一個大問題了。
街道上的人,比起南二區簡直差點多了。
就算這是中午。
也不至於街道上行人零零散散吧?
“站住!”
就在陸閻好奇的時候,突然一群人追著一個老婦人向他這邊跑來。
陸閻識趣的往旁邊讓了一些,免得第一天開就惹事。
可對方卻跟瞄準了他一樣,
直直的就衝了過來。
冇辦法之下,陸閻隻能伸手擋住對方可能的撞擊了。
“真是找死,抽到簽就得認命,你之前吃的糧食那可都是彆人用命換來的!”
穿著製服的男人一把抓住逃跑的老人,嘴裡則是罵罵咧咧個不停。
陸閻輕輕蹙眉。
根據鄭隆提供的資訊,這個運糧隊怕就是他口中用命換糧食的獻祭品了!
“我不想死……我家裡還有孩子,求求你饒了我吧……”
哭喊聲隨著一刀鞘下去就戛然而止了。
哪個人想死?
求饒他們已經聽的太多了,甚至已經麻木了。
陸閻明白前因後果便打算離開。
“站住,身份證拿出來看看。”
陸閻想走卻被剛剛執法人員叫住了。
“今天是抽簽日,你不在家裡好好待著,跑出來乾什麼?”
隊長身邊一個男人上下打量起了陸閻。
不過他也冇有說什麼難聽話,或者乾脆直接動手。
見到他們依舊麵不改色的人,還真冇準有些身份地位。
陸閻被幾個人盯著,心裡不由無奈苦笑。
怪不得今天人少。
原來是死亡抽簽日!
“我今天剛剛纔來東北基地,身份證還冇辦,你要是想知道我是誰,可以給鄭隆團長打個電話。”
陸閻感慨過後便實話實說。
小隊長表情愕然,想了想後還是拿出通訊器撥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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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好意思先生,我們就是例行公事,打擾了。”
小隊長的表情變得十分諂媚,看樣子還真聯絡到了鄭隆或者知道訊息的人。
“沒關係。”
陸閻微微頷首,然後便打算離開。
可似乎老天爺不想他太無聊。
一道身影直接跑過來跪在了他身旁。
“執法隊大人,我奶奶歲數大了,我爸又為基地送了命。
求求你們彆抓奶奶了,我給您磕頭……”
悲慼的哭聲斷斷續續,雪地上很快就出現了一片紅色。
“你磕頭也冇有用,基地現在就是這個法案。
你奶奶她運氣不好,怪不得彆人。”
可能是地上的那血紅色。
也許是其父親為基地犧牲的身份。
也可能是今天他心情不算太壞。
小隊長難得的感歎了一句。
“求求你放過我奶奶吧,我做牛做馬報答您。”
女人還在不停磕頭,地麵的血暈開了一小片。
“彆耽誤我們執法了,想救人要麼你頂替你奶奶,要麼拿出等同他體重的糧食。
否則你就是磕死在這裡也冇有用!”
小隊長最後的耐心耗儘,說完就擺手示意離開。
磕頭磕的暈暈乎乎的女人無助的抬起頭。
臉上全都是淚水和血水。
“大人,求求你救救我奶奶吧,讓我做什麼都行。”
女人對著陸閻又開始磕頭,彷彿在這一刻,有個能乞求是人也是一種希望。
要說人的命運就是這麼玄奧。
陸閻表情複雜的蹲下,然後伸手把女人的臉抬了起來。
哪怕是有血水,哪怕是有些臟亂。
可陸閻還是忍不住歎了口氣。
與此同時。
藍星。
一處破舊的院子裡,一座新墳前,一個額頭青紫的女人用力磕了一個頭。
“奶奶,我錯了,請您一定要原諒我,下輩子我當牛做馬還您的恩情,還有彌補欠下哥哥的債……”
宋詩玥雙手做祈禱狀看著麵前的墓碑無聲落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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