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 章
審訊室裡,燈光慘白。
林墨已經熬了二十四個小時,整個人蜷縮在椅子上,眼神渙散。
“我冇殺人......縱火也不是我乾的......”他機械地重複著。
警察猛地一拍桌子:“那江翊為什麼會出現在你的展廳裡?為什麼監控係統在那晚被切斷了?”
“是他在報複我!他在報複我!”林墨嘶吼道。
“報複你?他一個被你壓榨得連飯都吃不飽的‘助理’,拿什麼報複你?”
警察冷笑一聲,將一份檔案甩在他麵前。
“這是我們在廢墟殘骸裡發現的。”
那是《涅槃》的殘片。
雖然畫麵已經被燒燬了大半,但在紅外線掃描下,底層的熒光文字清晰可見。
【江翊絕筆。】
不僅是這一幅。
警方在林墨工作室的其他作品裡,也發現了類似的隱藏標記。
有些是江翊的名字,有些是日期,有些是林墨辱罵他的錄音二維碼縮影。
這些標記像是一枚枚定時炸彈,徹底炸燬了林墨所有的辯解。
“這些畫......都是江翊畫的?”警察的聲音裡帶著一絲不忍。
林墨低著頭,沉默了很久,終於崩潰大哭。
“是他的......都是他的......他就是個怪物!他隨便畫畫都能拿獎,我努力一輩子都趕不上他!”
“我恨他!我恨不得他死!”
與此同時,另一間審訊室裡,沈知予已經徹底交代了。
她為了減刑,把林墨和周老師乾的所有勾當,包括如何偽造證據、如何威逼利誘江翊,全部供述了出來。
“我隻是被林墨騙了,我不知道他會害死江翊......”她哭得梨花帶雨,試圖挽回最後一絲同情。
但警察看她的眼神,隻有嫌惡。
“沈小姐,三年前你簽字的時候,可不是這麼說的。”
就在審訊陷入僵局時,@筆走龍蛇 再次釋出了一條重磅訊息。
【江翊的賬戶,在火災前一小時,向一個海外基金會轉賬了五十萬。】
【那是他這三年攢下的所有‘工資’。】
【基金會的名字叫:‘守護者——專門資助被剽竊的藝術創作者’。】
全網淚崩。
“他到死都在想著保護像他一樣的人。”
“江翊,你回來吧,我們欠你一個道歉。”
“林墨這種人渣,死一萬次都不夠!”
輿論的壓力已經頂到了最高點。
甚至連國家級的藝術協會都出來發聲,永久除名林墨和周芳,並追回兩人所有的藝術獎項。
林墨在看守所裡看到了這個訊息。
他知道,自己徹底完了。
即便不判死刑,他也已經社會性死亡。
他那雙曾經握著畫筆的手,現在隻能在鐵窗上劃出絕望的痕跡。
然而,他不知道的是,真正的恐懼纔剛剛開始。
半夜。
看守所的走廊裡傳來一陣輕微的腳步聲。
林墨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看到一個穿著白大褂的醫生走了進來。
“該吃藥了。”醫生聲音低沉。
林墨接過藥片,不經意間瞥見了醫生摘下口罩後的臉。
那張臉,有一半被重度燒傷的傷疤覆蓋,猙獰如鬼。
但那雙眼睛......
那雙乾淨、清澈、卻冷得像冰一樣的眼睛。
“江......江翊?!”
林墨驚恐地尖叫,手裡的藥片散落一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