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天晚上。
楊少陽在附近一家名叫“隆回小碗菜”的飯店裏麵,點了一份“清炒空心菜”和一份“豬血丸子炒芹菜”,再加兩碗米飯和湯,一共花了10塊錢。
吃了晚飯後,楊少陽帶著紅傘,乘坐公交車,朝大祥區的烏沙方向——也就是呂小帥家的方向趕去。
楊少陽的計劃是這樣的:
先到這個王八蛋老爸老媽開的建材店去看一下。
看他有沒有在店裏。
沒在店裏的話,就打電話,把他引出來。
引出來之後,讓女鬼報仇。
……
夜色如水,繁星若塵。
寶慶是一座湘西山城,雖然經濟並不發達,但到了晚上,卻是十分繁華。
大街小巷,到處人流如織。
俊男美女隨處可見。
乘坐公交汽車到烏沙振榮路的時候,是晚上八點多鐘。
晚上才剛剛開始沒多久,還早得很。
楊少陽拿著紅傘,戴著口罩和鴨舌帽,小心翼翼的朝呂家開的建材店方向走去。
讓楊少陽感到有點小意外的是,他快走到建材店的時候,發現呂小帥那輛黑色的大奔,就停在建材店的店門外麵。
而且,後麵的左車窗,隻關了一半。
很顯然,呂小帥在店裏。
對於楊少陽來說,這也算是一件好事。
因為,他就不用“打電話將這個王八蛋騙出來”這麼麻煩了。
“林靜,呂小帥的車,停在他家的建材店門口,我馬上把你放進他的車裏麵,接下來,就看你自己的了。”
楊少陽看了看建材店裏麵,然後,小心翼翼的對著紅傘說道。
“謝謝楊大師。”
紅傘裏麵立刻傳來女子的聲音。
“不必客氣。”
楊少陽連忙道。
“而且,這個狗東西實在太壞了,我早就看他不爽了,就算沒有你,我以後也會找機會讓他得到惡報的,所以,林靜,你不用對我心存感謝。”
道完之後。
楊少陽小心翼翼的朝周圍看了看。
然後。
他小心翼翼的走到呂小帥的大奔旁邊,再小心翼翼地將這把紅傘放進車裏麵。
將紅傘放進車裏之後,楊少陽又感到有些不放心的朝紅傘看了一眼。
然後,他轉身,準備躲到一旁,看接下來的好戲。
沒想到,就在這個時候,呂小帥突然從店裏麵出來了。
看這楊少陽一副鬼鬼祟祟的樣子。
呂小帥連忙大聲問。
“你是什麼人?鬼鬼祟祟的在這裏做什麼?”
“啊啊啊。”
楊少陽趕緊佯裝啞巴,“啊啊啊”的對呂小帥比劃的手勢。
他雖然戴著口罩和鴨舌帽,但還是不敢說話,怕被呂小帥聽出聲音來。
畢竟。
也做了這麼多年的“親戚”啊。
再加上和他的姐姐呂靜靜“離婚”還沒多久,因此,如果楊少陽開口說話的話,聲音方麵,呂小帥很有可能聽出來。
“原來是個下賤的啞巴。”
呂小帥十分鄙夷地斜視著楊少陽。
然後。
漫不經心地將手一揮。
再惡狠狠的對楊少陽說道。
“死啞巴,趕緊滾,本少爺要是有什麼東西不見了,把你這條賤命賣了,也賠不起。”
“啊啊啊。”
楊少陽趕緊走開。
走了十幾米遠之後。
楊少陽悄悄返頭,藉著路燈,看向呂小帥這個方向。
隻見呂小帥正在用遙控器關車門。
關好車門之後,這個雜碎又小心翼翼的仔細檢查了一下。
然後。
朝他老爸老媽的建材店裏麵走去。
呂小帥走進建材店之後。
楊少陽也趕緊悄悄的走了過來。
然後,朝建材店裏麵一看。
隻見建材店裏麵有一男一女兩個顧客,正和呂小帥的母親在交談著什麼。
呂小帥的新炮友——也就是楊少陽在白天看到的那個小太妹,也在店裏麵,正坐在沙發椅上麵玩手機。
而呂小帥呢,在和他的父親交談。
朝他們的肢體動作來看,呂小帥應該是在找他老爸要錢。
楊少陽猜的沒錯。
這個巨嬰確實是在找他父親要錢。
而且,要的數額還不少。
一次性要50萬。
“你要這麼多錢幹什麼?”
“我拿了有急用。”
“有什麼急用,難道不能說嗎。”
“……我說了是急用,你問這麼清楚幹什麼,再說,將來,你的所有錢,還不照樣是我的嗎。”
“你,你這個忤逆子,是在盼著我和你媽早點死,是不是。”
“老爸,我可不是這個意思啊,我隻是打一個比方而已,不過,你非要這樣想,我也沒辦法。”
“你?——家裏沒這麼多錢,你實在要急用,去找你姐姐。”
“老爸,如果我找我老姐有用的話,還用得著來找你和媽麼。”
“你這個敗家子,這麼大的人了,整天不務正業,遊手好閒,就知道經常從家裏和你姐姐那裏要錢,你這樣下去,家裏哪怕有一座金山,都會被你敗光。”
“老爸,你這話說的,太難聽了啊,什麼叫做不務正業,遊手好閒,什麼叫做敗家子啊,我這是在創業,你知道麼,是在用錢生錢。”
“創業創業,經常說在創業,每次都是肉包子打狗,有去無回。”
“老爸,你這個成語用的就不正確了,什麼叫做‘肉包子打狗,有去無回’啊,我到底是誰生下來的啊,你如果說我是狗的話,那你自己豈不是也是一條老狗,嗬嗬。”
“你?你這個忤逆子。”
就在呂父想動手打呂小帥的時候。
呂母趕緊走了過來。
她就像老母雞護小雞仔一樣的緊緊將自己的兒子護在身後。
然後,對丈夫橫加指責。
“你這個當爸的,心怎麼能這麼狠,怎麼能開口閉口罵帥帥罵忤逆子呢,帥帥要點錢怎麼了,這麼大的兒子,要點錢不是很正常麼,怎麼能夠罵他呢——再說,我們做父母的,不能滿足兒子的需求,我們應該感到很愧疚才對,是我們無能,所以,兒子纔跟著受苦,看看人家‘萬答’的王大林兩口子,他們的兒子要錢,出手就是幾個億幾個億的給,可我們家的帥帥呢,才隻要幾十萬我們都拿不出來,所以,我們做父母的,不能罵他,而是要感到很愧疚,覺得自己很無能,讓兒子也跟著受苦,這樣纔是正確的三觀。”
呂母一邊說,一邊很嚴肅的看著自己的丈夫。
然後。
十分愧疚的摸了摸兒子呂小帥的臉。
充滿了愧意的對兒子說道:
“帥帥,是爸爸和媽媽無能,所以,讓你也跟著受苦,是爸爸和媽媽都沒用啊,對不起,帥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