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83章 天道大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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獻祭整片世界，汲取萬物生靈的所有力量和生命精華，從而讓荒原道祖得到超脫。
雖然荒原古石碑上冇有明確的寫，但韓楓卻已經猜到了。
他表情凝重，聲音深沉，“萬物生靈，生生不息，到頭來隻是你為了自身培養出的營養品嗎？”
此刻的他心情很沉重，已經大致猜到了些真相。
荒原道祖在養蠱，以一縷道力凝聚，造萬物生靈，在無儘歲月的沉澱和積累下，這一縷道力被天地萬物的修煉不斷壯大，直到達到足夠龐大，荒原道祖再將其全部吸收。
這樣的收穫是巨大的，是難以想象的，也是極度殘忍的。
噗！
無極仙帝血肉模糊，踉蹌著從山洞裡走出來。
他將自己的肉身全部找回了，但也受到了致命的創傷。
這方天地在人族先賢大戰過後，被天道之力封鎖，不允許出現任何強大的力量。
哪怕是域外的深淵族入侵，也會被這股天道之力所束縛，無法衝破結界。
當然，若是有人族在裡麵強行開啟自身的力量，同樣也會遭到天道反噬，動輒就會灰飛煙滅。
無極仙帝肉身無敵，擁有著深淵族強大的肉身，以及更加契合這方天地的道力。
但即便如此，他依舊遭受到了重創，險些死去。
“咳咳……”他來到韓楓身邊，掃了一眼荒原古石碑上的文字，“你都知道了？”
聲音很平靜，並冇有太多的意外，跟韓楓猜想的一樣，他早就知曉了這一切。
忍不住問道：“得知了自己的身份，你對荒原道祖，就冇有恨嗎？”
無極仙帝笑了，嘴角向下淌血，“都不重要了，眼下隻有阻止他獻祭天地所有世界纔是最重要的。”
他看上去很灑脫，但韓楓卻在他的眼底深處看到了痛苦。
眼前這位蓋世人物，是被製造出來的，他原本不屬於任何一方世界，對荒原道祖的感情，跟其他人都不一樣。
在他的眼中，自己隻是個失敗的殘次品，冇能達到荒原道祖預期的效果。
一開始，無極仙帝並不知道這些，直到他被荒原鎮殺，一部分屍身埋葬在了這裡，藉著那一縷殘魂得知了這一切。
現在，無極仙帝很平靜，他比韓楓看得開，看的透徹。
“走了，還有很多重要的事情做，冇時間在這裡傷感。”他被九天玄女攙扶著離去，孤獨蕭條的背影，對著韓楓擺了擺手。
韓楓笑了笑，冇有立即離開。
他從崑崙上下來，漫步在人族先賢和深淵族大戰的古戰場。
冷風慼慼，夾雜著雪花打在臉上，很疼，像是無數個小刀子在割。
一具具的屍體，形態各異，但卻冇有一個人族先賢逃跑。
他們用生命駐守了邊關，鎮殺了深淵族，保護了極少部分人族生存了下去。
屍體在這裡也不知道有多少悠久的歲月了，每日承受著風吹日曬和雨淋，孤獨寂寞，全身冰冷。
這方天道有獨特的規則在運轉，韓楓靜下心來仔細感受，內心的滔天怒火根本無法抑製。
天道之力源源不斷，乃是以這些人族先賢的意誌和力量煉化而成。
荒原道祖不願意浪費哪怕一絲一毫的力量，在這些人族先賢死後，直接煉化了他們鋼鐵般的意誌和屍體當中殘存的力量，合併成了這方天道，依舊守護著這片世界。
“你真該死啊！”韓楓咬牙，聲音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人族先賢浴血奮戰，直到死後依舊被利用到現在。
韓楓以自身推演這方天地的大道，捕捉到遊離在天地間的部分氣息後，更是怒不可遏。
這根本不是什麼守護天道，而是一座蓄勢待發的殺戮大陣。
隻不過，非常隱秘，正常情況下以守護天道的形態，確實在守護著整片地球的安寧。
但是，這座大陣當中留下了一個活口，像是一根引線連線著仙域荒原。
隻要這根引線被點燃，荒原不需要浪費一丁點的力量，殺戮大陣啟動，會瞬間將整顆星球的所有力量和生命精華全部煉化，最終通過這個活口輸送到荒原去。
而支撐著殺戮大陣的力量，就源自於這些人族先賢。
韓楓在他們的屍體上，看到了一些大陣的刻畫痕跡，每一具屍體都有，是活著的時候就刻畫上去的。
“或許，他對你們承諾的，是你們死守邊關，哪怕死去，也可化作天道，守護你們心中比生命還重要的家園吧？”
韓楓喃喃，眼眶發熱，有淚水滴落。
他內心的憤怒已經到了無以複加的地步，當年這些人族先賢是何等的悲壯？
在活著被刻畫上殺戮大陣的時候，他們就已經做好了赴死的準備，但內心中卻依舊有巨大的希望。
哪怕死去，依舊可以守護家園，化作天上的英靈，讓人族的傳承得以生生不息的延續下去。
他們正是因為懷揣著這樣的信念，才悍不畏死，纔敢於跟深淵族同歸於儘。
但是！
他們卻從未想過，甘願奉獻的力量，最終會轉變成鋒利的刀刃，親手把他們心中最重要的家園摧毀，親手把他們守護了無數歲月的人族後代儘數剿滅！
人族先賢不怕死，願意用自己的血與肉給後人鋪就出一條康莊大道！
倘若他們尚有意識，倘若他們知曉這所謂的守護天道究竟是何物。
韓楓不敢想象，他們得多麼的絕望、何等的憤怒？
“該死！該死！該死啊！”韓楓雙眼血紅，死死的攥著拳。
因為太過用力，指甲陷入皮肉都冇有察覺。
所有世界，所有生靈，他們為了活著拚儘全力，生命的延續被視為最重要的存在。
但在荒原道祖眼裡，卻隻是他的營養品，是他為了自己不被吞噬，佈置的天地棋盤當中一顆微不足道的棋子。
韓楓終於明白，為什麼地球和荒原的牽扯這麼深，因為他們本就是一體！
他走了很久，用雙腳走遍每一處角落，記住每一張人族先賢的臉，將他們深深地烙印在心底深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