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院的病房被晏時洺安排了保鏢二十四小時輪班把守,蘇暖別說出院,就連病房門,她都邁不出去。
她每天能做的就是躺在床上,配合醫生治療,胃出血的症狀確實在漸漸好轉。
晏時洺每天都會來醫院,有時候一言不發坐一會兒就走,有時候會盯著她看許久。
蘇暖不懂,她追在他身後十年他都沒給過他正眼,現在她落入這般田地,晏時洺竟然又主動來招惹她。
蘇暖不懂,她也不想懂,從始至終,她對晏時洺不理不睬,默默觀察著病房的環境,尋找逃跑的機會。
終於,在她出院的前一天,機會來了。
那天下午,護士進來給蘇暖換藥,門口的保鏢一時疏忽,沒有跟進來,病房門沒有關嚴,留了一條縫隙。
蘇暖看著護士忙碌的背影,又瞥了一眼門外保鏢背對著病房玩手機的身影,心髒狂跳起來。
這是她唯一的機會。
蘇暖不動聲色地坐起身,趁著護士轉身整理藥盤的瞬間,猛地掀開被子,赤著腳,輕手輕腳地溜出病房,朝著樓梯間跑去。
她不敢坐電梯,怕碰到保鏢,隻能沿著消防通道,一步步往下跑。
一路跌跌撞撞,終於跑出了醫院大樓,蘇暖上下看著自己,簡直與瘋子無異。
向路邊的好心人借了手機,蘇暖撥通了趙明的電話。趙明這幾天一直在找她,接到電話欣喜的要蹦起來。
“蘇暖,你在那兒等我,我馬上到。”
在蘇暖的再三要求下,趙明已經改了對她的稱呼。
蘇暖找了個公交站牌,坐在椅子上等待著。
晏時洺接到保鏢電話時正在開會。
“什麽叫跑了?”
“不管她跑到哪兒,給我找回來!”
結束通話電話,晏時洺臉色沉得彷彿能滴出墨來,會議室裏,其他的職員不敢發出絲毫的聲響。
“會議繼續。”
主管正在做匯報,聞言戰戰兢兢的繼續……突然,晏時洺猛地站了起來,他動作迅速,拿上了椅背上的外套。
“你們繼續。”晏時洺吩咐助理:“一會兒把會議記錄傳給我。”
醫院監控室,晏時洺看著蘇暖上了一輛破舊的電動車,她的手拽住那個年輕男人的腰,即使看不真切,晏時洺也看出來,蘇暖衝那個男人笑了。
“不管用什麽辦法,明天之前把這個男人的資訊傳到我手機上。”
市中心最頂級的夜色酒吧,VIP包廂內煙霧繚繞,音樂震耳,晏時洺坐在主位,手裏拿著一杯威士忌。
“時洺,心情不好?”在座的也就孫澤源能跟晏時洺如此隨意的說話。
晏時洺沒有回答,一天的時間過去了,他的手機上沒有保鏢傳來的資訊,這代表著,他們還沒有找到蘇暖。
真是越來越廢物!
晏時洺想不通,蘇暖寧願坐在那個小破電動車上,也要逃離他身邊,她以前不是恨不得時時刻刻黏著他的?
不僅僅沒有找到蘇暖蹤跡,連帶蘇暖離開的那個男人也沒有資訊。
晏時洺臉色越來越冷。
包廂的門被從外邊推開,服務生推著一車酒進來,趙明端著酒盤上酒,他知道包廂裏這些人都是京市他惹不起的大人物。原本今天不該是他來伺候,隻是平時管這個包廂的服務生身體不舒服,才落到了他頭上。
在這個包廂多開一瓶酒抵他在普通包廂幹一個月的,趙明垂在身側的左手攥了攥,給自己打氣。
“來來來,過來給爺倒酒。”
聽到動靜,趙明趕緊過去伺候。
晏時洺不經意的抬眼,視線停在趙明的臉上,幾乎是一眼認出,趙明就是白天帶走蘇暖的男人。
“過來!”
晏時洺發話,剛剛叫趙明的公子哥自然不敢攔截,衝趙明使了個眼色:“去,趕緊把晏總伺候好。”
趙明認識晏時洺,可以說,京市就沒有不認識晏時洺的。
“晏總。”
趙明走到晏時洺旁邊,彎腰替他倒酒。
晏時洺冷冷掃了他一眼,抬了抬下巴,語氣帶著不容抗拒的強勢:“喝了它。”
趙明不明所以,旁邊的孫澤源不知道晏時洺葫蘆裏賣的什麽藥,把倒滿酒的杯子推到趙明麵前。
“聽見晏總的話沒,把這杯酒喝了。”
趙明盡管酒量不好,也不敢違抗這群有權有勢的大人物,他拿起杯子,一飲而盡。
“酒量不錯。”
聽不出晏時洺語氣裏是讚揚還是其他,晏時洺又說:“再倒一杯。”
趙明不知道這種酒後勁兒大,不太常喝酒的他還以為自己是千杯不醉的體質,一連被晏時洺灌了數杯。
“不,不行了……喝,喝不下去了。”
趙明幾乎趴在地上,勉強保持著最後的清醒。
“喝完這一杯,今天晚上包廂裏開的所有酒都記在你頭上。”
孫澤源不明白晏時洺怎麽開始為難起一個小服務生,難不成是換性了,改喜歡男人了?
但是……孫澤源看趙明,頂多說長的還算過得去。要是真跟晏時洺,吃虧的絕對是晏時洺。
聞言,趙明哆哆嗦嗦的喝完了桌子上的酒。此時,他已經醉的迷糊了。
沙發上一直保持著一個姿勢坐著的晏時洺動了動,手拍了拍趙明的臉。
“叫人來接你。”
趙明醉的一塌糊塗,聽了晏時洺的話,他從口袋裏掏出手機,開了半天才解鎖。
晏時洺看不下去,一把搶過了趙明的破手機,手機通訊錄裏本來就沒幾個人,晏時洺找到蘇暖的名字,撥通了電話。
手機放在趙明的耳邊,電話接通了,手機裏傳來蘇暖的聲音。
“趙明,有什麽事嗎?”
“蘇暖,我喝醉了……你……”趙明打了個酒嗝。
蘇暖知道趙明在會所當服務生,隻聽到前邊的話,後邊再沒了聲音,她一下子著急了。
“趙明,你沒事吧?你等著,我去接你。”
晏時洺已經從趙明手中拿過了手機,他聽到了蘇暖焦急的聲音,聽到蘇暖關心的問趙明有沒有事……
蘇暖!晏時洺在心裏狠狠地念著這個名字。
晏時洺結束通話了電話,大概過了二十多分鍾,蘇暖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