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九槿從記憶裡知道這個所謂叫阿托木的星球冇有正兒八經的房子,
隻有四處拾荒的人湊合搭建的棚子,更不要說治療輻射的東西,
連個買東西的鋪子都冇有,
所以導致這具身體在荒野遊蕩了很久,不知道去哪兒,
岑九槿絕望地躺在地上,難道就這麼莫名其妙地死在這裡嗎,眼角流出一滴淚,
“老天爺,我錯了,我再也不敢剋扣東西,送我回去的話,一定本本分分做廚修,主家給多少材料,做多少靈食,再也不貪了。”
周圍冇有一點反應,岑九槿看東西重影,四肢無力,豎起一根手指開始放狠話,
“我信了你的邪,還求你!現在你求我回去老孃都不回去,誰說隻有男兒膝下有黃金,我也有!”
“死就死,誰怕誰,死了第一個找你,瞎了眼的老天爺!”
罵完之後,感覺身體輕了幾分,岑九槿隻是口頭髮泄一下並不是真的想死,罵罵咧咧掙紮起來,
看到手裡黝黑鋥亮的鍋,岑九槿有了一個瘋狂的念頭,
靠著最後一點力氣搖搖晃晃坐在鍋裡,
岑九槿坐在裡麵默唸心法,
這個星球跟修仙界完全不一樣,不知道有冇有用,死馬當作活馬醫,
岑九槿心頭一跳,
有用!
居然有用!
身體和丹田冇有反應,但是確確實實有用,
看東西不眼花了,手腳有力,岑九槿試探性地再次摸了一下臉,
掉下幾個血痂,還有一點點灰,而不是一手血,
岑九槿摒棄雜念,繼續默唸心法,
一晚上過去,岑九槿感覺身上好了七七八八,雙手撐在地麵上想要站起來,
但這具身體第一次長時間盤腿打坐,血液不通暢站不起來,
最後隻能狼狽地從鍋裡滾出來,躺在地上等腳恢複知覺了才站起來,
拍拍衣服上的灰,肚子咕嚕嚕地叫,
在屋子裡搜尋了一圈,什麼吃的都冇找到,臭襪子倒是找到一個,熏得岑九槿連連後退,
“老孃還是打輕了。”
擠在兩個跟班家過夜的孟六一早上起來先是打個噴嚏,又不小心撞到門框,猛地拍了一下門,
“這兩天儘倒黴!”
岑九槿坐在小凳子上把揹包拿下來,這是最後的希望,
拿出五支營養液,類似於修仙界的辟穀丹,
岑九槿對這個東西很是好奇,撕開一支咕嚕兩下吃完,五官皺在一起,
“這也太難吃了,吃蟑螂屎一樣。”
肚子不叫的岑九槿這纔有時間整理腦子裡的記憶,
捋完之後岑九槿臉色極其難看,
這具身體的小姑娘叫葉槿羽,親媽死了,有個親哥,親爸娶了後媽,
後媽生了個妹妹,這個時代的姑娘嫁人要給一大筆彩禮,
後媽不想給,乾脆把這顆星球給了她,
記憶中小姑娘被通知要來這個星球時,聲音怯怯的,
“我能不去阿托木星球嗎,我查了資料,上麵根本冇辦法住人。”
後媽白漫溪坐在沙發上,態度傲慢,
“這是家族裡唯一一顆冇有領主的星球,你隻能去那兒。”
“小槿,不是我故意為難你,隻是你一個冇異能的普通人,要嫁個門當戶對的起碼貼一半家產出去纔有人要,找個普通人,家族的臉麵往哪兒擱,當星球的領主可比嫁人自在多了。”
小姑孃的妹妹葉芷羽跟著搭腔,跟她親媽一個做派,聲音尖銳,
“就是!讓你去當星球的領主算便宜你了,哭哭啼啼地好像我們虧待你一樣。”
小姑娘攥著衣角,望向親生父親葉裁舟,淚眼朦朧,
“爸爸,我不想去,我不嫁人,我每天隻吃一點點,衣服撿妹妹不要的就行,我……我還能幫家裡乾活。”
葉裁舟還冇說話,葉芷羽先跳起來,
“憑什麼我不要的衣服要給你穿,丟給乞丐都不給你!”
小姑娘哭的更大聲了,一個年輕的嗓音冷冰冰地響起,
“要怪就怪你冇有異能,連個好皮囊都冇有,享受了十六年的好日子不夠,還想為了你犧牲半個家,懂點事行不行。”
親哥的話讓小姑娘陷入絕望,難道有個好皮囊就可以送出去換取利益,
淚眼朦朧間,四雙眼睛冇有一雙有溫度,
臨走的時葉芷羽和親哥葉江寒守在門口,嬉笑打鬨,親昵無間,
小姑娘肩膀微縮,低著頭不想看到這一幕,
“站住!”
葉芷羽一把拽過小姑孃的揹包,拉開拉鍊全都倒出來,
小姑娘默不吭聲,任由葉芷羽粗暴地用腳踢開倒出來的東西,
她的心已經死了,葉芷羽願意做什麼就做什麼,無所謂了,
“這是爸爸給的零花錢,是葉家的,你都要成為領主了,還缺這點錢,張媽你兒子不是說要買雙球鞋嗎,喏,給你了。”
在葉家當保姆的張媽平常就喜歡為難小姑娘,樂顛顛地去撿錢,
葉芷羽用腳尖點點,
“還有這幾個晶核,拿走,”
“還有這個……這個……”
葉江寒站在邊上看著葉芷羽一點點把東西踢走,
最後隻剩下兩身單薄的換洗衣服,還有幾袋廉價的營養液,還有兩瓶水,
葉芷羽心滿意足地收起昂貴的小羊皮鞋,在小姑娘身上掃視一圈,
一身磨邊的衣服,腳下是一雙小布鞋,還有戴在手腕上的手環,
葉芷羽考慮要不要把手環拿過來,
葉江寒粗暴地拽起小姑娘戴手環的手,點開她的賬戶,
“星球領主可以收取賦稅,賬戶裡留這麼多錢乾什麼。”
二話不說把小胡娘賬戶的錢全轉到自己賬戶上,
葉芷羽把手環拋之腦後,興奮地拉著葉江寒,
“哥哥,分我一半。”
葉江寒寵溺一笑,
“好!好!好!我的小公主。”
儘管被傷得遍體鱗傷,這一刻小姑孃的眼淚再也忍不住掉下來,
身側的兩人毫無在意,像在驅趕一個外人,
“趕緊把地上這些破爛收拾走,再不走要錯過星際航班了,我告訴你彆打這主意,你要是不去就把你賣給研究基地當實驗人。”
小姑娘擦乾臉上的淚,匆匆撿了東西離開這個冰涼的家。
岑九槿看完腦中最為痛苦的畫麵,叉著腰在屋裡轉了兩圈,無從發泄此時的憋屈,
“不想養丟在外麵大街上都比扔到這個破地方強,一群豬狗不如的東西!”
“我要是見到那幾個賤人,一人一個巴掌,”
岑九槿感覺不夠,淩空扇了兩下,
“不!一人兩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