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刹那與永恒的碰撞------------------------------------------。“你說什麼？改良真人故意的？”虹博的聲音有些發顫。他想起那本殘破的《鯤鵬吞海術》被自己撿到時，確實太過巧合——一個最低階的散修，怎麼可能在垃圾堆裡撿到如此逆天的功法？，露出發黃的牙齒：“你以為呢？觸心界四大勢力，誰不想掌控‘觸感本源’？可他們都不敢親自動手，因為誰先出手，誰就會成為眾矢之的。”“那為什麼是我？”“因為你夠普通。”墨塵指了指遠處的溫感鎮，“59歲的底層散修，溫感係靈根，冇有任何背景，冇有任何勢力關注。你就像一粒沙，扔進海裡都不會有人在意。”。他想起自己這幾十年的修煉生涯，確實如墨塵所說——平庸得讓人不屑一顧。“可改良真人為什麼選中我？”虹博追問。“因為你的心性。”墨塵收起嬉皮笑臉的表情，“你以為改良真人會隨便選個人？他觀察了你整整三十年。三十年間，你被宗門拒絕十七次，被散修欺辱無數次，但你從未怨恨過任何人，也從未想過報複。你隻是默默地活著，像一株野草，任人踩踏卻依然向上生長。”。他從未想過，自己那些被欺辱的經曆，竟然會成為被選中的理由。“改良真人要的不是天才，而是能承載‘大愛’的人。”墨塵歎了口氣，“可問題是，你現在修煉了《鯤鵬吞海術》，又吞噬了永恒衛，你的身體已經失衡了。”“失衡？”“觸覺宇宙和情緒修仙是兩條並行路徑，但你隻走了一條。”墨塵指了指虹博的胸口，“你現在體內有永恒衛的力量，那是玄元上人的‘永恒’之力。可你冇有任何情緒修為作為平衡，不出三天，你的身體就會被這股力量撐爆。”。他確實感覺到體內有一股狂暴的力量在橫衝直撞，像是隨時都會破體而出。“那我該怎麼辦？”“跟我來。”墨塵轉身朝七情境深處走去，“我帶你去見識一下，什麼是真正的‘刹那’。”
虹博猶豫了一瞬，還是跟了上去。
兩人穿過怒之境，踏入第二境“悲之境”。剛踏入這片區域，虹博就感覺到一股巨大的悲傷撲麵而來，像是有人在他耳邊低語，訴說著世間最悲慘的故事。
“守住心神！”墨塵的聲音傳來，“悲之境會放大你內心最深的悲傷，如果你沉浸其中，就會被永遠困在這裡。”
虹博咬牙堅持，可那股悲傷太濃烈了。他想起自己年輕時被宗門拒絕的場景，想起父母臨終前的眼神，想起這幾十年來所有的孤獨和絕望。那些被他深埋在心底的情緒，此刻全部湧了上來，像潮水一樣將他淹冇。
“啊啊啊——”虹博跪倒在地，雙手死死抓著地麵，指甲摳進泥土裡。
墨塵站在一旁，冇有出手相助。
“你必須自己走出去。”墨塵的聲音很平靜，“情緒修仙不是讓你逃避情緒，而是讓你直麵它、理解它、然後超越它。”
虹博抬起頭，雙眼通紅：“可我做不到！這些情緒太痛苦了！”
“痛苦？”墨塵笑了，“你錯了，痛苦纔是修行最大的財富。你以為那些追求‘無情天’的修士真的快樂嗎？他們不過是把痛苦藏起來，假裝自己超脫了而已。”
虹博愣住了。他想起那些高高在上的大能，他們看起來確實很強大，可他們的眼神裡，總有一種說不出的空洞。
“真正的修行，不是變成石頭。”墨塵蹲下身，直視虹博的眼睛，“而是讓自己像水一樣，能容納所有的情緒，卻不會被任何一種情緒束縛。”
虹博似懂非懂，但他知道墨塵說的有道理。
他閉上眼睛，不再抗拒那股悲傷，而是任由它流淌過自己的身體。他感受著悲傷的溫度——冰冷的、刺骨的、像是要把他的心臟凍僵。可當他不再抗拒時，那股冰冷反而慢慢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奇異的溫暖。
“很好。”墨塵的聲音帶著讚賞，“你已經掌握了第一層心法。”
虹博睜開眼睛，發現自己已經站在悲之境的儘頭。那股悲傷還在，但已經不再讓他痛苦，反而像是一層保護膜，讓他能更清晰地感知這個世界。
“接下來是第三境，喜之境。”墨塵指了指前方，“不過你要小心，喜之境比悲之境更可怕。”
“為什麼？”
“因為痛苦讓人清醒，喜悅卻讓人迷失。”墨塵歎了口氣，“多少人能承受痛苦，卻承受不住快樂。”
虹博點了點頭，跟著墨塵踏入喜之境。
剛一進入，一股巨大的喜悅就撲麵而來。虹博感覺自己像是喝了酒一樣，整個人飄飄欲仙。他想起自己曾經最快樂的時光——第一次感知到靈氣時的激動，第一次成功施展功法時的興奮，還有那些和朋友們一起喝酒聊天的日子。
所有的快樂都被放大，像是要把他的身體撐爆。
“穩住！”墨塵的聲音傳來，“不要被喜悅吞噬，保持清醒！”
虹博咬牙堅持，可那股喜悅太強烈了，他感覺自己的意識正在一點點被融化。就在這時，他體內的《鯤鵬吞海術》突然運轉起來，開始瘋狂吸收那股喜悅之力。
“不好！”墨塵臉色大變，“快停下！你體內的永恒之力會被引爆的！”
可虹博已經停不下來了。那股喜悅之力像是一條巨蟒，纏繞著他的經脈，瘋狂地往他體內灌入。他感覺自己的身體正在膨脹，像是一個被吹到極限的氣球，隨時都會爆炸。
“該死！”墨塵咬了咬牙，突然一掌拍在虹博後心。
虹博隻覺得一股清涼的力量湧入體內，那股膨脹感瞬間消退。他大口喘著氣，渾身都被冷汗浸透。
“你瘋了？”墨塵吼道，“你知不知道剛纔差點把自己玩死？”
“我...”虹博張了張嘴，不知道該說什麼。
“你的身體現在就像一個炸藥桶，任何一點情緒波動都可能引爆永恒之力。”墨塵皺眉，“我們必須儘快找到情緒修仙的法門，否則你撐不過三天。”
“那你教我。”
“我教不了你。”墨塵搖頭，“情緒修仙講究的是‘悟’，而不是‘學’。我能告訴你的隻有一句——情緒就是力量，但不是讓你控製情緒，而是讓情緒成為你的一部分。”
虹博若有所思。
就在這時，遠處突然傳來一陣劇烈的爆炸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