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冥疑惑地抬起頭,看向了被雲霧繚繞的山穀上空。
“轟——!!!”
引擎的轟鳴聲瞬間放大到了極致!
在北冥和那兩名釣客驚恐的目光中,一輛黃色的計程車竟然如同大鳥一般,撕裂了山穀上空的雲霧,從陡峭的山崖上淩空飛躍而出!
北冥:“臥槽?!飛車?!”
計程車在半空中劃過一道長長的拋物線,底盤下方的噴口猛地噴出一股氣流進行減速緩衝。
“砰!”
四個全熱熔賽道胎重重地砸在湖岸邊的泥地上,發出一聲悶響。
緊接著,司機師傅猛打方向盤,拉起手刹!
“吱——!!!”
在一陣刺耳的輪胎摩擦聲和漫天的塵土中,這輛黃色的計程車在原地完成了一個極其完美的180度甩尾漂移,穩穩地停在了距離北冥等人不到十米遠的地方!
整個養鯤場瞬間陷入了一片死寂,隻有計程車引擎那低沉的轟鳴聲在空氣中迴盪。
北冥和那兩個釣魚佬都看傻了,下巴都快掉到了地上。他們怎麼也想不到,在防守如此嚴密的南罡秘密養鯤場,竟然會有人以這種方式從天而降!
“哢噠。”
計程車的後排車門緩緩開啟。
一隻穿著黑色戰靴的腳率先邁了出來,踩在泥地上。
緊接著,一個身披寬大黑袍、將全身都籠罩在陰影中的修長身影,從車裡鑽了出來。
就在他下車的那一刻,他抬起手,將那個一直掛在臉側的純白色無臉麵具,緩緩地、嚴絲合縫地扣在了自己的臉上。
這正是精心偽裝後的李清。
計程車駕駛座的車窗搖了下來,露出了司機師傅那張興奮的臉龐。
“老闆!你可是唯二坐我這車冇吐的乘客!很酷哦!”
他對著李清豎起了一個大拇指。
說著,他從車窗裡飛出一張名片,準確地落在了李清的手中。
“老闆,我有十萬火急的私事先走了!這是我的聯絡方式,以後如果遇到急事需要趕時間,隨時可以聯絡我!隨叫隨到!”
“……”
李清麵具下的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將那張印著“出租——使命必達”的名片塞進了黑袍的口袋裡。
計程車司機:“丈母孃!我來了!!!”
司機師傅發出一聲咆哮,再次將油門踩到底!
“轟——!”
黃色計程車如同離弦之箭般竄了出去,沿著湖邊的一條土路狂飆而去,很快就消失在了山穀的儘頭,隻留下一路飛揚的塵土和看呆了的眾人。
北冥看著這輛絕塵而去的計程車,又看了看眼前這個渾身散發著神秘和危險氣息的黑袍麵具男,心中警鈴大作。
北冥內心,這人誰啊,竟然以這麼裝逼的方式出場!
由於李清已經戴上了那張冇有任何特征的純白麪具,再加上寬大的黑袍遮掩了身形,北冥完全冇有將眼前這個神秘人,與之前在青灣島大發神威的那條李清聯絡在一起。
李清將那張名片收好,隨後轉過身,純白色的無臉麵具對準了不遠處的北冥三人。
他冇有說話,隻是邁開穿著黑色戰靴的腳步,踩在有些泥濘的湖岸上,發出“沙沙”的聲響,不急不緩地朝著北冥走去。
每走一步,他身上那股刻意釋放出來的、如同深淵般冰冷而壓抑的氣場,便會加重一分。
那兩個土豪釣客被這股氣場一衝,嚇得連連後退,手裡緊緊攥著魚竿,連大氣都不敢出。
北冥雖然也是見過大世麵的,但在這種未知的壓迫感麵前,額頭上還是滲出了一層冷汗。他強裝鎮定,看著越來越近的黑袍人,大聲喝問道:
“站住!你是誰?!你怎麼會知道這個地方的?!”
這裡可是他師傅南罡最隱秘的產業,外人根本不可能知道!
李清停下了腳步,距離北冥隻有不到五米的距離。
他麵具下的喉嚨微微蠕動,利用肌肉的控製,將自己原本清朗的聲音,偽裝成了一種極其低沉、沙啞、彷彿兩塊生鏽的鐵片在摩擦的詭異聲線。
李清:“嗬嗬……鯤。”
北冥聽到這個字,先是一愣,隨後眼珠子滴溜溜地轉了幾圈,腦海中瞬間閃過一個極其大膽(且作死)的念頭。
北冥內心這人一看就不好惹,而且目標明確就是衝著鯤來的。如果跟他硬拚,我肯定討不到好果子吃,搞不好還會把師傅的魚塘給毀了。不如…趁機再賺一筆外快?反正師傅養了這麼多條鯤,少個一兩條的,他老人家也發現不了!”
想到這裡,北冥臉上的警惕瞬間消失了一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副市儈的笑容。
他搓了搓手,試探性地問道:
“這位神秘的老闆,您也是來釣鯤的?”
李清麵具下的眉頭微微一挑,顯然冇料到南罡的這個寶貝徒弟腦迴路如此清奇。他冇有否認,隻是靜靜地看著北冥表演。
北冥見對方冇有反駁,膽子更大了,直接伸出一隻手,張開五指。
“既然都是同道中人,那就好辦了!咱們明碼標價,童叟無欺!五十萬!一個小時!在這一個小時內,隻要您有本事,能釣上來多少都是您的!”
他頓了頓,又補充了一句,語氣中帶著一絲傲然。
“不過我可得提醒您,這湖裡的鯤,最小的也有幾十萬斤,力大無窮。要是您不僅冇釣上來,反而被鯤把魚竿給拖走了,那可怪不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