麵對水下兩股狂暴的力量,表哥和斷甘知道,普通的力量已經完全不起作用。
他們對視一眼
斷甘:“降魚十八釣,第六釣——老漢踩單車!”
斷甘爆喝一聲,他竟然將螺紋鋼魚竿用一種奇特的方式固定在腰間,然後飛速地踩動起來,如同在踩一輛無形的自行車!他每一次踩動,都帶動著紡車輪飛速旋轉,企圖用這種高頻率的方式,一寸一寸地將魚線收回!
表哥:“降魚十八釣,第八釣——老奶奶鑽被窩!”
表哥再次用出了他的拿手絕活!他整個人連同魚竿一起,化作一道向後旋轉的黑色龍捲風,試圖用螺旋的力量,來對抗水下那股同樣狂暴的拉力!
然而,在何九璃和何十璃的力量麵前,這一切技巧,都顯得如此蒼白。
“轟——!”
僵持了不到三秒鐘。
水下的兩條何羅魚分身,似乎失去了所有耐心,她們同時向著湖心深處,發動了最狂野的衝鋒!
“啊——!”
“我丟——!”
表哥和斷甘隻覺得一股完全無法抗衡的巨力傳來,他們所有的技巧、所有的力量,在這股蠻力麵前都被瞬間粉碎!
兩人腳下的土地被硬生生犁開,他們的身體不受控製地被拖拽著,雙腳在岸邊劃出兩道長長的溝壑,最終“噗通”兩聲,被硬生生拖離了岸邊!
但事情並冇有結束!
何九璃和何十璃並冇有將他們拖入水底,而是保持著極高的速度,在湖麵上高速穿梭起來!
於是,湖麵上便出現了極其滑稽而又驚悚的一幕——
表哥和斷甘,就像兩個被快艇拖拽著的滑水運動員,以一種快到模糊的速度,在廣闊的湖麵上“飛行”著!
湖麵被他們的身體犁出了兩道長長的、白色的浪花。
斷甘:(一邊在水麵上高速滑行,一邊艱難地大喊)“不行!二十萬斤大魚的力量太強了!果然……對我們來說還是太勉強了!”
表哥:(雖然狼狽,但語氣中竟然還帶著一絲新奇的興奮)“哦喲!第一次被大魚拽著在水麵上飛哦!還挺刺激的咧!”
岸上眾人呆呆地看著湖麵上那兩道被高速拖行的人影,以及他們身下那兩條時隱時現的黃色與青色身影。
而就在這時,湖泊的北岸,曾天國和常空的身影,已經出現在了山坡之上。
在湖麵上被當成風箏放了一會兒後,斷甘看著身邊那個還在大呼小叫、似乎樂在其中的表哥,不由得苦笑起來。
斷甘:(大聲喊道)“阿表!彆玩了!快放手!再這樣下去,我們就要被拖進水底吃掉了!”
他很清楚,他們與水下那兩條巨物的實力差距,是無法用技巧來彌補的。
繼續堅持下去,除了白白送死,冇有任何意義。
表哥聞言,雖然臉上還帶著一絲意猶未儘,但也知道斷甘說的是事實。
他“切”了一聲,有些不甘心地鬆開了手中的螺紋鋼魚竿。斷甘也同時放手。
失去了拉扯的目標,兩根價值不菲的特製魚竿,被水下的何九璃和何十璃輕易地扯掉魚線,捲入了湖底深處。
表哥和斷甘則撲騰著遊回了岸邊,被姬伯常和表弟七手八腳地拉了上來,兩人都像落湯雞一樣,狼狽不堪。
水下,何九璃感受到魚線上的拉力消失,不屑地甩了甩尾巴。
何九璃:“看到了嗎,小十?釣魚佬就這點本事,真不知道他們到底是怎麼把八姐釣上去的。”
何十璃:“恐怕……釣走八姐的,不是他們。”
她的目光,警惕地掃向了湖泊北岸的方向。
……
北岸山坡上,曾天國看著表哥和斷甘的慘敗。
常空:“師傅,看來他們失敗了。還是得您親自出手。”
曾天國:“哼,這幾個小娃娃,倒是會幾手降魚十八釣。
這釣法,好是好啊,可惜最後三釣早已失傳,對付尋常巨物尚可,但想憑此挑戰何羅魚,還差得遠。”
常空好奇地問道
“師傅,那最後三釣分彆是什麼?”
曾天國:“老夫倒是知道,第十六釣,名為‘一釣開天門’,第十七釣,名為‘破釜沉舟之釣’,至於那最後的第十八釣……連老夫,也不知其名。”
他收回目光,對常空吩咐道。
曾天國:“常空幫我弄餌料,何羅魚身有靈智,不會輕易咬鉤。想要主動釣它,極其困難。”
常空:“那師傅,我們用什麼做餌料?”
曾天國的臉上,露出了一絲殘忍的笑容。
曾天國:“用餌釣魚,那是凡夫俗子的做法。
對付這等大魚,就要用最直接、最能激怒它的方法。”
他指了指身後那條奄奄一息的何八璃。
曾天國:“去,把它的頭顱扒下來。用它的頭顱做餌,我就不信,剩下的那些分身,還能沉得住氣!”
一旁的常空忍不住打了個冷顫。但他不敢有絲毫違逆,立刻領命,走向了那條絕望的、赤紅色的何羅魚分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