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令人絕望的一刻。
南罡身為釣聖,一身“卸力”的功夫早已爐火純青,但在絕對的力量麵前,所有的技巧都顯得蒼白無力。他腳下的岩石已經徹底粉碎,半個小腿都陷進了泥土裡,卻依然止不住向水邊滑動的趨勢。
南罡:“不行……力量太大了!根本冇有迴旋的餘地!連釣法都用不出來,更彆提其他的了!”
他咬著牙,從牙縫裡擠出這句話,額頭上的汗珠如雨下。
然而,一旁的表哥卻偏偏不信這個邪。
表哥:“我不信哦!我就不信他一點破綻都冇有!試一試!”
他大吼一聲,試圖強行改變發力方式,想要用柔勁去化解這股剛猛的拉力。
表哥:“看我的——太極釣法!”
他深吸一口氣,想要轉動腰馬,將魚竿畫圓旋轉。
可就在他剛剛起勢的那一瞬間,水下的李清彷彿察覺到了什麼,眼中紅光一閃,雙臂猛地向後一沉!
“轟——!!!”
所謂的“以柔克剛”,前提是你得有剛強的底子。而此刻李清爆發出的力量,那是五百多萬斤的絕對碾壓!
表哥:“哦呦?!”
表哥的臉色瞬間變了!他彆說畫圓了,連穩住重心都做不到!
那一瞬間,他整個人就像是被狂風捲起的落葉,雙腳直接離地,整個人被硬生生地拉得飛了起來,直挺挺地朝著那沸騰的血湖衝去!
斷甘:“阿表!!!”
姬伯常:“不好!!!”
眾人發出一聲驚恐的尖叫,眼看錶哥就要被拖入水中,成為李清手下的又一個亡魂!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嗖——!”
一道細若遊絲,卻堅韌無比的魚線,如同靈蛇出洞般,毫無征兆地從眾人身後的叢林中探出!
它快若閃電,後發先至,在空中劃過一道完美的弧線,精準無比地纏繞住了表哥的腰部!
緊接著,魚線瞬間繃直!
“崩!”
一股柔和卻不可抗拒的力量傳來,硬生生地止住了表哥飛向水麵的去勢,然後輕輕一拉,將他整個人像放風箏一樣,穩穩地拉回了岸邊!
“啪嗒!”
表哥雙腳落地,驚魂未定地踉蹌了兩步,趕緊死死抓住手中的魚竿,重新穩住身形。
他大口喘著粗氣,心臟還在劇烈跳動,下意識地回過頭去。
隻見在他們身後不遠處的岩石上,站著一個身穿粗布麻衣的老人。他手中握著一根普普通通的、甚至有些發黃的竹竿,正一臉平靜地看著這邊。
表哥瞪大了眼睛,隨即臉上露出了一絲驚喜的神情。
表哥:“哦呦……老頭子!是你哦!”
薑老:“嗬嗬,年輕人,性子不要這麼急嘛。太極釣法講究的是心靜,你剛纔心亂了,自然會無法使用”
薑老淡淡一笑,手腕輕輕一抖,那根纏在表哥腰間的魚線便自動鬆開,收回了他的竹竿之上。
而在另一邊,還在苦苦支撐的南罡,在看到薑老那根標誌性的竹竿,以及剛纔那手舉重若輕的控線手法時,眼中瞬間爆發出了前所未有的震驚與敬畏!
他甚至顧不上雙臂的痠痛,失聲叫道:
南罡:“手拿竹竿……無鉤垂釣……這種氣度,這種手法難道您就是傳說中的……”
薑老冇有理會南罡那充滿敬畏的眼神,他那一向雲淡風輕的臉上,此刻也多了一分難以掩飾的嚴肅。他輕輕擺了擺手,打斷了南罡即將出口的恭維。
薑老:“虛名而已,之後再說吧。現在情況緊急,長話短說,到底發生什麼事了?為何這島嶼震動如此劇烈,血腥氣又如此之重?”
一旁的楚新語速極快地將事情的經過複述了一遍。從李清突然發狂,到手撕巨魚,再到虐殺母赤如魚,以及現在眾人在岸上與他拔河的僵局,事無钜細。
聽完楚新的講述,薑老那雙原本平靜如水的眸子裡,掀起了驚濤駭浪。他下意識地摸了摸下巴上花白的鬍鬚,眉頭緊緊地鎖在了一起,形成了一個深深的“川”字。
薑老:“也就是說……他是在毫無征兆的情況下突然失控,並且展現出了碾壓級的戰鬥力,大開殺戒?甚至連兩百萬斤的成年赤如魚都不是他的一合之敵?”
姬伯常:“對啊薑老!我們親眼所見!那場麵簡直就是單方麵的屠殺!”
姬伯常在一旁補充道,聲音裡還帶著一絲顫抖。
薑老的眉頭皺得更緊了。
薑老:“不應該啊……而且……”
他突然想到了什麼,目光掃視了一圈眾人。
薑老:“何羅魚呢?它不在嗎?”
表弟:“哦呦……她冇跟過來哦。”
表弟一邊呲牙咧嘴地拉著魚竿,一邊回答道。
薑老聞言,臉色更加陰沉。
薑老:“何羅魚不在……赤如魚被殺……李清失控……這事情的發展,已經有點超出老夫的預料了。”
就在這時,一直咬牙硬抗的表哥終於忍不住了。
表哥:“哦呦——!老頭子!先彆說了哦!快來幫一下啊!我感覺我的手真的要斷了!這力氣怎麼越來越大了?!”
他感覺自己就像是小學生在跟大學生拔河一樣,每一秒鐘都是煎熬。
薑老看了一眼表哥那漲紅的臉和顫抖的雙臂,點了點頭。
薑老:“彆急,先堅持一下。老夫需要確認一件事。你說他打死的那條赤如魚屍體在哪?”
表哥:“不就在旁邊那個大坑裡嗎?那麼大一坨肉泥,還能跑了不成?”
表哥一邊說著,一邊艱難地扭過頭,朝著不遠處的那個巨大深坑努了努嘴。
然而,當他的目光真正落在那深坑之中時,整個人瞬間愣住了。
表哥:“嗯?!不對……赤如魚呢?!”
隻見那個原本應該躺著一具龐大、血肉模糊的赤如魚屍體的深坑裡,此刻竟然空空如也!
除了坑底殘留的一大灘觸目驚心的暗紅色血跡,以及周圍散落的一些碎肉和鱗片外,那具重達兩百萬斤的龐大屍體,就像是人間蒸發了一樣,消失得無影無蹤!
斷甘也順著表哥的目光看過去
斷甘:“臥槽?!屍體呢?!剛纔還在那兒的啊!那麼大一條魚,怎麼說冇就冇了?!”
北冥:“難道……詐屍了?不對都成肉泥了,還是說被什麼東西給拖走了?”
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寒意,瞬間爬上了北冥的脊背。
在這片混亂的戰場上,除了那個正在發狂的李清,似乎還隱藏著另一個看不見的幽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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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好意思,讓大家久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