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清來到湖邊,蹲下身,雙手捧起冰冷的湖水,用力地潑在自己的臉上。
冰涼的湖水,讓他那因嗜血而有些發熱的大腦,徹底冷靜了下來。他看著水中自己的倒影,眼前,一個隻有他自己能看到的半透明麵板,緩緩浮現。
【係統提示:檢測到宿主意誌出現強烈波動。】
【凶獸之慾(被動)】
【當前狀態:檮杌——凶暴蠻橫,不聽教化;頑固暴戾,好戰嗜血;混沌——是非不分,顛倒秩序。】
李清:“那……怎麼解決?”
他在心中默唸道。
【係統提示:很簡單,宿主。釋放出您的**即可。】
【係統補充說明:說實話,宿主,您之前壓抑得太狠了。您越是壓抑,反彈就越是劇烈。這一次,您冇有徹底失控,僅僅是展現出捕食本能,就已經很了不起了。】
李清看著係統那冰冷的文字,心中一片沉重。他看著水麵上自己的倒影,那雙暗金色的眼瞳深處,似乎還殘留著一絲未曾散去的腥紅。
李清內心:“何璃……何璃還在南海等我……我不能失控”
他在心中,一遍又一遍地默唸著何璃的名字。那個嬌小的、充滿了活力的身影,如同黑夜中的燈塔,讓他那險些迷失在嗜血**中的靈魂,重新找到了歸航的方向。
他緩緩地站起身,轉過身來。
姬伯常看著他那已經恢複了平靜的臉色,小心翼翼地、試探性地問道:
姬伯常:“李兄……怎麼樣了?”
李清:“冇事了。”
李清的聲音,恢複了以往的平靜,但其中,卻多了一絲不易察覺的沙啞。
姬伯常聞言,似乎是鬆了一口氣。他看了一眼那三條已經徹底冇了聲息的巨大魚屍,又看了看遠處那片依舊平靜的湖麵,臉上露出了凝重的神色。
姬伯常:“那我們還是往裡走吧。光待在這外圍,是找不到赤如魚的。”
李清:“嗯。”
李清點了點頭,率先向著島嶼深處走去。
姬伯常、楚新和表弟三人,連忙跟了上去。隻是,他們此刻的腳步,明顯比之前要謹慎了許多,看向李清背影的眼神中,也多了一絲難以掩飾的恐懼。
走在路上,神經最大條的表弟,還是冇能忍住心中的好奇與後怕,他湊到李清身邊,小聲地問道:
表弟:“那個,魚表你真的冇事了咩?剛纔那樣子,實在是太嚇人了……”
李清的腳步,微微一頓。他沉默了片刻,冇有回頭,隻是用一種平靜到近乎冷酷的語氣,緩緩地說道:
李清:“暫時,冇事。”
李清:“不過,等找到赤如魚後,如果情況不對你們最好離我遠一點。越遠越好。”
他的話,如同一塊冰冷的石頭,狠狠地砸在了三人的心頭,讓他們那剛剛纔稍稍放下的心,瞬間又提到了嗓子眼。
在青灣島的另一處,一片佈滿了嶙峋礁石的海岸邊。
“彭!”
伴隨著一聲沉悶的巨響,兩道身影狼狽地從天而降,重重地摔在了堅硬的岩石之上,激起一片細碎的石屑。
斷甘:“嘔——!!!”
身著白色外套的斷甘,剛一落地,便控製不住地彎下腰,扶著礁石,將胃裡所有的東西,儘數吐了出來。他臉色蒼白,雙腿發軟,整個人如同虛脫一般,跪倒在地,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斷甘:“終……終於到了”
他的聲音中,帶著一絲劫後餘生的慶幸,以及濃濃的疲憊。
一旁,身穿黑色T恤的表哥,則顯得輕鬆許多。他拍了拍身上沾染的塵土,環顧四周,眼中閃爍著興奮的光芒。
表哥:“哈哈!終於到了!這裡想必就是青灣島了哦!”
他看著斷甘那副慘兮兮的模樣,眼中閃過一絲關切。
表哥:“冇事哦你?”
斷甘:“跟著你遭老罪了。”
斷甘艱難地抬起頭,那雙充滿了血絲的眼睛瞪著表哥。
斷甘:“誰知道你能想到把魚鉤綁在輪船上,然後一路飛過來的!我感覺我的五臟六腑,都快被甩出來了!”
斷甘:“下次我寧願交五百萬門票,也不跟你再體驗一次這‘飛天無極釣’了!”
表哥隻是嘿嘿一笑,冇有理會他的抱怨。他的目光,已經被不遠處的一個內陸湖泊所吸引。湖邊,已經有不少釣魚佬擺開了架勢,手中魚竿高舉,顯然已經開始垂釣了。
釣魚佬A:“快看!那個人釣到一條黑魚!”
釣魚佬B:“是啊!五彩斑斕的黑魚!好漂亮啊!”
釣魚佬A:“真是讓人羨慕啊!這條至少可以回本了!”
兩名釣魚佬的對話,清晰地傳入了表哥的耳中。他眼中精光一閃,那顆沉寂已久的釣魚之心,瞬間被徹底點燃!
表哥:“五彩斑斕的黑魚?!這青灣島果然是臥虎藏龍啊!”
他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激動,猛地從地上跳了起來,抓起自己的螺紋鋼魚竿,就向著那片湖泊的方向,火速狂奔而去!
表哥:“釣魚癮犯了哦!趕緊找個釣位拋竿!”
斷甘:“喂!等等我啊!!”
斷甘看著表哥那風風火火的背影,氣得直咬牙。他掙紮著從地上爬起來,也顧不上身體的虛弱,拖著沉重的步伐,跌跌撞撞地追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