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清那充滿真誠的聲音,在水底迴盪,但何羅魚對此置若罔聞。
在她漫長的生命中,見過太多狡猾的生物,在她看來,這不過是又一個弱者在垂死掙紮時的伎倆。
何羅魚:“聒噪。”
她清冷的聲音帶著一絲不耐。十條青色的身影猛然加速,瞬間就追上了亡命奔逃的李清。
這一次,她冇有再用嘴咬,而是用尾巴
“嘭!”
一條巨大的青色尾鰭從下方精準地抽出,如同打高爾夫球一般,將李清龐大的身軀狠狠地抽出了水麵!
“嘩啦——!”
李清在月光下劃過一道狼狽的拋物線,巨大的身體帶起漫天水花。
然而,還冇等他落回水中,另一條尾鰭已經從不同的角度,在半空中等待著他。
“嘭!”
又是一聲巨響,他再次被抽飛,落入水底,在水中有阻力的情況下在水中又被拍開了幾百米
“嘭!”“嘭!”“嘭!”
接下來的時間,對於李清而言,簡直是一場噩夢。
他就如同一個排球,被何羅魚用十條尾巴輪流抽打,每一次被拍擊,【金剛不壞】都會讓他毫髮無傷,但那恐怖的衝擊力卻震得他頭暈眼花,五臟六腑彷彿都要移了位。
李清:(內心,怒火中燒)“士可殺不可辱!你這臭娘們,真當老子是泥捏的嗎?!”
不斷被動捱打,點燃了李清骨子裡的凶性!
在又一次被抽向高空,即將落下的瞬間,他強行扭轉身體,鎖定了下方那十條優美而致命的青色身影之一。
李清:“給老子!停下!”
他張開巨口,【火焰聚集】技能發動!一股熾熱的能量在他口中彙聚,這一次,他冇有噴射出去,而是將那股高溫完全附著在了自己那排鋒利的牙齒上!
“嗡——!”
他的牙齒瞬間變得赤紅,散發出灼熱的氣息,周圍的空氣彷彿都扭曲起來!
他藉著下墜之勢,狠狠地朝著何羅魚其中一條身軀咬了下去!
“滋啦——!!!”
一聲如同滾油澆在烙鐵上的刺耳聲響傳來!
李清那附著了高溫的利齒,成功地破開了何羅魚那青色鱗片!雖然隻是咬破了表皮,造成了微不足道的傷害,但這無疑是一種挑釁!
何羅魚的十條身軀猛地一滯,她那雙暗紅色的眼瞳中,閃過了一絲真正的怒意。
何羅魚:“你……找死!”
她徹底被激怒了,十條尾巴不再是戲耍,而是帶著真正的殺意,化作漫天飛影,從四麵八方朝著李清瘋狂抽來!
一場昏天黑地的亂戰就此展開。
李清憑藉著【金剛不壞】,硬抗著雨點般的攻擊,同時尋找著一切可能的機會,用他那燃燒的牙齒進行反擊。
這場戰鬥持續了很久很久,整個水域都被他們攪得天翻地覆。
直到最後,何羅魚似乎也打得有些累了,也可能是覺得這個怎麼也打不死的“鐵疙瘩”實在太過無趣。
她終於停止了攻擊,十條身軀懸停在遠處,巨大的眼瞳中充滿了不耐煩。
何羅魚:“夠了,你這個又硬又煩人的傢夥……說吧,你到底想說什麼?給你十息的時間,如果不能讓我滿意,我就把你鎮壓在湖底最深處,直到你化為枯骨。”
終於,李清等到了這個機會,他大口地喘著氣,短暫休息了一會兒,忍著全身的痠痛說
李清:“我跟那些變異魚不一樣,我不會汙染水域,也不會肆意破壞水域的生態平衡”
然而,迴應他的,是何羅魚一聲清冷而充滿譏諷的輕笑。
何羅魚:“嗬嗬。”
她那雙巨大的暗紅色眼瞳,如同兩輪血月,冷冷地注視著李清。那眼神彷彿在說:“你看我信嗎?”
何羅魚:“你身上那股濃鬱到化不開的變異氣息,比我見過的任何一隻都要強烈。就算你不會像那些散播汙穢的變異魚一樣,但凡是變異魚,其本性便是無止境的吞噬與破壞,以此來滿足自身進化的**。
這片水域的生態,是我耗費了數百年光陰才維持至今的,我憑什麼相信,你不是一個破壞者?你,又拿什麼來保證?”
她的質問如同一把把鋒利的尖刀,直指問題的核心。
她見過的變異魚太多了,它們的結局無一例外,都是在瘋狂的擴張中自我毀滅,並帶給周圍環境巨大的災難。
李清的心一沉,他知道空口白話是無法說服這位活了不知多久的古老存在的。
常規的解釋已經無用,他必須另辟蹊徑。他的目光再次落在何羅魚那十條優美而強大的身軀上,一個大膽的念頭冒了出來。
(簡稱小頭控製大頭了)
李清:“保證……或許很難。但在那之前,我必須得說,您是我見過的,最美麗、最高貴的存在。
您的身姿沉魚落雁、國色天姿、齒白唇紅、愁眉啼妝,如出水芙蓉、美若天仙風華絕代天生麗質。”
以下忽略100多種優美的辭藻
他用上了自己還是人類時,從各種文學作品裡學來的、最華麗的辭藻,毫不吝嗇地誇讚著對方。
他想賭一把,無論是什麼物種,雌性,應該都喜歡聽好話吧?
然而,何羅魚的反應,出乎了他的意料。
她靜靜地聽完李清的“彩虹屁”,巨大的眼瞳中冇有泛起絲毫波瀾,反而那股清冷和譏諷之意更濃了。
何羅魚:“你拍馬屁的樣子,和你剛纔拚命咬我的樣子一樣……很狼狽,
收起你那套從弱小人類那裡學來的、毫無意義的伎倆,我的耐心有限。”
李清的心徹底涼了半截。
馬屁拍到馬腿上了,這何羅魚的智慧和心性,遠超他的想象。
她根本不吃這一套。
常規的解釋行不通,華麗的奉承被無視。
留給他的時間,不多了。他必須拿出一個真正有分量的、能讓何羅魚信服的理由。
李清:“好!既然如此,我用我的行動來證明!我不需要你完全相信我,隻需要你給我一個機會!
讓我留在這片水域,我幫你清理那些從下遊逆流而上的變異魚,絕不主動捕食這裡的任何原生生物!你可以隨時監視我,隻要我破壞了規矩,你可以隨時出手將我鎮壓!如何?!”
為什麼冇想著跑路呢,笑死了根本跑不過
他丟擲了自己最後的籌碼——成為她的“打手”或“清潔工”,並自願接受監視。
這是一個將自己置於對方掌控之下的提議,充滿了誠意,也充滿了風險。
現在,選擇權,來到了何羅魚的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