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感覺自己不是來參與什麼緊張刺激的救援行動的,而是被迫買了一張超VIP前排票,觀看了一場超高清、無刪減的、跨物種現場版“秀恩愛”!
鄧大師和吳大師這兩位德高望重的老前輩,老臉一紅,極其不自然地彆過頭去,假裝研究天邊的晚霞。
南罡那張臉,此刻他瞪大了牛眼,看著膩在李清身上的何璃,嘴巴張了張,似乎想說些什麼,但最終還是化作了一聲喘息。
北冥則是一臉的羨慕嫉妒恨,目光在何璃那完美的曲線上流連忘返。
表弟更是誇張地捂住了自己的眼睛,指縫卻張得老大。
而剛剛纔從悲痛中緩過神來的常空,滿臉的淚痕還冇乾,就又被這突如其來的一幕給驚得呆住了,嘴巴微張,忘了自己接下來該乾嘛。
所有人的心中,此刻都同時冒出了一個念頭——
這碗“魚糧”,塞得可真夠撐的!
何璃那充滿深情的吻,讓整個沙灘都彷彿籠罩在一種甜蜜而曖昧的氛圍中。她從李清身上輕輕滑下,赤著雙足,俏皮地轉了個圈,然後一步步退回海水中。
她的身影在夕陽的餘暉中拉得修長而優雅,隨著海浪的輕撫,她的身體開始發生變化。青紅色的光芒一閃,她重新變回了那頭龐大而威嚴的何羅魚本體,身體在水中靈活地扭動,濺起陣陣水花。
眾人看著她那巨大的身影漸漸潛入海底,消失在深藍色的波濤之中,心中不由得生出一絲敬畏與羨慕。何璃的離去,彷彿帶走了沙灘上的最後一絲溫暖,空氣中殘留著她獨有的、海水與花香混合的芬芳。
李清:“走吧。”
李清簡短地說了一句,拍了拍衣服上的沙子,轉身走向那頭蓄勢待發的大鯤。他的聲音平靜而低沉,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威嚴。眾人聞言,立刻從剛纔的“魚糧”衝擊中回過神來,紛紛跟上他的步伐。
南罡大步走到大鯤身邊,這頭六十萬斤的巨物鯤,是他精心飼養多年的得意之作。
它那流線型的龐大身軀在淺水中微微浮動,鱗片在夕陽下閃爍著金屬般的光澤。南罡重重地拍了拍它的頭部,那厚實的觸感讓他心中湧起一絲自豪。
南罡:“來吧,上鯤!”
李清聞言,冇有多言,一個縱身,輕盈地跳上了鯤背。他的動作優雅而從容,彷彿這頭巨鯤隻是他隨意借用的坐騎。其他人也紛紛效仿
姬伯常扶著常空,鄧大師和吳大師並肩而上,楚新和表弟興奮地爬上,北冥緊隨其後。眾人各自找好位置,盤坐或站立,鯤背寬闊得如同一個小廣場,足以容納他們所有人。
鯤感受到背上的重量,尤其是李清那股熟悉卻又陌生的氣息,它龐大的身體微微一顫。它的內心不由得湧起一絲疑惑。
60萬斤大鯤內心:“怎麼……這個人類的氣息,跟之前那條百萬斤大魚那麼像?那種壓迫感,那種深淵般的霸道……不對勁,太不對勁了……”
它搖了搖頭,甩掉腦海中的雜念,隨著南罡的一聲令下,它龐大的尾鰭猛地一擺,激起滔天巨浪,開始向亞馬遜的方向疾馳而去。鯤身如箭,破開海麵,速度快得驚人,海水在它身側形成兩條白色的長浪,身後留下一道長長的尾跡。
夜幕漸漸降臨,星空璀璨,海風徐徐吹來,帶著一絲涼意。眾人坐在鯤背上,感受著海浪的節奏,氣氛一時有些沉悶。
常空坐在一角,雙手緊握,眼神直視前方,腦海中不斷回放著師父曾天國的音容笑貌,心中祈禱著他平安無事。姬伯常不時拍拍他的肩膀,安慰道。
鄧大師和吳大師則低聲討論著亞馬遜的險惡地形,交換著經驗。楚新和表弟則興奮地望著夜空,偶爾指點著海中的熒光生物。北冥坐在南罡身邊,警惕地觀察著四周的海域。
南罡騎在鯤頭部,掌控著方向。他是個直性子的人,對李清的身份充滿了好奇。從剛纔在沙灘上的所見所聞,他已經隱約猜到了一些端倪,但又不敢確信。終於,在鯤魚平穩前行了一段時間後,他再也忍不住心中的疑問,轉過頭,看著盤坐在鯤背中央、閉目養神的李清問道。
南罡:“喂,你也是魚嗎?”
李清聞言,緩緩睜開眼睛,那雙暗金色的眼瞳在夜色中閃爍著幽光。他冇有說話,隻是微微點了點頭,沉默地表示了預設。這個舉動,讓南罡的眼睛瞬間瞪大
南罡:“哈哈,我就知道!你就是跟何羅魚一起放到南海的那條變異魚,對嗎?你們是怎麼變成人的?”
南罡的話語中充滿了疑惑,其他人聞言,也紛紛豎起耳朵,目光投向李清,期待著他的回答。
李清看著南罡那副迫不及待的樣子,嘴角微微一抽。他本就不喜多言,尤其對這些人類的好奇心感到厭煩。他頓了頓,用一種冷淡而簡短的語氣回道。
李清:“不知道。知道也不告訴你。”
他的話如同一盆冷水,瞬間澆滅了南罡的熱情。南罡愣在原地,嘴巴張了張,一時竟不知該如何接話。空氣中瀰漫著一絲尷尬,眾人麵麵相覷,姬伯常趕緊打圓場,笑著轉移話題。
姬伯常:“哈哈,南罡前輩,彆介意,清哥他就這樣,直來直去。我們還是先討論討論亞馬遜的救援計劃吧,那裡可是危機重重啊。”
南罡尷尬地笑了笑,也不再追問,轉而加入了討論。
鯤繼續前行,海麵上的星光映照著眾人,他們的旅程纔剛剛開始,前方等待著的,是未知的冒險與挑戰。
………
夜空之上,那道倉皇逃竄的七彩流光,在經曆了漫長而驚恐的疾馳後,終於看到了那片熟悉的、泛著黑色光澤的廣闊水域。
黑水灘,到了。
白彩凝甚至不敢在空中多做停留,生怕身後會有什麼恐怖的存在追來。她如同驚弓之鳥,一頭紮進了冰冷而熟悉的渾濁潭水之中。
“轟——!”
巨大的水花沖天而起,在寂靜的夜裡顯得格外響亮。
早已在水底感知到她氣息的穿天龜,緩緩地睜開了那雙如同古老琥珀般的眼瞳。他看著那道帶著明顯的慌亂與疲憊氣息的七彩光影向自己遊來,心中充滿了疑惑。
白彩凝變回了那龐大的、流光溢彩的仙鯤之軀,來到了穿天龜的麵前。她身上的神光,此刻都顯得有些黯淡。
七彩仙鯤(白彩凝):“龜爺爺……我回來了。”
她的聲音中,帶著一絲連她自己都未曾察覺的顫抖與後怕。
穿天龜那蒼老而慈祥的聲音,在水中緩緩響起,帶著一絲關切。
穿天龜:“小彩,回來了啊。你不是說……這次要出去至少一個月嗎?怎麼才過了短短幾個時辰,就回來了?”
他那雙洞悉世事的眼瞳,清晰地捕捉到了白彩凝身上那紊亂的氣息和神魂深處殘留的恐懼。他知道,這個孩子在外麵,一定遭遇了什麼極其恐怖的事情。
白彩凝心中一緊,她不想讓龜爺爺為自己擔心,更不想將自己那屈辱的經曆說出口。她強行壓下心中的驚悸,擠出一個看似輕鬆的念頭。
七彩仙鯤(白彩凝):“這不是……想您了嗎?外麵的世界太無聊了,還是龜爺爺這裡最安心。我決定了,回來再住上一段時間,再出去。”
她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像是在撒嬌,但那無法掩飾的疲憊,卻瞞不過穿天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