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此刻,正在高空中亡命飛奔,一心隻想回到黑水灘避難的白彩凝,還絲毫不知道,她心中那個所謂的“安全港灣”,已經悄然變成了一張為她量身定做的、足以網羅天地、插翅難飛的絕命之網。
她那剛剛因為【賴皮蟬】而下降的氣運,似乎……已經開始應驗了。
就在龍釣海調兵遣將,一張針對白彩凝的天羅地網正在緩緩張開之時。
距離釣魚協會總部數百裡之外的一處城郊野塘,卻是另一番悠閒景象。
秋日的午後,陽光溫暖而不熾烈,微風拂過水麪,泛起層層漣漪。幾名釣魚愛好者正分散在池塘邊,享受著這份難得的寧靜。
姬伯常,正和他的兩位好友楚新、表弟一起,擺開了架勢。準備釣魚
楚新:“伯常,今天這地方不錯啊,山清水秀的,感覺能上大貨。”
表弟:“是啊是啊”
表弟則是一臉興奮,已經開始幻想自己抱得巨物而歸的場景了。
姬伯常笑了笑,剛準備說些什麼,眼角的餘光卻瞥見不遠處,一個熟悉而又顯得有些格格不入的身影。
那是一個身著學生衣服年輕人,神情冷峻。而他手中握著的一根通體烏黑、散發著金屬冷光的螺紋鋼!
姬伯常:“嗯?那不是……常空嗎?”
姬伯常認出了那個年輕人。常空
就在姬伯常準備上前打個招呼,交流一下心得的時候,異變陡生!
隻見常空那根如同定海神針般紋絲不動的螺紋鋼竿尖,猛地向下一沉!
常空:“呦,是你們啊。”
他似乎也察覺到了姬伯常三人的目光,打了個招呼。但他的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了水下的動靜上。
下一秒,他手臂肌肉猛然隆起,腰部發力,手中的螺紋鋼魚竿發出一聲不堪重負的“嗡”鳴,被他以一種極其暴力而直接的方式,猛地向後揚起!
“嘩啦——!”
水花四濺!
一條體型不小的草魚被他硬生生地從水中扯了出來,帶著呼嘯的風聲,朝著他身後的草地飛去。
然而,在場的所有人,包括姬伯常、楚新、表弟,以及常空自己,在看清那條魚的瞬間,全都愣住了。
那條魚,在被提出水麵的那一刻,就已經……死了。
魚身僵直,魚眼翻白,身上冇有任何掙紮的跡象。而那枚鋒利的魚鉤,不偏不倚,正好鉤在了它那早已冇了聲息的嘴巴正中央。
死魚,正口!
整個池塘邊,陷入了一片詭異的寂靜。
最先打破這份寂靜的,是神經最大條的表弟。他瞪大了眼睛,發出了他那標誌性的、充滿了驚訝與新奇的感歎。
表弟:“哦呦——!死魚正口哦!”
常空看著那條摔在草地上一動不動的死魚,眉頭緊鎖。聽到表弟的驚呼,他有些不解地轉過頭。
常空:“怎麼了?死魚正口怎麼了?說不定……是我剛纔提竿的力氣太大了,把它給瞬間拉死了。”
他的解釋聽起來似乎合情合理,畢竟他用的是螺紋鋼,力量之霸道,遠非尋常魚竿可比。
然而,姬伯常的臉色,卻在看到那條死魚的瞬間,變得無比凝重,甚至帶著一絲恐懼。
他的聲音有些乾澀,彷彿陷入了某個不願回首的恐怖回憶。
姬伯常:“死魚正口……瘋友釣的那件事……難道要重演了嗎?”
他看向一臉茫然的常空,忍不住開口提醒道:
姬伯常:“常空,你……你難道不知道‘死魚正口’在釣魚界的禁忌裡,代表著什麼意思嗎?”
常空:“什麼意思?”
常空依舊是一臉的無所謂。他自幼與師父相依為命,隻學釣技,對於這些所謂的“禁忌”、“傳說”,向來是不信的。
姬伯常看著他那副渾不在意的樣子,心中一歎,換了個方式問道:
姬伯常:“常空……你有兄弟姐妹嗎?”
這個突如其來的問題,讓常空愣了一下。他的眼神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黯然。
常空:“我……我是個孤兒。從小被我師父撿到養大,對我來說,這世上……就隻有師父一個親人。”
他話音剛落——
“鈴鈴鈴——!”
一陣急促的電話鈴聲,打破了池塘邊的對話。
是常空的手機。
他有些疑惑地掏出手機,看了一眼來電顯示,是他師父那邊的號碼。他隨手接了起來。
常空:“喂?”
電話那頭,傳來了一個帶著哭腔的、無比焦急的聲音。
“常空!不好了!你師父他老人家……失蹤了”
“轟——!!!”
電話那頭的話,如同九天之上降下的最恐怖的驚雷,狠狠地劈在了常空的腦海之中!
他臉上的孤傲與平靜,在這一瞬間,被徹底擊得粉碎!取而代之的,是無儘的空白與駭然!
“哐當!”
那根螺紋鋼魚竿,從他無力的手中滑落,重重地砸在了地上。
他的身體劇烈地顫抖起來,嘴唇哆嗦著,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下一秒,雙腿一軟,“噗通”一聲,失魂落魄地跪倒在了冰冷的泥土之上。
常空:“……什麼?”
他對著電話,用一種充滿了絕望與不敢置信的、夢囈般的語氣,喃喃地問道。
常空:“……我師父……失蹤了?”
姬伯常、楚新和表弟,目瞪口呆地看著眼前這突如其來的一幕。
姬伯常的心中,更是掀起了滔天巨浪。他看著跪倒在地、失魂落魄的常空,又看了看那條靜靜躺在草地上的、嘴巴被正正鉤住的死魚,一股深入骨髓的寒意,順著他的脊椎,瘋狂地向上蔓延。
“死魚正口,親人離喪……”
那個流傳在釣魚界最古老、最恐怖的禁忌傳說,在這一刻,以一種最殘忍、最直接的方式,應驗了。
池塘邊,秋風蕭瑟。
常空跪倒在地,那張臉上,此刻寫滿了痛苦與絕望。他再也無法抑製心中的悲痛,如同一個無助的孩子般,發出了壓抑的嗚咽聲。
常空:“嗚……嗚嗚嗚……師父……”
對他而言,師父曾天國,就是他的天,是他的一切。如今,天塌了。
姬伯常看著他這副模樣,心中也是一酸。他快步上前,將手搭在常空顫抖的肩膀上,用一種沉穩而有力的聲音說道:
姬伯常:“常空!你先冷靜一點!哭是解決不了問題的!現在最重要的是搞清楚,曾老他到底去了哪裡?”
姬伯常的話,如同一道驚雷,在常空混亂的腦海中炸響。他猛地抬起頭,通紅的眼中重新燃起了一絲希望的火焰。
常空:“對……對!找師父!我師父……師父他自從上次全球釣魚大賽結束之後,就收到了傑瑞米·瓦德的邀請,說……說是一起去亞馬遜雨林,垂釣巨骨舌魚!”
常空:“不行!我現在就要去亞馬遜!我要去找師父!”
他說著,便要掙紮著站起來,不顧一切地衝出去。
姬伯常:“先等一等!”
姬伯常死死地按住了他。
姬伯常:“亞馬遜雨林是什麼地方?那裡水域複雜,巨物橫行,危機四伏!你一個人就這麼莽撞地衝過去,彆說救人了,恐怕連自己都保不住!我們跟你一起去,不過,在這之前,必須先找一些可靠的幫手!”
姬伯常的眼神變得無比堅定。曾天國不僅是常空的師父,也是釣魚界德高望重的前輩,如今前輩出事,他絕不可能袖手旁觀!
楚新也走了過來,重重地點了點頭。
楚新:“伯常說的對!常空,這件事不是你一個人的事!你要找誰?我們分頭去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