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火或許在多年以後,都會想起這一天的教訓,一定要離無良商家遠一點,他看著白裙清麗少女帶著異樣期盼的濕潤眸光,還感受到了逐漸握緊的手指,傳來的溫熱。
「你真的,就這麼想要這五對耳飾嗎?」男孩像是在確認少女的決心。
白裙清麗的少女,素白的手絞在了美好柔軟的胸口上,她感受到了自己的心,又在劇烈地,有力地,跳動了起來。
「我想...要呢...」
她眉目含柔,或許還含春地看著他,少女清麗的臉頰,又像是開上了粉白交融的山茶花。
照火隻好轉眸看向了臉上有著笑意的老手藝人,他試圖從另一個方麵抨擊這個方案的荒唐。
「親吻給這種外人看,你不覺得很奇怪是被這商家戲弄了嗎?」他要從少女的羞恥心出發,打擊少女逐漸忍不住要迸發的「物慾」。 看書就來,.超靠譜
男孩知道少女的臉皮薄,尤其是在陌生人的麵前。
手藝仙人頓時坐不住了,眼看男孩像是要抓住少女的命門,他立馬開口道
「小郎君,可不能這麼說呀。咱可不會窺你們的好事。
「咱也不偷看,可以背過去,你這俊俏童子親這美麗姑孃的臉就行,咱看你們年歲不大,也不會要求你們做出格的事情來,這姑娘一看就是藏不住事的,你們親了臉就行,我肯定知道。」
手藝仙人這樣一番話,反而讓祈霜心有些坐不住了,是讓...讓照火,吻...吻...我的臉嗎?
好姐姐帶著餘裕,帶著玩鬧寵愛的意味,去親吻一個可愛弟弟的臉,她自認為自己可以輕鬆做到。
但。
這可愛弟弟反親吻過來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她親他,是有主動權在手的餘裕,如果是男孩主動吻過來,她就沒餘裕了。
少女頓時又有些心慌慌了。
照火見祈霜心明顯被老手藝人的話戳動了某些想迴避的點,他連忙乘勝追擊。
「我們就拿一款走吧。
「其他款,等以後...說不定會有你更想得到或者看中的東西,沒必要在這種地方,太糾結了。」
白裙清麗的少女,見黑髮雋秀的男孩不大願意親吻她的臉,心中又莫名冒出酸楚。
「我...
「一款也不想落下!
「照火...
「我想全部得到!」
祈霜心向照火義正言辭地發出了索取需求。她也不知道,如果再被男孩拒絕了會怎麼樣,可能會在這老手藝人麵前哭起來,暴露了自己作為小哭包的本質,但,她還是想將自己「想要」的心意傳達出去。就算此刻在陌生人麵前狼狽地哭出來也不要緊!
她要說出來!
如果喜愛都不說出來,照火肯定會繼續迴避未來一切有關她想要的事情。
照火自認為他警告過少女了,不要做傻事,但這種情況好像是讓這老手藝人起鬨成功了。
同時,如果祈霜心是真的,隻是想要這五對耳飾的話,他確實也做不到忽視少女的祈願。
男孩總是在傾聽人的願望,尤其是身邊人的願望,如果他能簡單實現人們心中的渴望,就不會做到忽視。
照火再次向少女發出警告,提出他的免責宣告。
「不要後悔。」他說。
「我不後悔!」她說。
白裙清麗的少女忽然覺得手心一緊,原來是被黑髮雋秀的男孩抓緊了。
她身嬌體柔又嫻靜秀雅的白裙清麗身段,忽然整個人就趔趄了。
像是要摔倒了般。
祈霜心在一瞬之間,以為男孩是故意想讓她摔倒,給她一個「偷襲的教訓」,好讓她知道,不要想些根本得不到的東西。
或許,也沒錯。
這確實是偷襲。
也確實是教訓。
照火憑藉鬥之先驗,能輕鬆看穿並破壞任何人站立的重心。
就當著這些人的麵,當著暗中窺視的遊人,當著合不攏嘴的老手藝人,當著溫潤明亮的燈火,當著春風撩動的夜晚,當著一輪悠悠在天際的明月,當著億萬顆在遙遠過去就開始閃爍的星辰們。
男孩直接用力將少女拽到了身邊的咫尺距離。
他踮起腳尖,扶住了少女,避免她即將真正摔倒的結局,就在少女彎腰雙手按在男孩肩膀上的剎那。
照火雙手捧住了祈霜心及腰秀麗黑髮的發源地,也就是少女美麗的頭顱。
又或者說。
那是捧住了虛幻明致琉璃般造物的臉頰,是雪一樣白皙的肌膚,是真實確鑿的冰肌玉骨,男孩曾經上手捏過,所以明白這臉頰,儘管看起來有種拒人千裡之外讓人畏懼的美,其實手感出乎意料的好,膠原蛋白十足的豐富,一點都不硌手。
少女的臉。
男孩確切捧住了。
少女整個人都酥化了,站都站不穩了,隻好將體重全部依靠在了男孩的身上。她漆黑的眸光,仍然透露著不理解,不是...等他回過頭...回頭後...再親...親的嗎?
她很快就什麼都不能理解了,大腦也徹底開始了停擺,男孩身上溫熱的稚香,離她又太近了。
少女再一次看迷了,男孩嫣紅溫玉妝彩稚麗般的明亮眼眸,而這雙眼眸攜帶著那張總是抿著的唇,正離她越來越近。
像是借位拍攝般,像是要將這一個吻藏在無人知會的角落裡,像是讓旁人根本無法知曉,他到底有沒有吻上去。
至少在所有陌生人的眼中,他們無法確切得知這個答案。
隻有少女一人知道。
儘管那是如同蜻蜓點水般的吻,沒有做任何要停留的意味。
但男孩的的確確。
親吻在了她的臉上。
祈霜心還沒能品味出什麼,隻覺得這是一瞬間發生的事情,彷彿像個幻覺般。
她從來就沒想過,男孩竟然會如此粗暴又簡單的親吻在了她的臉上。而這種事情未免發生的太早了,也太突然了,她其實更多做好的是被男孩出於理性有邏輯的話拒絕的準備。
或者是她主動親吻他的臉頰,這方麵少女自認為要比較熟練些的。
這引發了她的遐想,是不是位置不太對呢,如果這個時候唇吻...上了的是...
照火將祈霜心扶正,確認她不會在精神恍惚中摔倒後。
獨自一人。
走向了老手藝人。
少女才發現男孩離開她後,心中莫名生出一種悵然若失感。
一切來得太快。
又結束得太快。
白裙清麗的少女用潔麗纖細的指心,慢慢撫摸著男孩留在上麵的痕跡。
她在慢慢品味中。
照火親吻完她的臉頰後,就低下頭來,少女沒能在他的眸光裡看出更多情緒。
誒!
祈霜心雙手捂住了滾燙的臉頰。
照...照火親了我?!!
還是在這麼多人的目睹下嗎?!
她通過十根纖細手指能放海的縫隙,朝男孩投去遠遠觀望的視線。
春風有些吹散了,男孩的密集又披散的柔軟黑髮。
她看見了。
照火原本冷麗的耳珠。
變得炙紅了。
彷彿如發上,
紅繩般鮮艷。
男孩徑直走近,笑得合不攏嘴的老手藝人。
男孩臉是冷峻。
眸光寒意說道。
「五對耳飾!
「全部打包!」
*
祈霜心看著手上分型別類,依次放好,卡在小盒軟墊裡的五對耳飾與兩對耳夾。
這共有七對。
她忽然明悟了。
這不是她
送給照火的禮物。
這是男孩
送給她的禮物。
少女決心將這七對熠熠生輝的銀飾,要珍藏起來,與自己的生命一併度過,直至盡頭。
她會於此刻進行遙想,即便照火隻有百年之壽,當她指心摩挲這七對銀飾時,記憶定會如銀質一起熠熠生輝,她一定也能想起這一天發生的事情。
因為,這是男孩
送給她的第一件禮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