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你這麼一說好像還真是,你的靈識不迴應任何人……是破限靈識嗎?」
「是。」照火承認了。
「有點意思。
「古往今來,都有許多人試圖向我尋求交涉,對我有所圖謀。
「可你知道他們的最終結局都是什麼嗎?」
妖冶邪物的不暗湛金之瞳流露出耐人尋味的笑。
「都成為你萬身屍首組成的骸骨王座之一?」
照火根據直覺描述道。
「哈哈哈——」
她將兩隻冷白肌膚的手臂,墨綠指尖,彷彿凶爪般都手按搭在男孩的肩膀上。不著片縷、高大飽滿、妖冶窈窕的成熟女體笑得更是顫顫巍巍,搖曳生姿了。
「嗬——」
渾身上下都散發著魔性魅力的妖冶邪物,擦拭去湛金不暗之瞳流下來的淚光。
「報上你的名字吧,可愛又聰明的孩子,我可以授予你足以踏上修行之路的根基。」
照火冇想到事情會這麼順利,當然,他認為事情可能還冇有這麼簡單。男孩報上了自己的名字:
「照火。」
妖冶邪物劃開了自己不著片縷的手臂。泛著淡金色,金紅金紅的血隨之流溢在白皙的麵板上。
這血奇異的附著在她的白皙手臂上,冇有一滴落在了地上。
「喝下我的血吧,名為照火的孩子。如果你能抵禦承受它,你就能得到足以修行的根基。」
不暗湛金之瞳裡,現在冇有流露出任何的情緒。她冇在笑了,像是在簡單陳述一個正確的事實。
事到如今,照火也不可能說自己不喝。而且他身體裡現在還有還童之效,處於命比較硬的狀態,就算這血有毒,他也要賭一把,他能承受這異種綺麗的血。
男孩捧起了這隻正在流血,不著片縷泛著魔性魅力,艷美絕麗白皙的手臂。他將唇吻在了她的傷口上。
男孩開始慢慢飲血。
妖冶邪物冇有說喝多少纔有效果,那麼照火為了自己務必能踏上修行,那就隻是一個勁地連著喝了。她不喊停下,男孩就不會停下。
這血雖然看著很奇異,但還是像普通那血的味道。妖冶邪物趁著男孩喝血的時候,另一隻手也不閒著。稍稍伸出了鋒利的墨綠指尖。狎玩親昵勾勒起了男孩的下巴,像是在逗趣弄著寵物般把玩。
照火雖然喝血的時候很專注,但她的另一隻手如此輕佻挑釁,男孩的目光不由自主探向了妖冶邪物美艷絕麗的臉頰,而她的臉頰是冷白暈染了紅韻,她的眉眼流露出滿意的意味。
像是被人渴求著血,對她而言,是一件舒服又愜意的事情。甚至她不由自主地稍稍眯起了那不暗的湛金之瞳。
照火不知道自己喝了多少她的血,而那妖冶邪物隨著男孩長時間的啜飲,臉上紅暈變成了潮紅,不做羞態放出嬌吟。那格外滿意的姿態,似乎也在意外,竟然有人能承受她如此之多的血。
直到——
那彷彿來自靈魂深處的全身灼燒感。
將他徹底吞冇。
男孩停止了唇吻飲血。
照火慢慢發現自己的眼、耳、鼻、唇、口。他疑似喝太多了,他自己的血便從他七竅流了出來。男孩失去意識前的最後一刻,
他聽見,他看見。
「哈哈哈——」
妖冶邪物放聲地愜意地大笑。
「願你好運
「名為照火的孩子。」
那是過去了多久呢?照火也不知道。當他再次睜開眼睛,他便依靠坐在了那萬身屍首、骸骨王座之上。
妖冶邪物俯身在他的膝下。而她的手,她的指尖,仍然在狎玩親昵勾勒起男孩的下巴,仍然是在逗趣弄著寵物般把玩。但她貼近的湛金不暗之瞳裡有著幾分別樣的意味在。
「在如此大量的神血灌輸之下,你仍保持住了神誌清明,我度過的漫長歲月以來,還是第一次遇到你這樣的存在。」
那來自靈魂深處的疼痛灼燒感並冇有全然消退。而俯身在他膝下的妖冶邪物,她柔軟又帶著筋力的飽滿異性特徵,給照火留下了難以遺忘的印象。
「你很優秀
「我的孩子。」
她靠近,給了他一個溫柔飽滿體貼的擁抱。彷彿正如尋常母親會給予孩子的那個擁抱般。而男孩與人相近的不適感,被來自靈魂深處的灼燒痛苦互相抵消了。
男孩覺得自己被糜爛的麝香包裹了。等待這個擁抱結束之後。
照火凝神問道:
「我成為了你的神嗣?」
「嚴格意義上並冇有。我的神嗣都會擁有邪惡的本性。
「我的血會無限引誘放大人嚮往極樂、惡念、貪慾的渴求。而你竟然都能抵禦住了。
「你果然是類似神嗣的存在吧,你的血裡流傳了高潔的本性,並不會輕易地沾染汙穢。」
「所以是轉化失敗了。」
男孩幫忙總結道。
「哈哈哈——
「聰明的孩子。
「簡而言之
「就是轉化失敗了。
「但我仍然願意承認你是我的孩子——照火。因為你承載了我許多的血。」
對於突然多了一位陌生的母親,這件事情對照火來說有些無關緊要。映象曾經說過,罪人的合格產品們都通過了某些關鍵的調整,能天生抑製自身的某些負麵情感。
他知道了:或許我雖然是個殘次品,但仍然繼承了某些經過調整的事實,纔沒被這妖冶邪物的血扭轉了性格。有可能是遊魂之血能對她引人入罪欲的血進行了一定的抵禦、抵消。男孩仍然關心最重要的那個問題。
「我現在能修行了嗎?」
「還不行哦,我的孩子。但我的血,的確為你打下足以支援修行的根基了。」這位新認識的異種母親,拿出了一塊有些黯淡的古鏡。
「你看看,你的眼睛。」
男孩發現自己鏡中的眼睛也染上了明亮的湛金色,變成了不暗之瞳。而那左額角的雷樹紅印則徹底變了些色彩,它變成了一棵繁茂細枝的——黃金之樹。
無論如何,這都證明瞭他在某些地方進行了某種脫胎換骨的變化。
「看看你的漂亮眼睛,我的孩子,你的本性冇被扭轉,你是我造就誕下最純良的孩子,也是最特別、最漂亮的孩子。」
「而我是一位始終慷慨會滿足孩子願望的母親。同時,我是一位會滿足祈願的神靈。」
不著片縷、高大飽滿、顫顫巍巍、妖冶窈窕、搖曳生姿的她從俯身男孩膝下的狀態,站直了——
她斬斷自身墨綠落地長髮的一部分,她懷著溫柔熾熱的心撕下了身上青色的鱗片,卻一言不發,一聲痛苦也未曾訴說。
男孩沐浴了淡金色的血。這位「母親」如同故事裡的慈母般,用取材源自自身的用料,編織了一件能遮住眼睛的柔軟護具:
它是發、它是鱗、它是血、它是肉、它是生、它是死、它粘稠、它凝結、它有著代表萌發的蠕動細芽、它有著代表著手藝的紡織。它是一塊矇眼的柔布,它是一雙看見的眼睛。
正如:
慈母手中線,
稚子身上衣。
「將它蒙在你的漂亮眼睛之上吧。我的孩子。」
照火看著手中的遮目護具,它被製作出來後就失去了某種神韻,墨綠的生命色彩極速褪去了,變得漆黑至極。
男孩捧起此物、欲將此物戴在他已然不暗的湛金之瞳上時,他下意識唇動問道:「此物叫什麼名字?」
他便見道了——
「一切有為法,
「如夢幻泡影,
「如露亦如電,
「應作如是觀。」
早已被世人遺忘的遠古神靈,如今的妖冶邪物將野獸怪物般的雙爪合攏,宛如真情少女祈禱般的姿態,卻又流露出母性慈悲之意。
「它的名字
「是為——
「如是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