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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浩然被送去了精神病院強製治療。
但他身上的債務不會消失。
房子被法院強製拍賣,價格極低,根本不夠還債。
蘇梅雖然跑了,但我怎麼可能放過她?
我把她所有的詐騙證據提交給了經偵大隊。
警方很快在臨省抓到了她。
當時她正試圖勾引一個包工頭。
等待她的,將是至少五年的牢飯。
至於浩浩,因為母親坐牢,生父不詳。
那個曾經被婆婆寵上天的“大孫子”。
終將在孤獨和冷漠中長大。
而婆婆王桂芬。
陸浩然把她托付給了一個遠房親戚,但冇給錢。
那個親戚每天給她喂點剩飯,不餓死就行。
我聽說,她每天躺在床上,嘴裡含糊不清地唸叨:
“大孫......大孫......”
身上生了褥瘡,爛得流膿。
在一個風雨交加的夜晚,她嚥了氣。
臨死前,眼睛瞪得大大的,死不瞑目。
得知她死訊的那天,我正在新公司的入職酒會上。
我端著紅酒,站在落地窗前。
同事走過來:“佳寧,恭喜升職,敬你。”
我微笑著碰杯:“敬新生。”
我賣掉了舊城市裡的所有資產。
帶著那一百萬和這些年攢下的積蓄,來到了海濱城市。
我換了髮型,換了穿衣風格,重新拾起了丟掉多年的專業。
在這裡,冇人認識那個唯唯諾諾的家庭主婦許佳寧。
隻有雷厲風行、自信美麗的許總監。
曾經的傷痛,成了我的鎧甲。
三年後。
海邊的咖啡館,手機響了,是一個陌生號碼。
歸屬地顯示是那個我早已離開的城市。
“喂?是......是佳寧嗎?”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蒼老、沙啞的聲音。
我愣了一下,才分辨出這是陸浩然的聲音。
他出獄了?或者從精神病院放出來了?
“有事?”我攪拌著咖啡。
“佳寧......我出來了......我什麼都冇了。
房子冇了,媽也冇了。
我現在在天橋底下住。
腿在牢裡被人打斷了,走路一瘸一拐的......”
“所以呢?”
“佳寧......我想見見你......我真的後悔了......
你能不能借我點錢?哪怕五百塊也行。
讓我買張票去找你......我給你磕頭了......”
聽著他卑微的乞求。
我看著窗外波光粼粼的大海,隻覺得恍如隔世。
那個曾經不可一世,把我踩在腳底下的男人。
如今卻如此落魄。
“陸浩然,”我喝了一口咖啡,“你知道嗎?
其實當年那個流掉的孩子,是個男孩。”
電話那頭一片死寂。
“醫生說,那是一次奇蹟。
即便你有無精症,也有可能受孕。
那是千萬分之一的概率,上天給你的最後一次機會。”
“我......我的孩子......”
陸浩然的聲音顫抖得不成樣子,帶著絕望。
“可惜,是你親手殺了他。”
我平靜地說。
“是你和你媽,為了一個野種,親手餵了墮胎藥。
是你,斷了陸家最後的香火。”
“不!!!!”電話那頭傳來撕心裂肺的吼叫。
緊接著是重物墜落的聲音,還有周圍人的驚呼。
“有人暈倒了!快叫救護車!”
我麵無表情地結束通話了電話,拉黑了號碼。
殺人誅心。
這纔是對他最極致的懲罰。
讓他帶著這份悔恨,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我站起身,推開咖啡館的門。
海風迎麵吹來,帶著鹹濕的氣息。
夕陽將海麵染成了金色,幾隻海鷗在空中盤旋。
我深吸一口氣,張開雙臂。
冇有男人的生活,原來這麼爽。
自由的風,真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