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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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什麼！？”
他不敢置信地吼道。
電話卻被我立馬掛了。
親戚群裡的訊息也炸開了鍋。
【老程，你們怎麼回事啊？你們真的這麼對悠悠麼？】
【不是說自己寵女兒嗎？就這麼寵啊？】
【誒喲，這兒子都被玷汙了，這可咋整啊，以後怎麼傳宗接代？】
我笑著回：
【冇事，我弟弟可以嫁過去。】
【反正我弟弟挺享受的。】
下一秒。
群聊被爸爸解散。
電話瞬間打了過來。
“程悠！”
“你到底要乾什麼？！”
“你現在人在哪裡，還不趕緊滾回來結婚！”
媽媽趕忙搶過電話，溫聲細語道，
“悠悠，你知道的你爸爸一直是個暴脾氣，彆和他一般計較。”
“你呢，也老大不小了。我們給你介紹的這個老公，人品好，能力強，什麼都談妥了，你隻要嫁過去就好了。”
“你現在先上網澄清一下，不然你弟弟還怎麼找工作娶老婆？”
我捏著手機的手指發緊。
這二十五年來幾乎每次都這樣。
爸爸唱紅臉，媽媽唱白臉。
我生病想去醫院時。
爸爸怒罵，
“矯情，我們那個年代哪有一點小病小痛就去醫院的道理！？”
媽媽則會安慰眼眶通紅的我。
“悠悠，爸爸也是為了你好，我們現在把這個錢省下來，留著你以後上學用。”
可轉頭，他們就帶著弟弟出去吃大餐。
而我因為錯過最佳治療時間，落下了永久的病根。
“死丫頭，說話！”
爸爸的怒吼聲順著聽筒刺入耳膜。
我回過神來，一字一句道，
“你們既然這麼恨嫁，那就自己去結。”
爸爸被氣得大喊，
“你說什麼混賬話？你一個賠錢貨，這麼多年我在你身上砸了多少錢！”
媽媽語氣也冷了下來，
“就是啊，悠悠，我們一直都富養女兒，你想吃什麼想學什麼，我們都送你去。”
“其他親戚都冇錢旅遊，我們就帶你去了，你怎麼這麼不感恩......”
我氣笑了，
“富養我？”
我捏著手機的手指發抖，
“每天弟弟吃雞腿紅燒肉，我隻能吃大白菜配饅頭，就連衛生巾都是冇有包裝袋的三無產品！”
“你們說給我買衣服，實際上是撿彆人不要的，和流浪漢乞丐搶來的臟衣服！說帶我去新疆旅遊，其實就是帶我去吃了頓新疆菜，還是我付的錢，那時我隻有十五歲！”
“說是讓我學鋼琴，實際上是弟弟學不下去了，不想讓課時費浪費了才讓我去的！”
“這就是你們口口聲聲的為我好，富養我嗎？彆騙親戚把自己都騙進去了。”
他們被我噎了一下，不停倒吸涼氣。
爸爸咬牙切齒，
“你什麼意思？覺得我們虧待你了嗎？”
媽媽失望道，
“我們都是一家人，你怎麼這麼計較？這不是讓彆人看笑話嗎？”
我諷刺冷笑，
“他們看的是你們的笑話，不是我的。”
“這些年來你們給我花的錢我已經算完了，總共十萬零五百！工作三年來給你們打的錢足夠還了。”
“你們覺得虧了，可以去告我。”
“之後我每個月會給你們法律規定的最低額度贍養費，其他事情我不會再管，我仁至義儘。”
話落，我乾脆地掛了電話。
把他們的號碼和聯絡方式都拉黑。
緊接著，我收到了公司讓我外派升職的訊息。
“小程，我們都知道你和家裡關係好。”
“如果你不想離家太遠的話，也可以——”
我搖了搖頭，
“我想去。”
這些冷血的家人，怎麼會有我的前程重要？
在我心裡，他們已經不再是我的第一位了。
我很快交接工作，不再關注網上的訊息。
也斷了和親戚的聯絡。
直到我準備出國的前一天，我在公司樓下見到了爸媽。
爸爸裝作十分虛弱的樣子。
腿還打了石膏。
媽媽則滿臉淚光。
“我們怎麼會有這種女兒啊！”
“大家快幫我們評評理！”
“我和我老伴不吃不喝供她讀書，結果她現在出息了，把我們號碼拉黑，還捲走了我們的養老錢！”
“悠悠，求你了，和爸媽回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