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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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機又彈出幾條訊息。
家族群裡的親戚在討論昨晚的紅包。
他們紛紛誇讚：
【老程夫妻真的對女兒太好了！那個厚度，起碼有五萬塊錢吧！】
【就是啊，我可捨不得這麼多。】
【我給我兒子發的都隻有幾百。】
若是從前，我會附和他們誇讚爸媽。
但現在......
我胡亂擦了把眼淚，手指在鍵盤上飛速打字。
【我爸媽確實對我好。】
【就是他們年紀大了，比較粗心，把欠條包到紅包裡了。】
【裡麵一分錢冇有，還差點讓我變成“負二代”。】
我的訊息一發出去。
群裡瞬間炸鍋。
【怎麼可能？他們不是說包了好幾萬進去。】
我給欠條拍了照發過去。
質疑我的聲音瞬間熄火。
短暫沉默過後，親戚們嘲笑的語音此起彼伏。
“我還以為多有錢多愛女兒呢，結果讓女兒給自己揹債。”
“老程，你這就不地道了，你女兒不是每個月給你打錢麼？”
“誒喲，我就說這天底下怎麼會有不重男輕女的！”
我心底湧上一抹痛快。
剛想繼續回訊息，房門開啟。
爸爸狠狠抽了我一巴掌。
“啪”的一聲。
耳朵嗡鳴作響。
他揪著我的領子，臉色鐵青。
“賤貨！你再給老子亂說一句試試！”
我忍著痛，一字一句道，
“我說的哪裡錯了？你們給我的紅包難道不是欠條？”
見我頂嘴，他額角青筋暴起，抬起手，給另半張臉又來了一耳光。
還想再打，被媽媽攔住。
“老程！好了！彆打了！”
“她的臉不能破相啊！”
話說出口，媽媽慌了一瞬，急忙解釋，
“我的意思是，悠悠畢竟是女孩子，愛美，臉被打傷了就不好了。”
我明白。
她隻是怕我破相了，被我所謂的未婚夫退貨。
爸爸不情不願鬆開我。
媽媽輕聲安撫，隱晦地給弟弟使了個眼色，
“乖啊，你先消消氣，讓弟弟哄你。”
“我和你爸爸先出去，你消氣我們再回來。”
“阿寶聽到冇，必須把你姐姐哄高興！”
弟弟拍了拍胸口，
“你放心吧，媽，我保證完成任務。”
等兩人離開，他對我討好道，
“姐，我去給你倒杯水喝。”
弟弟嫌少有對我態度這麼好的時候。
上一次，是他欠了網貸，讓我瞞著爸媽給他還十萬塊錢。
這一次......
我看著他的手在口袋裡摩挲，藥瓶不小心露出個角。
我的心在此刻徹底死去。
他們打定主意要給我下藥嫁人。
既然如此，這個家我不要了。
欠條愛誰還就誰還。
這婚愛誰結就誰結。
我深吸一口氣，逼自己平靜下來。
對他笑了笑，
“行，謝謝弟弟了。”
他露出得逞笑意轉身。
我開啟手機，毫不猶豫改簽了最近一班航班的票。
冇一會兒，弟弟端著水杯回來。
“姐，你喝點水。”
我接過水杯，為他祈禱。
弟弟，等下彆睡太死了。
......
冇過多久，爸媽帶著一箇中年男人進了家門。
“我們家丫頭啊，性子軟得很，我保證你三兩下就能把她馴得服服帖帖。”
宋川毫不避諱道，
“行，二老放心，我為了今天可是提前準備了。”
“就希望我的女大學生能承受得住......”
爸爸拍了拍他肩膀，滿意地笑，
“好！不愧是我女婿，真有魄力！”
他和爸媽打了個招呼，便走進房間。
房門闔上，媽媽巡視一圈，突然覺得有些不對。
“誒？阿寶呢？”
“這小壞蛋又去哪玩兒去了？還有，這個桌上悠悠的照片是不是不見了？”
爸爸拍了拍她，
“行了，阿寶又不是小孩兒了，給他點個人空間。”
“什麼照片啊，彆說這些有的冇的。趕緊走吧，我倆去給新房挑挑傢俱去。”
媽媽不疑有他。
兩人等到第二天纔回到家裡。
為了留下生米煮成熟飯的證據，他們特地拿了相機。
“程悠，起床了！”
房門開啟。
爸媽臉色瞬間蒼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