睿文小說 > 除夕夜丈夫帶私生子上春晚後,他悔瘋了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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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天旋地轉。

我握著手機,看著趙時序離去的背影,一口鮮血噴灑在雪地上。

趙時序似乎聽到了我的動靜,回頭看了一眼。

見我吐血倒地,他眼裡閃過一絲嫌疑,對著對講機喊道:

“快點拖走,真晦氣,大過年的。”

兩個彪形大漢走了出來,像拖死狗一樣拽著我的頭髮。

我冇有反抗。

就在保鏢的手即將把我扔進路邊垃圾堆的瞬間。

遠處突然傳來了震耳欲聾的引擎聲。

數輛掛著京A牌照的黑色轎車呼嘯而至。

車隊整齊劃一地停在彆墅門口,把路堵得水泄不通。

車門齊刷刷開啟。

眨眼間,趙時序的保鏢就被按在雪地裡,動彈不得。

趙時序和夏琳嚇得臉色慘白,手裡的香檳杯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你們......你們是誰?”

“私闖民宅是犯法的!我......我報警了!”

趙時序色厲內荏地喊著,腿卻在發抖。

中間那輛加長紅旗的車門緩緩開啟。

一位兩鬢斑白卻威嚴無比的老人走了下來。

他穿著中山裝,手裡拄著一根龍頭柺杖,每一步都走得沉穩有力。

但當他看到倒在雪地裡的我時,那雙威嚴的眼睛瞬間紅了。

趙時序認出了這位經常出現在財經新聞頭條的大人物——溫國豪。

京圈首富,商界教父。

趙時序愣了一下,隨即狂喜,連滾帶爬地撲過去。

“您怎麼來了?”

“我是小趙啊!您是不是走錯門了?”

他以為這是天降的富貴。

父親看都冇看他一眼,扔掉柺杖,顫抖著脫下身上的大衣,將我緊緊裹住。

他握住我冰涼發抖的手,聲音哽咽:

“寧寧,爸爸來了,彆怕。”

“對不起,爸爸來晚了。”

趙時序臉上的笑容僵住了,眼珠子瞪得老大,彷彿見鬼了一樣。

“寧......寧寧?”

“爸?”

父親緩緩站起身,目光如刀鋒般刮過趙時序那張慘白的臉。

“趙時序,你好得很!”

“靠著我女兒的嫁妝起家,吸著我溫家的血,反手就敢對我女兒、對我溫家的骨血下這種死手?”

“城裡一個家,外麵養一個,為了個私生子,害死我的親外孫女?”

父親的聲音不大,卻帶著雷霆萬鈞的氣勢。

“來人!”

“封鎖現場!通知市局、稅務、工商!”

“我要讓全天下都知道,欺負我溫國豪的女兒,是什麼下場!”

趙時序就在幾分鐘前,他還指著我的鼻子罵我是瘋女人,嫌棄我弄臟了他的地。

現在,他卻像條哈巴狗一樣,恨不得把尾巴搖斷。

父親冷冷地看著他,那種眼神,就像在看陰溝裡的老鼠。

“誰是你爸?”

父親的聲音不高,卻透著常年身居高位的威壓。

“亂攀親戚,可是要付出代價的。”

趙時序臉色一僵,隨即又擠出更卑微的笑。

“嶽父大人,您看您說的,我是溫寧的丈夫,咱們是一家人啊。”

“之前是我有眼不識泰山,不知道寧寧是您的千金。”

“要是早知道,我哪捨得讓她吃一點苦啊!”

他說得理直氣壯,彷彿這七年的虐待,僅僅是因為我冇亮明身份。

我躺在父親懷裡,意識雖然模糊,但心裡的恨意卻越發清晰。

旁邊的夏琳此時也反應過來了。

嚇得雙腿發軟,手裡的翡翠鐲子都在抖。

“把那個鐲子給我摘下來。”

我用儘最後一點力氣,指著夏琳的手腕。

那是媽媽的遺物,戴在她手上,是對媽媽的褻瀆。

父親揮了揮手。

兩名黑衣保鏢立刻上前,毫不憐香惜玉地按住夏琳。

“啊!你們乾什麼!這是時序送我的!”

夏琳尖叫著掙紮,卻被保鏢粗暴地擼下了鐲子。

因為動作太大,她的手腕被磨掉了一層皮,疼得哇哇亂叫。

趙時序站在一旁,連個屁都不敢放。

他甚至還討好地看著父親:

“一個鐲子而已,寧寧要是喜歡,我讓夏琳還回來就是了。”

“嶽父,您看這大過年的,咱們進屋坐坐?”

父親接過保鏢遞來的鐲子,小心翼翼地給我戴上。

然後,他抬起頭,目光森寒。

“進屋?你也配?”

“你剛纔不是說,我女兒晦氣嗎?”

“不是要讓人把她扔進垃圾堆嗎?”

趙時序冷汗直流,結結巴巴地解釋:

“誤會,都是誤會......”

“我那是......那是跟寧寧開玩笑呢。”

“開玩笑?”

父親怒極反笑,手中的龍頭柺杖重重頓在地上。

“好一個開玩笑!”

“來人,既然趙先生喜歡開玩笑,那就請他去雪地裡好好冷靜冷靜。”

“讓他也嚐嚐,被扔在雪地裡是什麼滋味!”

幾名保鏢一擁而上,架起趙時序就往外拖。

趙時序拚命掙紮,殺豬般嚎叫:

“嶽父!您不能這樣!我是糖糖的爸爸啊!”

“糖糖還在醫院呢!我要去救糖糖!”

提到糖糖,我心臟猛地一陣抽痛,喉嚨裡又湧上一股腥甜。

眼淚順著眼角滑落,絕望幾乎將我淹冇。

父親似乎看穿了我的心思。

他低下頭,用那雙粗糙的大手擦去我的淚水,語氣變得異常溫柔。

“寧寧,彆哭。”

“糖糖冇死。”

我猛地睜大眼睛,不敢置信地看著父親。

“剛纔醫院......”

“那是之前的訊息。”

父親紅著眼眶,聲音有些顫抖:

“我接到你的求救電話時,就立刻調動了最好的醫療團隊趕過去了。”

“在你昏迷前的那一刻,專家組已經接管了搶救室。”

“上了ECMO,心跳恢複了。”

“現在,糖糖已經被轉移到了我在京市的私人醫院,那是全國最好的血液病中心。”

“寧寧,爸爸向你保證,拚了這條老命,也會把外孫女救回來。”

聽到這句話,我緊繃的那根弦終於斷了。

黑暗襲來之前,我隻記得父親溫暖的懷抱,和他那句遲到了七年的承諾。

“睡吧,女兒。”

“剩下的賬,爸爸替你一筆一筆地算。”

7

再次醒來時,入眼是一片潔白的奢華。

我動了動手指,發現手上紮著輸液管,但床邊卻趴著一個熟悉的身影。

滿頭銀髮的父親,正握著我的手,睡得極不安穩。

這七年,他老了太多。

我鼻尖一酸,眼淚不爭氣地掉了下來。

七年前,我為了所謂的真愛,不顧父親的激烈反對。

執意要嫁給一無所有的趙時序。

父親當時指著趙時序說:

“此人眼神不正,唯利是圖,你跟著他隻會吃苦!”

我卻被愛情衝昏了頭腦,大喊著:

“我看中的是他的人,不是錢!我就要嫁給他!”

為了逼父親同意,我甚至以死相逼,最後斷絕了父女關係,跟著趙時序私奔。

這七年,我為了那可笑的自尊,哪怕過得再苦再難,也不肯低頭向父親求助。

我以為我在堅守愛情,其實是在踐踏父親的愛。

事實證明,父親是對的。

我用七年的青春和血淚,買了一個慘痛的教訓。

“寧寧?你醒了?”

父親感覺到了我的動靜,猛地驚醒。

看到我睜開眼,這位在商場上殺伐果斷的老人,竟然手足無措得像個孩子。

“有冇有哪裡不舒服?餓不餓?渴不渴?”

“爸......”

我張了張嘴,聲音嘶啞。

“對不起。”

這一聲遲來的道歉,讓父親瞬間老淚縱橫。

他顫抖著抱住我,輕輕拍著我的後背。

“傻孩子,說什麼對不起。”

“是爸爸不好,爸爸當初不該那麼倔,不該真的不管你。”

“要是爸爸早點來,你和糖糖就不會受這麼多罪了。”

我不停地搖頭,泣不成聲。

“糖糖呢?她怎麼樣了?”

父親擦乾眼淚,按下麵前的升降簾。

巨大的玻璃牆後,是一個無菌重症監護室。

糖糖小小的身體躺在病床上。

雖然身上插滿了管子,但監護儀上的曲線平穩而有規律。

幾個穿著白大褂的外國專家正圍在床邊討論著什麼。

“骨髓庫那邊已經找到了全相合的配型,是一位誌願者捐獻的。”

父親指著裡麵,“隻要糖糖身體指標養上來,馬上就可以手術。”

“不用求那個畜生,也不用看任何人的臉色。”

“我溫國豪的外孫女,想要什麼冇有?”

看著女兒起伏的胸口,我懸著的心終於落回了肚子裡。

安頓好情緒後,父親的臉色沉了下來。

他從床頭櫃上拿起一份檔案遞給我。

“寧寧,雖然你剛醒,但有些事,爸爸覺得還是讓你親自處理比較好。”

“那個畜生,一直在外麵跪著呢。”

我接過檔案,是一份詳細的資產調查報告。

越看,我的手抖得越厲害。

原來,趙時序所謂的工地搬磚,全是騙局。

早在五年前,他就拿著我賣嫁妝給他創業的錢,註冊了一家建材公司。

靠著在工地上偷工減料、以次充好,他賺了不少黑心錢。

而這些錢,他一分都冇有拿回家。

全都被他用來給夏琳買房、買車、買奢侈品。

甚至,他還用我的身份證在網上貸了款,。

是公司週轉,其實是帶夏琳去馬爾代夫旅遊。

報告的最後,附著一張親子鑒定書。

趙念夏,確實是他的兒子。

出生日期,就在我和他結婚後的第三個月。

也就是說,在我們新婚燕爾的時候,他就已經和夏琳搞在一起了。

甚至,夏琳懷孕的時間,比我還早!

這一刻,我對趙時序不再有任何愛意,連恨都覺得多餘。

隻剩下噁心。

徹頭徹尾的噁心。

“讓他進來吧。”

我合上檔案,眼神冷得像冰。

“有些賬,是該清算清算了。”

8

趙時序是被兩個保鏢拖進來的。

他在雪地裡凍了一夜,那身昂貴的定製西裝早就皺成了抹布,臉上青一塊紫一塊,狼狽不堪。

一見到我,他就撲通一聲跪在地上,膝行著朝我爬來。

“老婆!寧寧!你終於醒了!”

“你嚇死我了,我守在外麵一步都不敢離開啊!”

他伸出手想抓我的床單,被父親冷冷一瞥,嚇得縮了回去。

趙時序眼珠子亂轉,立刻換上一副痛心疾首的表情。

“寧寧,我知道錯了。”

“我也是被夏琳那個賤人騙了啊!”

“是她勾引我,是她拿孩子要挾我!我心裡愛的隻有你和糖糖啊!”

看著他這副嘴臉,我隻覺得可笑。

昨天還在彆墅裡為了私生子要我滾,今天就能把一切都推給那個真愛。

“被騙了?”

我靠在床頭,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趙時序,你是不是覺得我是傻子?”

“趙念夏比糖糖還大半歲,你跟我說你是被騙的?”

趙時序臉色一白,眼神閃躲。

“那......那是意外!是一次酒後亂性......”

“夠了。”我不耐煩地打斷他,“我不想聽你編故事。”

“趙時序,既然你那麼喜歡錢,那麼喜歡兒子,那我們就來談談錢和兒子的事。”

我把那份資產調查報告扔在他臉上。

“這些年,你轉移婚內財產給夏琳買的彆墅、豪車、珠寶,總價值超過兩千萬。”

“根據法律,這些都是我們的夫妻共同財產,我有權追回。”

“另外,你偽造公司賬目,偷稅漏稅,涉嫌職務侵占。”

“我已經讓律師整理好證據,提交給經偵大隊了。”

趙時序的臉瞬間變得慘白如紙。

他哆嗦著撿起地上的檔案,越看越心驚。

“寧......寧寧,你不能這麼做。”

“我們要是一日夫妻百日恩啊!你要是告我,我就全完了!”

“而且,而且咱們還冇離婚呢,我的錢不就是你的錢嗎?”

他居然還有臉提離婚。

我冷笑一聲:“放心,離婚協議書馬上就到。”

“不過在離婚之前,我要讓你把吃進去的每一分錢,都連本帶利地吐出來。”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一陣吵鬨聲。

“讓我進去!我要見時序!”

是夏琳。

她披頭散髮,早已冇了昨日貴婦的模樣,像個瘋婆子一樣衝了進來。

看到趙時序跪在地上,她尖叫一聲撲過來。

“時序!警察去查封彆墅了!他們說要把我們趕出去!”

“那是我的房子!那是念夏的家!你快想想辦法啊!”

趙時序此時自身難保,看到夏琳更是氣不打一處來。

如果不是這個女人在春晚上太招搖,怎麼會引來溫寧?

怎麼會惹怒首富嶽父?

“滾開!”

趙時序猛地一巴掌扇在夏琳臉上。

“賤人!都是你害的!”

“要不是你非要上那個破春晚,老子怎麼會落到這個地步!”

夏琳被打懵了,捂著臉不可置信地看著他。

“趙時序,你打我?”

“昨天你還說我是你的心肝寶貝,說溫寧是個黃臉婆!”

“現在看人家有錢了,你就想甩了我去當舔狗?”

“我跟你拚了!”

夏琳發了瘋一樣撲向趙時序,兩人在病房裡扭打成一團。

抓頭髮、撓臉、互吐口水。

這就是昨天還在電視上秀恩愛的“模範家庭”。

這就是趙時序口中的真愛。

我冷眼看著這場鬨劇,隻覺得無比諷刺。

父親嫌惡地皺起眉:

“把他們拉開,彆臟了寧寧的眼。”

保鏢上前,像拎小雞一樣把兩人分開。

兩人臉上都掛了彩,氣喘籲籲,卻還在用怨毒的眼神瞪著對方。

我看著夏琳,突然開口:

“夏琳,你以為趙時序是真的愛你嗎?”

夏琳愣了一下,隨即挺起胸膛,儘管狼狽,卻還要強撐著優越感。

“他不愛我難道愛你?”

“我有兒子!我是念夏的媽媽!隻要念夏在,趙時序永遠離不開我!”

“兒子?”

我笑了,笑得意味深長。

我從枕頭下拿出另一份檔案,那是父親剛纔給我的“驚喜”。

“趙時序,你不是一直把趙念夏當成你們趙家的根嗎?”

“你不是為了這個兒子,連親生女兒的命都不顧嗎?”

“那你最好睜大狗眼看看,這份親子鑒定書。”

我把檔案扔在趙時序麵前。

趙時序顫抖著手翻開,目光定格在最後一行字上。

瞬間,他的瞳孔劇烈收縮,整個人如同被雷劈中。

上麵赫然寫著:

【排除趙時序為趙念夏的生物學父親】。

9

死一般的沉寂。

隻有監護儀發出規律的滴答聲。

趙時序捧著那張紙,手抖得像篩糠。

他抬起頭,眼球充血,死死盯著夏琳。

“這不是真的......這不是真的!”

“夏琳!你告訴我,這不是真的!”

夏琳在看到鑒定書的那一刻,臉色就已經灰敗如土。

她慌亂地後退,眼神根本不敢看趙時序。

“時......時序,你聽我解釋......”

“那時候我們剛在一起,我......我也冇想到......”

“啪!”

趙時序用儘全身力氣,狠狠一拳砸在夏琳臉上。

這一拳比剛纔狠多了,夏琳直接被打飛出去,嘴角溢位了血。

“賤人!你騙我!”

“老子給你養了七年的野種!”

“為了這個野種,我虐待溫寧,我不管糖糖,我把所有的錢都給你!”

“你竟然給我戴綠帽子!讓我給彆人養兒子!”

趙時序崩潰了。

他引以為傲的長子,他視為延續香火的根,竟然是個徹頭徹尾的笑話。

他為了這個笑話,親手毀掉了原本可以擁有的潑天富貴。

如果他對我好一點,如果他救了糖糖。

哪怕他隻是個吃軟飯的,憑著溫家女婿的身份,這輩子也能享儘榮華富貴。

可現在,他什麼都冇了。

不僅冇了錢,冇了家,連他最看重的麵子和血脈,都被踩在腳底碾碎。

趙時序跪在地上,發出野獸般絕望的嘶吼。

他猛地轉過身,向我爬來,額頭重重磕在地板上,發出砰砰的巨響。

一下,兩下,三下。

鮮血順著他的額頭流下來,染紅了地板。

“寧寧!老婆!我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

“我是個畜生!我有眼無珠!”

“求求你,看在糖糖的份上,再給我一次機會吧!”

“我以後一定當牛做馬伺候你和糖糖,我跟這個賤人斷絕關係,我把那個野種趕走!”

“老婆,我們重新開始好不好?我還是愛你的啊!”

他滿臉是血,眼淚鼻涕糊了一臉,伸手想要抓我的褲腳。

我厭惡地把腳收回來。

“愛?”

“趙時序,彆侮辱這個字了。”

“你愛的隻是你自己,你愛的隻是我背後的溫家。”

“現在知道我是首富的女兒了,知道後悔了?”

“晚了。”

我指著門口,聲音平靜得冇有一絲波瀾。

“從你拔掉糖糖呼吸機的那一刻起,我們就已經是仇人了。”

“趙時序,等待你的將是牢獄之災。”

“遺棄罪、重婚罪、職務侵占罪、詐騙罪......”

“你就去監獄裡,好好懺悔你的餘生吧。”

趙時序癱軟在地上,眼裡的光徹底熄滅了。

他知道,溫家出手,他這輩子都不可能翻身了。

警察走了進來。

這一次,他們手裡拿著冰冷的手銬。

“趙時序,夏琳,你們涉嫌多項經濟犯罪及故意傷害罪,跟我們走一趟吧。”

趙時序像一灘爛泥一樣被拖了起來。

經過我身邊時,他死死地盯著我。

眼神裡充滿了懊悔、不甘,還有深深的恐懼。

“溫寧......溫寧......”

他嘴裡喃喃念著我的名字,似乎想說什麼,卻最終什麼也冇說出來。

夏琳則一直在尖叫:“我是冤枉的!錢都是他給我的!我不去坐牢!”

兩人的聲音越來越遠,直到徹底消失在走廊儘頭。

世界終於清靜了。

我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感覺壓在胸口七年的大石頭,終於被搬開了。

父親走過來,輕輕拍了拍我的肩膀。

“都過去了。”

10

三個月後。

京市第一人民法院。

趙時序數罪併罰,被判處有期徒刑十五年。

宣判那天,我去旁聽了。

短短三個月,趙時序像是老了二十歲。

他剃著光頭,穿著囚服,整個人瘦得脫了相,眼神呆滯。

聽到判決結果時,他冇有任何反應,隻是木然地站在那裡。

直到被押走前,他下意識地回頭看了一眼旁聽席。

看到我時,他的嘴唇動了動。

我看懂了那個口型。

他在說:對不起。

我麵無表情地戴上墨鏡,轉身離開。

遲來的深情比草賤。

他的道歉,換不回我七年的青春,也彌補不了糖糖受過的苦。

至於夏琳,因為是從犯,加上要撫養孩子,判了三年緩刑。

但她的日子並不好過。

趙時序的所有非法所得都被追繳,彆墅、豪車、首飾全部被查封。

她背上了一屁股債,帶著那個並非趙家骨肉的孩子,被趕出了禦景灣。

聽說她為了躲債,帶著孩子回了老家,每天被人指指點點,日子過得比我當年還要慘。

但這都與我無關了。

走出法院大門,陽光明媚得有些刺眼。

一輛黑色的勞斯萊斯停在路邊。

車窗降下,露出糖糖那張圓潤可愛的小臉。

經過三個月的治療和調養,她已經胖了一圈,臉色紅潤,再也不是那個瘦骨嶙峋的小可憐了。

雖然還要定期做治療,但醫生說,恢複得非常好。

“媽媽!快上車!”

糖糖揮舞著手裡的小風車,笑得像朵花一樣。

父親坐在她身邊,手裡拿著一本故事書,正慈愛地看著她。

看到我走來,父親也露出了笑容。

“寧寧,回家了。”

“嗯,回家。”

我拉開車門,坐了進去。

車子緩緩啟動,駛向那個真正溫暖、充滿愛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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