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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庭那天,是個好天氣。
趙家那些平時八竿子打不著的親戚都來了,擠滿了旁聽席。他們一個個義憤填膺,好像我是什麼十惡不赦的罪人。
“太狠了,一日夫妻百日恩,怎麼能下這種死手?” “就是,女人太強勢了不好,活該守活寡。做人留一線,日後好相見啊。”
我穿著一身高定黑色西裝,戴著墨鏡,踩著八厘米的高跟鞋,目不斜視地走過他們身邊。氣場全開,宛如女王登基。剛纔還竊竊私語的親戚們,瞬間閉了嘴,被我的氣勢壓得不敢抬頭。
被告席上,趙恒和趙強剃了光頭,穿著黃馬甲,整個人瘦脫了相。看到我,趙恒激動地站起來,卻被法警按了回去。
“林淺......老婆......我知道錯了......”他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完全冇了往日的囂張,“我不想坐牢,你撤訴吧!隻要你撤訴,我給你當牛做馬!我以後什麼都聽你的!”
我摘下墨鏡,看著他:“當牛做馬?你不配。我的牛馬都要吃草,你隻會吃人血饅頭。”
法庭調查開始。證據確鑿,鐵證如山。
趙強入室搶劫、損毀財物,且數額特彆巨大。尤其是那幅被毀的畫作,經過權威鑒定,價值三百八十萬。加上盛世集團的法務團隊介入,一定要追究到底。趙強聽到這個數字,兩眼一翻,直接暈了過去。
而趙恒,職務侵占、挪用資金、非法轉移財產,數罪併罰。
最精彩的是王麗麗。作為證人出庭的她,為了自保,那是真的“瘋狗亂咬”。
“法官!都是趙恒指使的!他說林淺就是個傻白甜,錢好騙!” “趙強還跟我說,等結了婚就把林淺趕出去,讓她睡大街!他們還想生個孩子讓林淺養!” “他們一家子都是吸血鬼!我是被騙婚的受害者啊!”
王麗麗聲淚俱下,把趙家那點破事抖落得乾乾淨淨。趙恒氣得渾身發抖,指著王麗麗大罵:“賤人!當初是你嫌貧愛富非要房子的!是你自己貪心!”
兩人在法庭上互相對罵,狗咬狗,一嘴毛。審判長敲響法槌,肅靜。
當宣判結果出來的那一刻,趙恒徹底癱軟在地。十年。趙強,八年。這一家子,算是徹底團聚了。
走出法院大門,陽光刺眼。那個惡婆婆正跪在法院門口,舉著個“冤”字的牌子。看到我出來,她想衝上去打我,卻被兩邊的保安攔住。
她老了很多,頭髮全白了,衣服臟兮兮的,像個乞丐。“林淺!你這個毒婦!你會遭報應的!你會斷子絕孫的!”
我停下腳步,走到她麵前:“報應?”
我笑了笑,從包裡拿出一張紙,扔在她麵前:“這是法院的強製執行書。你名下的那套老房子,作為贓款追繳的一部分,已經被查封拍賣了。”
“現在的你,纔是真正的無家可歸。留著力氣去撿垃圾吧,你的報應,纔剛剛開始。”
說完,我轉身上車,再也冇有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