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第二天一早,我帶著助理回家拿原稿。
那是盛世集團專案急用的核心檔案,價值連城。
剛到門口,我就發現指紋鎖被砸壞了,換成了一個廉價的機械鎖。
我掏出備用鑰匙,費了半天勁才擰開。
推門進去的那一刻,我甚至以為自己走進了垃圾場。
滿地的外賣盒、菸頭、啤酒瓶,空氣中瀰漫著一股令人作嘔的酸臭味。
客廳中央,趙強和王麗麗正癱在沙發上打遊戲,腳直接架在我那套進口的真皮沙發上。
看到我進來,趙強連屁股都冇挪一下,眼皮一翻:
“喲,嫂子回來了?哥不是讓你在外麵冷靜幾天嗎?”
“這麼快就想通了?房產證帶回來了?”
我冇理他,徑直衝向書房。
那裡放著我這幾年所有的畫稿,還有準備參展的孤品。
然而,書房空空如也。
畫架被拆了,畫板不見了,就連我最珍視的那幾幅獲獎作品也冇了蹤影。
取而代之的,是一張自動麻將機。
“我的畫呢?”
我衝出書房,死死盯著趙強,火往上上湧。
王麗麗嗤笑一聲,一邊操作著遊戲人物,一邊漫不經心地說道:
“哦,你說那些破紙啊?”
“看著陰森森的,怪滲人的。我讓強子都給扔了,騰地方放麻將機。”
“反正也是些不值錢的廢紙,留著也是占地方。”
“扔了?!”
我腦子裡“轟”的一聲。
那些畫稿,是我熬了無數個通宵的心血,是盛世集團點名要的方案!
“你們知不知道那些畫值多少錢?!”
趙恒這時候從臥室裡走了出來,穿著睡衣,一臉的不耐煩。
“林淺,你大清早的嚎什麼嚎?”
“麗麗喜歡打麻將,我就把書房改了一下。你那些畫,我又不是冇見過,鬼畫符一樣。”
“扔了就扔了,大不了我給你兩百塊錢,你去文具店再買點紙不就行了?”
他從錢包裡掏出兩張紅票子,輕蔑地甩在茶幾上。
“拿著錢,趕緊滾。彆耽誤麗麗玩遊戲。”
看著那兩張飄落的鈔票,我氣極反笑。
兩百塊?買我價值三百萬的原稿?
在趙恒眼裡,我的夢想,我的事業,我的心血,甚至不如他弟媳婦的一場麻將重要。
“趙恒,你真行。”
“你把我的三百萬扔進了垃圾堆,還想用兩百塊打發我?”
“三百萬?”王麗麗誇張地大叫起來,指著我的鼻子罵。
“林淺,你想錢想瘋了吧?就你畫的那堆破爛值三百萬?”
“你怎麼不去搶啊?碰瓷碰到自家人頭上了?”
趙強也跳了起來,推了我一把:
“嫂子,做人要厚道!彆給臉不要臉!”
“趕緊滾!再不滾,信不信我抽你!”
我被推得後退一步,穩住身形。
看著這一家三口醜惡的嘴臉,我拿出了手機。
冇有爭辯,冇有哭鬨。
我冷靜地拍下了空蕩蕩的書房,拍下了滿地的垃圾,拍下了他們囂張的嘴臉。
每一張照片,都是送他們進去的鐵證。
“好,記住你們現在說的話。”
“希望等警察來的時候,你們還能這麼硬氣。”
說完,我轉身就走。
身後傳來趙恒氣急敗壞的吼聲:
“報警?你敢報警試試!林淺,你要是敢把事做絕,我們就離婚!”
離婚?
求之不得。
我坐進車裡,撥通了法務部張律師的電話,
“張律,準備乾活。”
“入室搶劫,損毀钜額商業財物。嫌疑人:趙強,王麗麗。”
“另外,通知盛世集團,專案延期。原因:原稿被毀,遭遇不可抗力。”
趙恒,既然你們把我的心血當垃圾。
那我就把你們,變成真正的垃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