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彆墅的智慧係統瞬間響應。
正在客廳狂歡的眾人還冇反應過來。
所有的窗戶突然降下了厚重的防盜捲簾。
大門的電子鎖發出“滴”的一聲長鳴,徹底鎖死。
原本明亮的水晶吊燈瞬間熄滅。
取而代之的,是閃爍著紅光的警報燈。
刺耳的警報聲在封閉的空間裡迴盪,震得人耳膜生疼。
“怎麼回事?停電了?”
“這是什麼聲音?吵死了!”
混混們慌了神,手裡的酒瓶子掉了一地。
李翠也被嚇了一跳,從茶幾上跳下來,差點崴了腳。
她強裝鎮定地大喊:
“冇事!肯定是我家智慧係統出故障了!”
“這破係統經常抽風,我去看看!”
她跑到大門口,拚命地拉門把手。
紋絲不動。
又去推窗戶,捲簾像鐵牆一樣堅硬。
“怎麼打不開啊!媽!媽!”
她開始慌亂地喊張嫂。
張嫂從傭人房跑出來,也是一臉懵逼。
“翠翠,這是怎麼了?是不是跳閘了?”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了急促的警笛聲。
紅藍交替的燈光透過捲簾的縫隙閃爍著。
“裡麵的人聽著!我們是警察!”
“立即開門!雙手抱頭!”
李翠的臉瞬間煞白,腿一軟,癱坐在地上。
“警……警察怎麼來了?”
那群混混一聽警察來了,頓時炸了鍋。
有人想往二樓跑,有人想找後門。
但整個彆墅已經變成了鐵桶一塊,插翅難飛。
十分鐘後,特警破門而入。
與此同時,爸媽和奶奶也接到了安保係統的通知,火急火燎地趕了回來。
警察迅速控製了現場,所有的混混都被按在了地上。
李翠縮在沙發角落裡,瑟瑟發抖。
她試圖把脖子上的祖母綠項鍊摘下來,藏進褲兜裡。
但我早就通過備用係統解開了儲物間的門。
我慢條斯理地走出來,手腕上的紗布滲著血,臉色蒼白卻眼神淩厲。
“警官,我要報案。”
“入室搶劫、非法拘禁、盜竊钜額財物、吸食違禁品。”
最後四個字一出,那群混混徹底癱了。
原來他們在桌上擺的那些粉末,根本不是糖霜。
張嫂還在試圖狡辯,撲過去抱住警察的腿。
“誤會!都是誤會啊!”
“都是孩子鬨著玩!翠翠就是想過個生日!”
“那個項鍊……項鍊是林小姐借給她的!”
我冷笑一聲,直接拿起茶幾上的遙控器。
將監控錄影投屏到了客廳那個一百寸的大電視上。
畫麵清晰無比。
李翠如何偷項鍊、如何剪爛我的禮服、如何指使人搶我手機、如何把我關進地下室。
甚至她在直播裡說的那些大言不慚的話。
全都一幀不落地播放出來。
客廳裡鴉雀無聲。
隻有電視裡李翠囂張的聲音在迴盪:“這儲物間冇訊號,你叫破喉嚨也冇人應。”
李翠尖叫一聲,指著我:
“你陰我!你早就知道有監控!你是故意的!”
警察當場從李翠的褲兜裡搜出了那條價值三百萬的祖母綠項鍊。
人贓並獲。
麵對數額如此巨大的盜竊和非法拘禁指控。
李翠終於崩潰了。
一股騷臭味從她身下傳來。
她尿褲子了。
6
李翠被戴上手銬的那一刻,徹底瘋了。
她拚命掙紮著,眼神渙散又瘋狂。
突然,她猛地轉頭看向張嫂,像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
“媽!救我!你快跟他們說啊!”
“你不是說林家欠我們的嗎?”
“你不是說我是林家的私生女嗎?我是大小姐啊!他們不能抓我!”
全場瞬間死寂。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張嫂身上。
我爸氣得渾身發抖,指著張嫂的手都在哆嗦。
“張桂芳!你在胡說八道什麼!”
“我什麼時候有過私生女?你這是汙衊!”
原來,張嫂為了滿足女兒的虛榮心,也為了掩飾自己的無能。
竟然從小就給李翠灌輸這種惡毒的謊言。
讓李翠真的以為自己是豪門遺珠,理所應當地享受這一切。
張嫂見謊言被戳穿,臉色灰敗如土。
她知道求情無果,突然變了臉。
也不跪了,站起來指著奶奶破口大罵。
“老不死的,我伺候你十年,當牛做馬!”
“你孫女那麼多錢,手指縫裡漏一點給我女兒怎麼了?”
“你們這群為富不仁的吸血鬼!我們就拿點東西怎麼了?那是劫富濟貧!”
奶奶冷冷地看著她,眼神像是在看一隻臭蟲。
“我給過你機會,是你貪得無厭。”
“管家。”
一直站在角落裡的老管家走上前,遞給警方一個厚厚的檔案袋。
“把張桂芳這十年的工資流水,還有她偷拿家中食材、倒賣高檔菸酒的證據,都交給警方。”
原來奶奶早就知道張嫂手腳不乾淨。
一直在記賬,隻是一直冇發作。
原本想年後好聚好散,給彼此留點體麵。
現在,直接新賬舊賬一起算。
李翠的那群狐朋狗友為了自保,紛紛倒戈。
“警察叔叔,是李翠叫我們來的!”
“她說這是她家,隨便拿!”
“她還說隻要我們幫她教訓那個女的,就把這酒送給我們!”
李翠聽著這些指控,絕望地癱軟在地。
在被押上警車前,她回過頭。
眼神裡充滿了怨毒,死死地盯著我。
“林晚,你毀了我!”
“我做鬼也不會放過你!”
我站在台階上,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語氣平靜得像是在談論天氣。
“你先在牢裡把牢底坐穿再說吧。”
警察帶走了所有人。
彆墅終於清靜了。
但空氣中還殘留著那群人的菸酒味,還有李翠尿褲子的騷臭味。
令人作嘔。
我爸看著滿屋狼藉,長長地歎了口氣。
“把這房子賣了吧。”
“臟了,住著噁心。”
7
李翠因為數額巨大,加上性質惡劣,直接被刑事拘留。
張嫂因為涉及包庇和偷竊,也被帶走調查。
但因為她偷的那些菜和菸酒金額相對較小,加上認罪態度“良好”。
很快就被取保候審了。
出來後的張嫂,徹底撕破了臉皮。
她不敢來我家鬨,怕再被抓進去。
於是,她想出了一個更惡毒的招數。
她天天跪在我家高檔小區的門口,拉起白底黑字的橫幅。
上麵寫著血淋淋的大字:
“黑心富豪陷害忠厚保姆,逼死無辜少女!”
她穿著破爛的衣服,頭髮散亂。
隻要有人路過,她就聲淚俱下地哭訴。
“我給他們家乾了十年啊!把他們當親人!”
“我女兒就是去過個生日,就被他們說是搶劫!”
“那個大小姐心腸歹毒,嫉妒我女兒漂亮,設局陷害她!”
她還專門找人拍視訊,配上悲慘的音樂,發到抖音和微博上。
把自己包裝成被資本欺壓的弱勢群體。
把我說成是仗勢欺人、心狠手辣的惡霸千金。
一時間,網路輿論開始發酵。
不明真相的鍵盤俠們像聞到了血腥味的鯊魚,蜂擁而至。
“有錢人真噁心,連保姆的女兒都不放過。”
“這就是階級壓迫!必須嚴懲!”
“人肉這個林晚!讓她社死!”
甚至有人開始攻擊林氏集團的股價。
我爸急得團團轉,想花錢撤熱搜。
我攔住了他。
“爸,彆撤。”
“讓他們鬨,鬨得越大越好。”
“隻有站得足夠高,摔下來的時候纔會粉身碎骨。”
張嫂見輿論一邊倒地支援她,以為拿捏住了我們的軟肋。
她主動聯絡我,獅子大開口。
“給我五百萬精神損失費,再給我女兒出具諒解書。”
“否則,我就讓你們林家身敗名裂,出門都被扔雞蛋!”
我假裝害怕,同意跟她談判。
約她在一家隱蔽性很好的咖啡廳見麵。
那是我的地盤,360度無死角監控,還有高清錄音裝置。
張嫂一進包廂,就原形畢露。
她翹著二郎腿,一臉得意洋洋。
“早這麼識相不就好了?”
“你們有錢人最怕名聲臭,趕緊給錢。”
“還有,那套房子我也看上了,過戶給我,我就放過你們。”
我微笑著看著她,像看一個小醜表演。
“張姨,你確定要這麼多?”
“不多不多,比起你們林家的麵子,這點錢算什麼?”
“我告訴你,光腳的不怕穿鞋的,不給錢,我就天天去你公司門口吊死!”
我點了點頭,拿出了手機。
“張姨,敲詐勒索五百萬,判刑起步十年。”
“你可以去陪你女兒了。”
錄音結束,儲存。
門外,早已等候多時的警察推門而入。
8
張嫂被警察帶走的時候,整個人都是懵的。
她怎麼也想不通,剛纔還唯唯諾諾答應給錢的我。
怎麼轉眼就變成了送她進監獄的煞神。
有了這份錄音,再加上之前的監控視訊。
我整理成了一條長微博,標題簡單粗暴:
《關於“保姆女兒”事件的真相:升米恩,鬥米仇》。
我把視訊剪輯得乾淨利落。
李翠在直播裡那句“我就是林傢俬生女”。
她在儲物間門口惡毒的嘲諷。
那群混混在客廳吸食違禁品的畫麵。
還有張嫂在咖啡廳裡那副貪婪醜惡的嘴臉。
全都原原本本地展現在了大眾麵前。
“你們有錢人就該施捨!”
“光腳的不怕穿鞋的!”
這些話像一記記響亮的耳光,扇在那些之前罵我的鍵盤俠臉上。
輿論瞬間反轉。
全網震怒。
“臥槽!這哪是保姆,這是養了個祖宗啊!”
“太噁心了!這母女倆簡直是吸血鬼!”
“那個李翠還霸淩同學?有人扒出來了!”
網友們開始瘋狂深扒這對母女的黑曆史。
有人扒出李翠在學校一直吹噓自己是富二代。
花著偷來的錢買假包,還霸淩貧困生。
張嫂的老家鄰居也出來爆料。
說她這幾年往家裡寄了好多高檔菸酒,說是雇主送的。
原來全是偷的。
林氏集團的股價不降反升。
網友們紛紛稱讚我們家是“慈善家養了白眼狼”,表示同情。
張嫂這次涉嫌敲詐勒索罪,且數額巨大(未遂也是重罪)。
加上之前的盜竊和誹謗。
她在派出所門口看到網上的評論,終於崩潰大哭。
“我錯了!我真的錯了!”
“我不該貪心!求求你們放過我吧!”
可惜,遲來的眼淚比草賤。
我站在落地窗前,看著樓下被警車帶走的張嫂。
內心毫無波瀾。
這就是貪婪的代價。
落到今天這個下場,全是她們咎由自取。
而她們,是自己製造了這場雪崩。
9
幾個月後,案件終於開庭。
因為證據確鑿,事實清楚,審理過程非常快。
法庭上,李翠痛哭流涕。
她瘦了一大圈,再也冇有了之前的囂張氣焰。
她試圖拿出一張“抑鬱症”的診斷書來減刑。
哭得滿臉是淚。
“法官大人,我有病,我控製不住自己。”
“都是我媽逼我的!她說隻要我裝成大小姐,就能嫁入豪門!”
檢方當場戳穿了她的謊言。
那張證書是她在網上花兩百塊錢買的假證。
李翠看著旁聽席上的我,眼神不再是怨毒。
而是深深的恐懼和乞求。
“林晚姐姐,求求你,撤訴吧。”
“我給你磕頭了!我不想坐牢!”
我麵無表情地看著她,冇有一絲動容。
最終判決下來了。
李翠因盜竊數額特彆巨大(項鍊 其他財物)、非法侵入住宅、非法拘禁。
數罪併罰,判處有期徒刑十二年。
張嫂因盜竊罪和敲詐勒索罪(未遂)。
判處有期徒刑五年。
宣判的那一刻,母女倆在法庭上互相指責。
李翠罵母親冇本事還要給她灌輸富貴夢,害了她一生。
張嫂罵女兒不爭氣,貪慕虛榮連累了親媽。
狗咬狗的一幕,成了當天的笑柄。
法院還要執行民事賠償。
直接查封了張嫂在老家那棟用偷竊所得蓋起來的三層小洋樓。
這棟樓被拍賣,用來賠償我們的損失。
她們不僅要坐牢,還真正意義上的一無所有了。
就在這時,一個意想不到的人出現了。
李翠的父親。
那個常年在外打工,老實巴交的男人。
他風塵仆仆地趕來,手裡還提著一袋自家種的地瓜。
我以為他是來求情的。
冇想到,他走到我麵前,深深地鞠了一躬。
“林小姐,對不起。”
“是我冇管教好婆娘和娃。”
然後,他轉過身,對著警車裡的母女倆吐了一口唾沫。
“丟人現眼的東西!”
“從今天起,我跟你們斷絕關係!”
“我就當冇生過這個女兒,冇娶過這個老婆!”
說完,他頭也不回地走了。
李翠絕望的哭喊聲響徹雲霄。
“爸!爸你彆走!你救救我啊!”
眾叛親離。
這就是她們最終的結局。
我拿著判決書回到家,遞給奶奶。
奶奶戴著老花鏡,仔仔細細地看了一遍。
然後摸了摸我的頭。
“做得好,晚晚。”
“善良要有鋒芒,否則就是軟弱。”
10
又是一年春節。
家裡的彆墅重新裝修了一番。
去掉了所有關於那對母女的痕跡,連地毯都換成了新的。
家裡換了新的保姆,姓劉。
是個勤快踏實的大姐,非常有邊界感。
從來不多看一眼不該看的東西,也不多問一句不該問的話。
除夕夜,窗外菸花盛開。
我穿著那件被修複師精心修複好的禮服。
雖然有些痕跡,但卻像是一枚勳章。
我們一家人圍坐在餐桌旁,吃著熱氣騰騰的餃子。
電視裡播放著新聞。
提到某女子監獄加強思想教育,組織犯人觀看春晚。
我知道,那裡麵有兩個熟悉的人。
她們此刻應該正蹲在角落裡,啃著冷饅頭,悔恨著當初的貪婪吧。
奶奶再次拿出一個大紅包,遞給我。
這次比去年還要厚。
“晚晚,這是給你的壓歲錢。”
“歲歲平安,年年順遂。”
這次,再也冇有人會跳出來說“偏心”了。
也冇有人會摔盤子、搶紅包了。
我接過紅包,笑著抱了抱奶奶。
“謝謝奶奶。”
第二天,我把這個紅包,連同去年的那五萬塊。
湊了個整,一百萬。
全部捐給了貧困山區的女童助學計劃。
我在捐款備註裡寫道:
“願你們靠自己的雙手改變命運,而不是靠幻想和掠奪。”
手機突然震動了一下。
是一條陌生簡訊。
來自一個剛出獄的,李翠以前的獄友。
“她在裡麵過得很慘,天天被人欺負,還在做發財夢呢。”
“她說等她出來,還要找你報仇。”
我看著螢幕,笑了笑。
十二年。
等她出來,這個世界早就變了。
她將與社會徹底脫節,冇有任何生存技能,還揹著案底。
報仇?
她連活下去都難。
我刪掉了簡訊,順手拉黑了號碼。
不值得為這種人和事浪費精力。
窗外,一朵巨大的煙花在夜空中炸開,照亮了整個城市。
璀璨,絢爛。
我對著煙火許願:
歲歲常安寧,惡人自有天收。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