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夕團圓飯,我繫結了“真心話廣播”係統。
隻要我盯著誰看三秒,就能聽到並外放他此時內心的真實想法。
飯桌上,二嬸拉著我的手,一臉慈愛。
“瑤瑤啊,二嬸給你介紹個物件,是二嬸孃家侄子,人老實又顧家。”
上一世,我信了她的鬼話,嫁過去才知道那是個家暴男,最後被活活打死。
這一世,我盯著二嬸微笑著冇說話。
三秒後,一道機械音在所有人腦海中炸響。
【這死丫頭手裡有剛拆遷的兩套房,把她騙給我那個傻侄子,房子不就是我家的了?到時候讓她生個娃,看她往哪跑!】
全場死寂。
二嬸臉色慘白,像見了鬼一樣看著我。
我慢條斯理地喝了口湯:“二嬸,您這算盤打得,我在火星都聽見了。”
接著,我轉頭看向了一直裝老實人的堂弟……
二嬸王桂花的手僵在半空,那塊原本要夾給我的紅燒肉,“啪嗒”一聲掉在了桌上。
我爸陳大軍皺著眉頭,掏了掏耳朵。
“剛纔……是什麼聲音?”
二叔陳二河也一臉茫然,左右張望。
“是誰在說話?什麼拆遷房?”
隻有二嬸,那張塗滿廉價粉底的臉,瞬間變得煞白。
她的眼珠子亂轉,額頭上滲出了細密的汗珠。
“嗬嗬……大軍,你是不是聽錯了?”
“哪有人說話啊,可能是電視裡的聲音吧。”
“來來來,吃菜吃菜,這紅燒肉可是我燉了一下午的。”
她試圖用嘈雜的背景音來掩蓋剛纔的尷尬。
我放下筷子,似笑非笑地看著她。
上一世,就是這頓飯。
她把那個所謂的“孃家侄子”吹得天花亂墜。
什麼國企員工,什麼不抽菸不喝酒,什麼會疼人。
我爸媽也是老糊塗,或者說是被利益蒙了心,竟然幫著勸我。
我稀裡糊塗地嫁了。
結果呢?
那個男人是個賭鬼,喝醉了就打人。
我的兩套拆遷房被他拿去抵了賭債。
我被打流產三次,最後一次大出血,死在了冰冷的手術檯上。
而我的好二嬸,拿著那個男人給的“介紹費”,買金戴銀,好不快活。
重活一世,這筆賬,得好好算算。
我冇有理會二嬸的掩飾,轉頭看向了坐在我對麵,一直在埋頭苦吃的堂弟陳凱。
陳凱,二嬸的心頭肉。
二十五歲了,遊手好閒,整天賴在家裡啃老。
上一世,我死後,聽說他也參與了瓜分我遺產的鬨劇。
此刻,他正夾著一隻雞腿,吃得滿嘴流油。
見我看他,他含糊不清地嘟囔了一句。
“姐,你看我乾嘛?我臉上有花啊?”
我冇說話,隻是靜靜地盯著他的眼睛。
一秒。
兩秒。
三秒。
那道冰冷的機械音,再次響徹整個客廳。
【看什麼看?死肥豬!】
【趕緊嫁出去把房子騰出來!】
【隻要把你嫁給那個爛賭鬼,我就能拿到十萬塊回扣。】
【到時候我的網貸就能還上了,還能去會所點個頭牌!】
“哐當!”
二叔手裡的酒杯摔在了地上,碎了一地。
陳凱正啃著雞腿的動作僵住了。
雞肉卡在喉嚨裡,嗆得他劇烈咳嗽起來。
“咳咳咳……咳咳……”
他漲紅了臉,驚恐地捂住自己的嘴。
我爸猛地站起身,凳子在地上摩擦出刺耳的聲響。
“誰?到底是誰在說話!”
他環顧四周,眼神驚疑不定。
這一次,電視的聲音也蓋不住那清晰的機械音。
我靠在椅背上,雙手抱胸,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弧度。
“爸,您冇聽見嗎?這是老天爺在開眼呢。”
“陳凱,原來我在你心裡是死肥豬啊?”
“還要拿我換十萬塊回扣?”
陳凱慌了。
他把雞腿一扔,指著我大叫。
“你胡說!我冇說!”
“我心裡冇這麼想!”
“那聲音……那聲音是妖法!”
“是你搞的鬼對不對!”
二嬸也反應過來,猛地一拍桌子,指著我的鼻子罵。
“陳瑤!你個冇良心的東西!”
“大過年的你裝神弄鬼嚇唬誰呢?”
“我們凱凱最老實了,怎麼可能想那些亂七八糟的!”
“肯定是你不想相親,故意弄個錄音機來陷害我們!”
我坐在原地,動都冇動。
隻是冷冷地盯著她那張扭曲的臉。
三秒。
【這小賤人怎麼知道凱凱欠網貸的事?】
【不行,不能讓她把這事抖出來,不然老頭子非打死凱凱不可!】
【得趕緊把她嫁出去,今晚就把生米煮成熟飯!】
機械音再次響起,比剛纔還要清晰,還要急切。
二嬸衝過來的腳步硬生生刹住了。
她驚恐地瞪大了眼睛,雙手死死捂住自己的心口。
因為那是她剛纔心裡一閃而過的念頭。
一字不差。
二叔陳二河的臉色瞬間黑成了鍋底。
他雖然冇什麼本事,但最恨借錢不還,更彆提網貸這種無底洞。
他猛地轉頭看向陳凱。
“兔崽子!你欠了網貸?!”
陳凱嚇得渾身哆嗦,連連擺手。
“冇……冇有!爸你彆聽那聲音瞎說!”
“媽!你快幫我解釋啊!”
二嬸張了張嘴,卻發現自己無論說什麼都顯得蒼白無力。
我爸陳大軍此時也回過味來了。
他雖然偏心,但也不傻。
如果那聲音是真的,那這母子倆就是在算計他的女兒,算計他的家產。
他陰沉著臉,看著二嬸。
“弟妹,那聲音說的……是真的?”
“你要把瑤瑤嫁給誰?什麼爛賭鬼?”
二嬸還在垂死掙紮。
她擠出幾滴眼淚,哭天搶地地拍著大腿。
“大哥啊!冤枉啊!”
“我那侄子王強真的是個好孩子,在廠裡上班,老實本分。”
“這聲音肯定是這死丫頭使得壞,她就是不想讓我們家好過!”
“我這心啊,都要碎了……”
她哭得鼻涕一把淚一把,演技堪比影後。
如果不是那個係統,我恐怕又要被她這副樣子給騙了。
我冷笑一聲。
“二嬸,是不是好孩子,把他叫來不就知道了?”
“您不是說,今晚他也來拜年嗎?”
二嬸的哭聲戛然而止。
她確實安排了王強今晚過來。
本來是想藉著酒勁,讓我和王強“生米煮成熟飯”。
但現在……
她不敢了。
要是王強來了,也被我這麼“看”一下。
那所有的底褲都要被扒光了。
她眼神閃爍,支支吾吾。
“他……他今晚可能冇空……”
“冇空?”
我挑了挑眉。
“剛纔您進門的時候,不是還在發微信催他嗎?”
我目光下移,落在她放在桌邊的手機上。
螢幕正好亮起。
一條微信彈了出來。
備註是“侄子王強”。
內容隻有一句話,卻足以讓在場的所有人看清。
【姑,藥我買好了。】
【那種烈性的,隻要喝一口,貞潔烈女也得變蕩婦。】
【今晚這事兒要是成了,那兩套房咱倆對半分!】